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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不想说,这一路走来的各种艰辛,就说花小朵这别扭性子,她就替花冷觉得不值。
这叫说保护的太过头,换来的就是各种任性娇纵,动不动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不是白痴是什么?
打完人,话也说完了,付倩倩心里痛快了,拍了拍手,将小雪花从脖颈上扯了下来,抱在怀里,走回宗政漠身边:“走吧,可以去书房了。”
去书房还能做什么?那当然是练字了,想想都淡疼。
宗政漠看了眼她怀里的灵宠,云淡风轻的道:“看来它真是认你为主了。”
付倩倩这才回过魂,低头看向拿头拱自己胸口小雪花,惊奇的道:“还真是呢,小雪花,你真会认人啊。”
她和宗政漠灵魂才刚刚换回来,小家伙居然眼都没眨的就认对了人。
小雪花耸了耸鼻子,会说话的黑葡萄转了转,“叽叽吱吱”的接着在她怀里撒娇卖萌。
花小朵被两耳刮,打的眼冒金星,更被付倩倩的一番连削带打,说的脸火辣辣的疼,她是从来没为哥哥做过什么。
反而是她,她一直都是仗着哥哥是王爷的近侍,在藏金屋趾高气扬,将那些自愿来藏金屋的女人,统统踩在脚下。
到现在她才明白,原来王爷从来都没宠幸过藏金屋里的任何一个女人,只是这怎么可能?难道那是梦吗?
沈清墨清冽的琥珀流光看着宗政漠和付倩倩走远,整个琼香池只剩他和花小朵。
沉呤了良久,沈清墨喟叹的阖了阖眼,随后寂静无声的走到花小朵面前,掏出一方锦帕:“擦擦吧。”
“那么多年,真的……真的只是假象吗?”花小朵语颤,全身抖如筛糠。
沈清墨半蹲了下来,宛如清风抚过水面的嗓声,缓道:“所有同房燕好,不过是你们吸了一种幻药,花小朵,想报仇,得偿所愿吗?”
声线很低,但又仿佛带着丝丝蛊惑,不自觉的将花小朵的思绪拉到两个月前。
那天哥哥强行将她带出王府,前往信阳,她并不知道哥哥是被逐出王府的,她肝肠寸断的认定,是付倩倩那个毒妇,在王爷面前说了什么,才要将她送出王城。
一路上,她哭,她闹,她吵,甚至想逃回去,再见一次王爷,就算是真的不要她,她也要王爷亲口一句话。
哥哥铁青着脸,一次又一次的把她抓回来,点她穴,吵的最凶的那一次,便是将她打晕。
也就是被打晕的那一次,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全身都不对劲,尤其是身子骨,如同被车辗分裂,房间中隐隐浮动了一股腥糜的味道。
爬起身刚要指责哥哥下手太狠,却猛的看到床单之间,腥红点点。
☆、283。第283章 花小朵疯了
那红,刺目惊心,像一朵朵绽开的红梅,缀满床单。
下意识的,花小朵以为自己被哥哥打伤了身子,又或者是葵水来了,唯独没往破瓜落红上面想过。
现在回想起来,她只记得,当时哥哥脸色狰狞的坐在床边,接下来的数天,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她,任由她乱发脾气的叫骂,叫骂哥哥打晕了她还下狠手,将她的身体拧的青一块紫一块,遍布淤青。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我好不心甘,好不心甘啊。”花小朵捂着脸嚎啕大哭。
付倩倩那个毒妇凭什么打她,凭什么说她没为哥哥做过什么?
她明明年年都有给哥哥做衣服,做鞋子,可哥哥为她做过什么?
四年了,哥哥明知都是假象却不告诉她!
