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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院子里,便拿着钥匙将那已经没了动静的屋门打开。
房间里甚于瞬间从床上站起来,看着走进来的人影,又无力的坐了下去,看着他提着买来的新衣裳,走进来,很自然的放进了她的柜子里。
“爹娘打算一直这样关着我吗?”
“只要你听话,爹娘就没打算一直关着你。”
他将他的衣裳放在了柜子里,柜子门也不关,就这么站在那里,将他身上的脏衣服脱了下来,光着膀子换上了新的。
沈玉看了一眼,他的背上刀疤密密麻麻,有大有小,一时间皱起了眉头,心头闷得难受。
他穿好了衣裳,抱着脏衣裳准备出去洗,可走到一半转过身来看着她:“把你身上那身衣裳脱了,看着碍眼!”
沈玉低头一看,自己身上还是大红的颜色,不免又想起云亭,也不知道他被安王带走会不会受罚……心中一阵难受,却坐着不动。
君毅见此,将手里的脏衣裳放在了一旁,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臂便将她拽起来,伸过手便想来解她的衣带。
沈玉抬手便将他的手打过去,眉头微蹙,看着他:“别动我!”
打开他的手,沈玉是用了力气在身上的,他很是措不及防,感觉自己的手腕都被她打疼了,这才抬眸,满是受伤的看着她:“玉儿,你忘了我们是夫妻……”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面前的沈玉就侧过身,看向别处,语气不善的说:“我跟你不是夫妻!”
这句话一说完,钟镇边的牙关便咬紧起来,放在身侧的手也握成了拳头,在下一瞬,猛然将她的身子扳转过来,挤在窗口的长桌上。
“我们拜了天地,成了亲,结了发,喝了交杯酒,怎么就不是夫妻?你若觉得,就因为我们只差的圆房是最后一步,就不想承认与我的关系,那好,现在我们便圆房!看你还能倔强到何时!”
他说着,双手用力,便想将沈玉的身子带到床边,可现在的沈玉不是以前的沈玉。
她不会任由钟镇边对她动手,更不会,毫无反击之力!
几乎是瞬间,她的两只手便握成了拳头,用尽全力,拳头撞进了钟镇边的腰间,只见他眉头一蹙,双眼错愕。
下一瞬,双腿之间一股冷风穿上来,他猛然后退稳住脚步,可刚刚转过头,还未认真的看清她的面容,一个拳头,便惊险的擦过了他的下巴。
沈玉皱眉,不愧是上过战场的大将,她连着两三招,都落了空。
她看着面前那个神情错愕的男人,知道的这一刻,他恐怕是在疑惑,为什么现在的沈玉居然会功夫,还跟他动手……
但这样才好,能够让他更加的看清楚,现在的沈玉,已经变了!
腿上蓄力,猛然踢出去,本想落在他大腿上的那一脚,被他的手掌,给猛猛的撞了下来。
她脚步落回地上,脚后跟用力,让地盘稳一些,下一瞬,举起拳头再次打上去。
钟镇边一边见了鬼一样的看着她,一边看着她出手的招式,见招拆招,她招式怪异,却很是刁钻,下盘很稳,出拳很快。
他一边对应着沈玉的招式,一边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沈玉眉头紧皱,认真的攻击他,他不好对付,所以强来不行,只能用计谋。
下一瞬,两只拳头一起出,直指钟镇边的面门,他双眼一沉,抬起两只手过来要打破她的攻击,可她瞬间收了拳头,脚下猛然拔高,迅速出脚,踹在了他的腰腹之间。
这一脚,她用尽了全力,即便钟镇边身强体壮,久经沙场,可因为一直在走神,还是被她这一脚直接踹到了地上!
他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折起身子,一个膝盖已经狠狠的顶了下来,下一瞬,一个包含着不少力量的拳头,已经落在了他的太阳穴边上。
直击要害!
他心都在颤抖,躺在地上,看着面前那个头上已经有薄汗的沈玉,忽然觉得像是不认识了一样。
“玉儿,你……”
他声音沙哑,看着他那一双眼,都愣怔了,嘴巴张了半天,才说了这么半句话。
沈玉收了落在他太阳穴上的拳头,收了顶住他腰腹的膝盖,这才站起身,擦擦头上的细汗,转过身回去坐在桌旁,给自己倒了半杯茶。
缓缓的喝完,这才悠悠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他,挑眉一笑:“你一定奇怪,我怎么会功夫了,是不是?”
