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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她握在手中的茶杯,也不免颤抖起来,滚烫的茶水落在她手背上,茶杯也滚落桌上。
那灼烫的温度烫到了她的指尖,她这才猛然回神,立马放下茶杯风一样的穿出了茶楼。
刘斗正在扫院子,见她风风火火的跑回来,奇怪的问:“你怎么了。?”
沈玉急忙跑到屋里,将自己的披风拿上,又随意收拾了两件衣裳,便要离开,可想这几日自己月事便要来了,便急忙回头又将她做的卫生巾,给揣了一大兜子,便将包袱背在背上,出来便开始牵马。
刘斗见她牵马,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儿,扔下扫把拦在她面前,大声问:“沈玉,你到底怎么回事?牵马要去哪里?”
沈玉双眼都通红,一颗心在不停的颤抖,好像有人捏着她的心脏一样,疼得厉害,他受伤了,遇刺中毒了,他现在到底怎么样?难怪这几日总是觉得心神不宁……
“云亭在京中遇刺中毒,我要去看看他!”
刘斗闻言愣神了片刻,回过神来的之后,她已经解开了马绳要牵着马出去,他立马拦住。
“你冷静点好不好?我知道你心急他受伤中了毒,可他现在身份不同,人家是安王府的大公子,即便受伤也是有太医医治,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反倒是你一人孤身上路,我怎么放得下心?你等我,我去准备马车,随你同去!”
沈玉却哭着摇头,牵着马就往外走,一把将他推开,出了门之后翻身上马,红着眼看他:“我没时间用马车慢慢的走了!我要快点进京,快点才能看到他才能放心!你在这里看着门,放心吧,大过年的路上不会有事的!驾!”
她一声高喝,一夹马腹,那马儿便狂奔了起来,刘斗跑了好远依旧没追上她,气喘吁吁的停在那墙角,才恍然她居然会骑马?她什么时候学的居然会骑马?
他想了想还是再去追,跑回家了,想要拿着银子去买马,却发现自个儿不会骑马呀,这还要怎么去追?
寒风冰冷刺骨,她身上穿着暗红色的大氅,骑在马上一路狂奔。
那刺骨的寒风,将她的脸都吹的僵硬了,坐在马上的屁股和大腿都磨疼了,可即便这样,她也没有停下。
她满心只有楚云亭,很怕他会出什么事,很怕他体内的毒是剧毒,很怕他……
一滴泪落在颊边,被那寒风吹走,她伸出手擦了擦,将帽子戴上,更加努力前行。
几日后,安王府,楚云亭喝了一碗药,清音端着下去了,片刻之后她才回来,手里端着一盘蜜饯,放在了他的旁边。
他手里捧着一本书,正在看着,见手边放了蜜饯也没动,摆摆手让她拿了下去。
清音无声的将蜜饯放到了桌上,这才坐在一旁,做起了针线活。
腿上的伤,皮开肉绽,深可见骨,又是这样的天气,没有一个月,怕是养不好下不了床。
体内的余毒用了几天的药,也已经清得差不多了,大腿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他目光落在窗外,想着若是这时能回去陪着玉儿该多好……
现在年还没过完,想必她还在小镇上。
真想回去看看她,抱抱她,亲亲她……
坐在一旁的清音,悄悄地看着他,她自认自己貌美无双,性格温柔,是男人喜欢的那种类型,可不知为何,在这位大公子的眼中,她却没有丝毫特别。
这几日他受了重伤,一开始怕腿上的伤口崩开,太医让他吃喝拉撒都在床上。
作为他屋里唯一的丫鬟,她自然要贴身伺候,可没想到他宁愿伤口崩开,也要下床来如厕,根本不允许她近他身一分。
他这样洁身自好,是冷淡的性格使然?还是,他真的看不上自己呢?
放眼京中各大门大户,哪一个府里的公子们不是十六七岁,房中便守了人夜夜笙歌……
可他如今已经二十了,面对自己这样的美色,都能平心静气,让她不得不有理由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所以才天生如此冷淡。
可后来,前两天早上给他裤子的时候,不经意的碰到那处,只觉得如铁似钢……
他根本就没有隐疾啊,那又为何……
后半晌,南君处理完军务,准备回到安王府,可刚走到偏门突然一个女人开口喊他:“南君!”声音很是熟悉!
