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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啦……”
她撅着嘴回到了房里,关上房门,躺在床上唉声叹气,书呆子马上就要走了,一走就是两个月,两个月不能见面,不能亲亲抱抱,她觉得心情真的好不了……
迷迷糊糊之间就这么睡了过去,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楚云亭高中状元。
他满面春风,穿着一身状元服,骑着高头大马,马后面跟着一顶轿子,那精致的八抬轿子里面,坐着一个头戴金冠,面容妖艳的公主。
梦里的她好气好气,气的都哭了,哭着哭着,场景一换,她睁开了双眼,看着漆黑一片的屋子,长长的舒了口气,原来只是梦啊……
可片刻后,又觉得不对劲呢,空气里怎么浮现出一丝焦糊的味道?
像是什么东西,烧了起来?
火!
几乎是瞬间,她一个激灵,便从床上咕噜下来,一把扯下架子上的衣服披在身上,便拉开了房门,抬头就便见,店铺前头那屋顶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整个后院都因为那红色的火光而亮堂堂的,烟雾伴随着火光和噼里啪啦的声响,屋顶碎裂的木屑,瓦数掉在地上的碎裂声,让她心头震颤,瞬间大喊:“着火啦!着火啦!”
她尖叫着,那尖叫声带着恐惧和慌张,她急忙跑到水井那儿,提起满满的一桶水,往火光上泼。
可是火势在屋顶上水根本泼不上去,这里不是现代,没有消防车,没有水管水龙头,火势如果不加以控制,很快就要烧到别人的店里了!
这一声大喊,惊醒了院子里的所有人,刘斗最先出来,看着那火光冲天什么话都来不及说,进屋就扯了棉被,用满满的一桶水浇湿,然后,大叫着喊沈玉:“别愣着了,快帮我把这被子扔到房顶上去!”
火光照耀的他的一双眼,慌乱中又透着几分让人安定的沉稳,沈玉回过神来,立马抓着被子角和他一起,将那浸透的被子扔到了房顶上,就那么一块的火灭了,可别处依旧在燃烧着,这样下去不行。
沈徳夫妻和沈英也听到了动静,随便裹了一件衣裳便出来,想方设法的开始救火。
街道两旁的店铺都是一家挨着一家,沈玉眼看着自家店铺的火苗都要窜到人家的房顶上了,顿时心神俱裂,急忙爬到院子里那棵高高的老槐树上,双手圈在唇边做喇叭状,冲着街道大喊:“救火呀!救火呀!”
沈德和刘斗他们几人则是在下面不停的打水,用水盆往屋顶上面泼,沈玉站在树上看着街坊邻居,屋子里都逐渐亮起了灯光,有人慌里慌张的出来,街道上响起了邻居们更多的呼喊:“包子店着火了,大家快来救火呀!”
沈玉见有人出来帮忙,立马从树上跳下来,将院里的梯子搬过来,搭在那着火的墙壁上,冲着刘斗大喊:“别管中间了,快想办法把四边的火都灭了,不要烧到别人的房子!”
刘斗闻言大喝一声,几下爬到了人家的屋顶上,手里持着一根长长的棍棒,使劲的捶打着烧到屋檐边的火。
这个时代的房子就这么一点儿不好,别看表面是瓦片,可这个房子的梁都是很好的木材,干燥的木材一见到火基本上不用水,是扑不灭的!
唯一的办法,是只能将那房梁上的木材给敲下来弄下来,这火才能掉在地上,好扑灭它。
街道上救火的人越来越多,人多力量总归要大些,有的人也搬来了梯子,架在那墙壁上,一盆接一盆的水,就这么传递着上来,大概过了一刻钟,火势终于被灭得差不多了。
屋顶上已经没有了明火,沈玉站在梯子上往房间里面看,只有地板上,那些房梁木材还依旧在燃烧着,屋子里狼藉一片,满是黑灰,和瓦片的残渣。
她买了储存的面粉,刘斗精心收拾好的厨房,那二十来个蒸笼,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场火中,烧的干干净净,狼藉不堪。
看着这一切,她眼中忽然晕满了泪水,手里扑火的棍子,也掉在了地上,她伸手去抹眼泪,脸上也是灰黑一片。
刘斗正要从房顶上下去,看着她脸上的眼泪,瞬间心头一颤失了神,在人家的屋顶上就那么一滑,整个人像沙袋一样滚落到了下面!
“啊!”