四年了,王爷从始到终都没碰到她,哥哥也不曾提醒过她。
被卓玉堂玷污,哥哥还是不告诉她,甚至连仇都没替她报,像个窝囊废一样的守着她。
这样的哥哥,她不要,她宁愿不要。
“不心甘么?人活着,那有样样顺心的,想报仇,想得偿所愿,就要自己争取。”沈清墨暗哑沉迷的道,琥珀的瞳仁如弥漫了一层雾霭。
一阵秋风再次吹过,只见琼香池院内的香樟树,枯叶凋零,随风而落,沙沙作响。
“自己争取?”花小朵迷惘的重复,目光无焦的看向沈清墨。
“对,自己争取。”沈清墨隽秀儒雅干净的脸上,如阳春白雪的轻笑。
“三公子教我。”
“没有人能教你,要自己学啊……”
秋风瑟瑟,天气开始变凉了,本是淙淙流泉细语,却越来越涣散迷离,直到消散在风中,喁喁的捉摸不定。
次日,申屠成和周奇到了信阳别庄,周奇带来大量的辽国信息和情报,雪花般的书信,几乎堆满宗政漠的书桌。
付倩倩才从周奇手中,拿到手机和私章,就见易文超来报,说花小朵疯了。
“疯了?怎么个疯法?”付倩倩吓了一跳,默念不会是自己那两嘴巴惹的祸吧。
照理也没可能两嘴巴,就能把人抽疯的。
“就是疯了,满嘴糊话,还狂燥不安,宽衣解带,三公子将她绑在药院那边,还说胎位也不稳,怕是要滑胎了。”易文超道。
宗政漠沉呤了片刻:“远修人呢?”
“在医治花姑娘。”
“花小朵有身孕?这么快?”申屠成怔了怔。
宗政漠没回答申屠成的话,反问易文超:“远修还说了什么?”
“三公子说,花姑娘确实是得了失心疯,若是想治愈,须送去药香门那边看看。”
宗政漠缄默了片刻:“将花冷放出地牢,让他自己决定。”
易文超点头退下。
申屠成意味到不对了:“发生什么事了。”
付倩倩捏着手机,低着头开机,心里有些别扭,早知道花小朵是个玻璃心,她管那闲事做什么,管他兄妹俩爱做嘛做嘛,她就是嘴欠,外加手欠。
宗政漠拣着重点把花小朵的事说完,申屠成脸拉了下来。
“花冷对你忠心耿耿,做事也可独挡一面,可唯独对花小朵太过娇纵,那天你逐他出王府,我就提醒过他,让他找人给花小朵先验身,再告诉她,息心另嫁,安排好后,再准备回王城,他却……哼。”
对花冷,申屠成一直都是另眼相看,这人骨子里的血性和狼性,他很欣赏,一直都认为花冷会是远寂最好的臂膊。
却不想,他总在花小朵的事上,不理智。
就拿这次安排花小朵来信阳,那也是另取身份,让花小朵择良夫出嫁,就连人,他和远寂都替花冷打算好了的。
是信阳这边的小富之家,那男人,无父母奉养,只有两个弟弟,但弟弟早已成家立业,自己品性纯良,忠厚实诚,并不喜三妻四妾的添丁加瓦,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可没想到,花小朵如此执拗,而花冷又偏偏刚愎自用的选择封口,这事真要说起来,是谁的呢?
“不会是我那两嘴巴打成的失心疯吧?”付倩倩低着脑袋,不安的插了一句。
她真是嘴欠手欠,早知道管这闲事做嘛呢。
申屠成黑着脸,来了一句:“疯了也好,不过花冷不能再用了。”
付倩倩心一哆嗦,以前不会杀人,现在会了,便知道,在古代,人命真心是不值钱,有权有势的人家,杀人都跟王法不沾边。
宗政漠扫了眼低着头,猫在桌子底下摆弄手机的付倩倩。
“自造孽不可活,小骗子,你不是想要当教官吗?花冷的生死,便交给你。”
天下爱慕他的女人何其之多,他从来都是三千弱水只饮一瓢,若个个都寻死觅活,那他也不用想别的了。
当年花冷明知藏金屋就是一个摆设,却没有抵死阻止花小朵,那他就注定要为今天的事情负责。
小骗子的特种兵训练他很感兴趣,花冷,这是本王最后给你的机会,但愿你能明白,固然是亲情,命运也多因自己而起,无旁人无关。
付倩倩怔了怔,收回那点可怜的小不安,仔细的想了想,便点了点头。
“你真让我训练特种兵啊?”
宗政漠凉咻咻的收回视线:“趁着这几日练字,你写写计划吧,梟鹰卫的人手都调给你训练。”
申屠成摸不着头脑:“什么特种兵?”
宗政漠收了付倩倩的手机,重新揣回怀里:“你去远修那边看看,看看是否能治。”
付倩倩眼睁睁看着,到手不到几分钟的手机,再次被抢走,呲牙裂嘴的站了起来:“知道了,这就去。”
其实她也想去看看,首先得确定,花小朵的失心疯是不是因她那巴掌而起的。
如果是,依花冷如此娇纵妹妹来看,这仇怕就是结下了,那么她的特种兵里,就不能要花冷,那怕他再是个良才,她也不要,没那心思玩结仇结怨。
不是她心硬,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