他脚步顿时停了下来,不可置信的顺着那喊声回头望去,只见王府的墙角,沈玉穿着暗红的大氅,牵着一匹马,站在那墙角处。
见到南君看过去,她摘下头上的毡帽,只见头发凌乱,脸色也不好,像是一路风尘仆仆而来。
南君惊诧,瞬间朝她走过去,这才看着她那一双眼通红的厉害,急忙问:“沈姑娘,您这是?”
沈玉难受的笑了笑,握紧了手中的缰绳,看着他说:“我在桐城听闻云亭出事了,就骑了马过来,想看看他,你能带我进去吗?我刚刚跟守门的大哥说了,他们不许我进去,也不给我通报……”
沈玉说着眼眶又红了,那眼泪看的南君心里一阵难受,看着她身后的那匹马,再看看她,她一个女子,单身骑行,从桐城到这里,最快也要三天四夜。
她一人孤身上路,冒着寒冬冷夜,这要鼓起多大的勇气,多大的决心?
以往看着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农女凭着自己的小聪明开了包子店,赚了点银子,可没想到,她居然有这么一颗孤勇的心!
南君轻叹口气,看着她一双通红的眼心中不忍,“沈姑娘,你先在这等着,我进去通报,王府毕竟规矩森严,在加上公子这次遇刺,看守更是严厉,他们不让你进去也是理所应当的,你先等着我。”
“我等着你,你快去通报。”
南君说着,转身急忙跑进了府里,刚打算去青山院直接通报的时候,东君却在不远处喊他:“看你风风火火的跑着,是有什么急事?”
东西南北总共四人,纷纷与东君为首,他是老大,南君看到他自然不能装作没看见,咬着牙过去说:“乡下的沈姑娘孤身一人骑着快马来看公子了,我正打算去跟公子通报呢!”
东君闻言深深的蹙着眉头,不敢相信他们口中的农女,居然孤身一人,骑马入京……胆子倒是不小,就不怕在路上有个坏人,有个意外?
可想着,还是看着南君说:“王爷的意思你也明白,不想与公子与这姑娘再过多纠缠,此事,须先禀告王爷定夺!”
南君有些着急,王爷肯定是不许姑娘进来看公子了,可人家大老远的跑来就这么赶走,未免也太……
东君知道他想说什么,看着他狠狠皱着眉头:“男子汉大丈夫,不要这么心软!咱们公子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这种情况就该听王爷的快刀斩乱麻!你跟我来!”
两人一路来到安王府的书房,安王正和赵雪词一同在作画。
东君示意南君进去,他轻叹口气进去行礼:“王爷王妃,属下在王府外,见到了溧水镇的沈小姐,她一人骑着快马连夜赶路,想来见公子一面。”
二人闻言手中的动作立马停了下来,可下一瞬,两个人几乎同时出声。
“让她走!”
“请她进来!”
第191章 擅闯王府者死
一同出声,又一同住口,两夫妻四目相对的那一瞬,一个满是薄怒,一个满是柔情。
赵雪词见他这个样子,轻叹口气,上前握住他的手:“王爷,让她进来看看云亭,就让她走行吗?”
“不行!”安王口吻不容置疑,将她的手推开在一旁,这才看着南君:“你出去让她离开!”
“不过一个农女,居然敢肖想我王府的大公子,谁给她的胆子!”
南君闻言轻叹口气退了出去,站在门外的东君见他出来,神色淡淡的对他说:“我知你可怜那姑娘,对咱们公子的一片心,可这府里,还是王爷最大,咱们是王爷的人,你可明白?”
“明白。”
“明白那就去吧,事情办好一点,别人公子那边知道。”
“是。”
书房里,刚刚还站在一处甜甜蜜蜜的两夫妻,这一刻纷纷满心怒气,一边镇守一方。
赵雪词冷着一张脸,片刻后,看着他满心的怒气:“你好歹也是堂堂的王爷,怎么连一点容人之量也没有?你也不想想人家一个姑娘在如此寒冬,单人单马不顾危险来到京城,就为了看你受伤的儿子一眼,你的心就这么硬,让人一眼都不许见,就要把人赶走?”
安王闻言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