沈玉只听一声惨叫,就见他的身子已经掉到了火还未灭干净的厨屋里,他的头正好磕在那一根烧的红彤彤的,木棍上!
“刘斗!”
第100章 油
砰的一声,那肉体砸在地板上的沉闷声音,像是一记重锤击在了沈玉的心口!
她目眦欲裂看着刘斗瞬间抱着已经烧焦的头发在地上哀嚎,扭动,她一声尖叫,立马从梯子上掉下来,狂奔到房间里去。
“你怎么样?你怎么样啊!”
沈玉吓得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一丝哭腔,连手都在颤抖,跑进来才发现他的情况有多严重!
他的头正好砸在那一根红彤彤的木棍上,虽然没有明火可那根木棍已经烧透了,红色的火星,将他的头发烧得满是焦糊味儿……只见,他后脑勺上一片血肉模糊被烧焦的痕迹!
就连空气里也浮现出一股难闻的烤肉味道,沈玉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看着他痛到极致,却依然紧紧咬住牙关,不肯再喊出一声来的样子,她立马将刘斗拖着起来,扶着他出来,让他坐在院子上的石凳上,回头就冲着爹大喊:“爹,你快去叫大夫!”
沈徳来不及去查看刘斗的伤势,便急忙跑出了门,这时候杨氏和沈英也过来了,都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沈英在看清刘斗伤势那一刻,更是快要吓得晕过去,立马转过身,扶着墙才站稳。
杨氏也是不忍心看,眼泪都落了下来,站在一旁安慰着他:“好孩子不疼啊,你沈叔一会就叫大夫来了,不会有事的。”
刘斗疼的没办法,使劲咬着牙关,一双眼都是血红,看着沈玉大滴大滴的眼泪,似乎是为他流的……他不后悔刚才看见她掉眼泪那一刻的震撼和惊艳让他失了神受了伤,没人明白他看见她眼泪的那一刻,心有多疼……
可她为自己哭了,他又觉得欢喜,心头忽然像是融入了一汪温泉一样暖暖的,没忍住就痛苦的开了口:“别哭了,只是烧到后脑勺,又不是烧到脸上,又没毁容,不是什么大事儿……”
沈玉闻言埋怨的瞪他一眼,急忙擦擦眼泪,她记得前世有研究,所有的外伤疼痛之中最疼的就是烧伤,那种烧坏皮肤的灼痛感会一直维持的伤口结痂。
他的后脑勺烧坏了巴掌大的那么一大片,血肉模糊的,他却还顾着来安慰自己……
眼泪又止不住了,她急忙侧过眼。
帮着扑火的街坊邻居听到了动静,也进来了好多,七嘴八舌的说着:“刘兄弟,你忍着疼,南头的王大夫治烧伤可是一把好手,我让你沈叔去叫王大夫了,一会儿就来啊!”
“你们这房子是怎么烧起来的?是不是睡觉的时候忘了吹蜡烛?”
杨氏闻言隔壁的李大嫂问,转过头去擦眼泪就说:“这个我也不知道,是玉儿先发现着火的,我们出来的时候房子都烧的差不多了,生怕烧到你们隔壁两家,就赶紧叫你们来帮忙灭火了,好在没烧到你们那也是万幸了。”
李大婶闻言叹口气:“要说昨晚是灯会,我可是看到最后的,咱们街两旁的那些灯啊,我是眼见着人家都收走的,肯定不是那些灯引起的火。哎,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用了……”
杨氏长出一口气,看着被烧的不成样子的店铺,心都在滴血,也不想再说什么话,过了片刻之后,沈德满头大汗,带着王大夫来到院子里。
“快进屋,趴在床上,多拿几支蜡烛来!”
王大夫一把年纪了,胡子都有些花白,可精神好的很,让刘斗趴在了床上之后,便拿出了他一早准备好的剃刀,先是在蜡烛上烧了烧着,才开始给刘斗烧伤周围的头发剃掉。
血肉模糊的那个伤处,看的人心里都直揪着,连沈玉都忍不住的别开眼,泪眼模糊的不敢去看。
她只看到刘斗放在被单上的手,用力的紧握着手,背上全是狂暴的青筋!
他一定疼死了…
沈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喉咙哽咽着问那大夫:“王大夫,有没有些止疼药给他止止疼?”
王大夫闻言手上的动作不停,摇摇头:“这是烧伤,止疼即便是放用上,也不会减缓他的疼痛,反而会让他的伤口愈合的速度减慢。姑娘放心,男子汉大丈夫,这点疼,忍得了的!”
沈玉心中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