他直起身子,一手撑着地站起来,看着她点点头:“对呀,你怎么会,明明你……”
明明从来都手无缚鸡之力,连个柴都砍不下来,从来也没跟他一起打过拳,可又怎么会功夫了?
而且刚才出拳的速度,力度,最后能让他吃了亏的虚晃一招,不论从哪里来看,她学拳最起码也有两三年,否则,达不到这种程度。
可两三年前,她才十三岁,每天待在家里,除了捏绣花针,给鸡鸭割割草,做做饭,看以外,就没别的事了。
这一刻,他的心里慌的厉害,瞬间从地上起来,站在桌前看着她脸上那种,陌生的叫他心颤的笑容,声音嘶哑:“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那个楚云亭教他的?
可是不对呀,昨天晚上,他和楚云亭动手的时候,那招式明显是军中固定的打法,和刚才她使出来的,完全不一样!
沈玉缓缓的放下茶杯,轻叹口气,这才抬眼看着他淡淡一笑:“因为我不是真正的沈玉!”
她话音刚落,钟镇边就坐在她的面前,紧紧的盯着她那一双眼:“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明明就是玉儿,为什么要这样说?”
她轻轻一笑,正色的看着他:“这身体是沈玉的,不假,但占据这幅身体的灵魂,已经不是沈玉了!”
“你……”他瞬间瞪大了一双眼,像是没有听清他说什么,又像是,完全无法相信。
沈玉给他倒了一杯茶,放在他的面前,“你应该说过,你死讯传回来的那一晚,以前的沈玉便悬梁自尽的事情。”
“其实她悬梁自尽那一晚,是真的已经死了!”
沈玉看着他眼底通红,那个不可置信摇着头的样子,心里有些难受。
“我知道你一定无法相信这个事实,但这的确是真的,我真的不是沈玉,只是一个占据了她身体的,异世游魂罢了!”
她说着站了起来,长长的叹了口气,走在窗口在外面,准备饭桌的爹娘,淡淡一笑:“我刚刚到了沈玉身体里的时候,那时候你的棺材就放在老家的堂屋里,第二天下葬的时候,我没为你流一滴泪,也不愿跪在你坟前,当时村子里的人都说我疯了呵呵……”
“其实我根本不是疯了,只是那个时候的我,也接受不了居然在别人的身体里活过来的事实,但同时我也庆幸,幸好那个时候的你死了,要不然,我要顶着别人的身体,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同床共枕。”
她说着,回头看着钟镇边,他的表情叫人看了,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你若是不信的话,就回头再想想,以前的沈玉是什么样的人,现在的沈玉是什么样的人。”
“以前的沈玉和你青梅竹马十多年,嫁给你自是万分欢喜,得知你死去的消息,就要吊死在梁上,跟你一同去阴间,这样烈性又痴情的女人,你认为,她会在一年之间,便爱上别的男人吗?你自己又相信,她能够在短短的一年时间内,便脱离你死去的伤痛吗?”
“或者你再想想,现在的沈玉又是什么样的一个女人。”
“现在的沈玉,能做出一两银子一盒的口脂,能在镇上开包子店,能把欺负她的人,整治的一个比一个惨,还能离开那小镇来到桐城,靠自己的能耐,斗垮了老流氓,建了那么大的一个工厂,生意都做到京城去了。”
“以前的沈玉,若我记得没错,她平日里只会绣花做家务,是个温柔似水,娴静温柔的女子。”
“可以看看现在的我,你真的能从我的身上,看到往日里那个沈玉,一丝半点的影子吗?”
她一步步走到桌前,看着钟镇边那双惊诧的眼眸,和抵死不愿意承认的僵硬的表情,突然一笑:“还记得第一次你在京城遇到我的时候吗?”
他傻傻的点点头,看着她目不转睛。
“你应该记得那段时间,这是云亭第一次遇刺,他在王府中养伤,刚刚过完年,我到桐城便得到了这个消息。我一个人,骑着快马花了三天四夜的时间,到了京城。”
“安王不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