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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亭趁着钟镇边吸引了黑衣人注意的时候,剑尖那么一挑,刺穿了灰衣人的胸膛,那人痛苦一嚎见受了伤无路可逃,狠狠一咬牙,片刻之后,瞪大了一双眼珠子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服毒自尽!”
楚云亭看着地上已经死了好几个黑衣人,只有那几个依旧在拼死搏斗,便大喝一声:“留活口!”
可他话音刚落,上下左右还没来得及卸掉其中一个人的下巴,阻止刺客服毒自尽,那仅剩的三个黑衣人见行刺失败,纷纷也是同样的招数,咬碎了口里的牙,瞬间毒水毙命。
十个黑衣人全部都死了,没有一个活口,树林里又恢复了寂静。
钟镇边派人,将这些尸体一个个的都绑了起来,准备拖回好好查验,可一转身,就见楚云亭靠在树边脸色不对劲,见他腿上居然有一个小小的伤口,立马便上前去。
“公子,你受伤了!”
这边的上下左右,正在查验那些尸体,守上听到这边一声大喝,立马过来看着他,伤口已经发黑!
他立马拿出匕首,将他伤口再次一划,只见楚云亭身子猛然一颤,守上立马伸手,用力的将伤口使劲的挤出血来!
他疼的浑身直颤抖,可为了不让钟镇边看謦,愣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直到那血慢慢的成了红色,守上这才松了一口气,急忙掏出身上一直备着的解毒丸,一股脑倒出来了三颗,一下子塞进楚云亭的嘴里。
钟镇边看着他腿上酒碗那么大的伤口,皮肉都翻开,甚至可以见到骨头,他居然一声也不吭,倒是颇为差诧异!看着文弱书生的样子,没想到还挺能抗!
守下撕了衣裳里布,先随意将他的伤口包扎一下,便扶着他上了马。
钟镇边看着被扶上马的人,脸色苍白的侧脸,只觉得很是熟悉……
这一瞬间,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一个画面,如梦似幻的,只看到那是一片山林,像是冬天,他觉得很冷,他面前的树林间,突然窜出一个人影,那侧脸也是这样的弧度,一支箭射中了刷的一声,射中了草丛中的一只兔子。
那个侧脸,和马背上的侧脸,好像……他使劲的拍拍脑袋,还没来得及将那个画面回想的更清楚,马蹄声响起。
他立刻上前一步,急忙问道:“大公子,你我以前是不是在何处见过?比如,什么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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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美人儿当丫头,真是糟蹋了……
第190章 入京
他不确定那是什么山,但他们两个人都在狩猎。那是好像是很久以前,但他唯一不确定的就是那个人到底是不是眼前马上的楚云亭。
很像那个侧脸,非常像……却比现在的楚云亭要稚嫩许多,像是他小的时候?
可是,那个画面闪得太快,所以当他转过眼来,深深看着他的那一刻,他又觉得似乎不太像……
他自己都迷惑了,混乱不堪。
他知道自己缺失的那一部分,记忆里面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女子,那个女子喜欢穿青色的裙子,在桃花下冲他灿烂的笑。
他梦到过那个女子很多很多次,所以知道那个女子一定是他的什么人!
所以为什么刚才那一刻,脑子里会闪现一个年轻男子的身影呢?为什么?那个男子和他有什么关系?那个地点又是哪里?
只是一座山,可天下之间山又何其多?光凭刚才脑子里那个模糊的画面,怎么去找?
楚云亭不知道自己这一刻该有什么样的表情,他坐在马上,浑身都僵硬了,那碗口大的伤口,也不觉得疼了,他好像全身都麻木了,就因为钟镇边说的这一句话。
一声惊雷在耳边炸响了,他想到了什么?是不是回忆起了什么?
他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来?山上,他们在山上见到的次数可多了……自从他十三岁到了村子里以后,每年春冬,他们都会在山子山里面狩猎的时候碰到好几次,甚至有一次,他多打了几只兔子,还送给了他一只……
他为什么会想起来?他想到自己了,那接下来呢?会不会立马想到玉儿?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转过身去看他的,可他知道,他的表情,不能有一点点的崩塌!
钟镇边眉头微微蹙着,看着马上转过眼来的人,他面色苍白,因为重伤有些虚弱,那双眼却比以往看到他的任何时候都要深沉。
感觉他的身体有些僵硬,是因为伤口痛吗?也是,那么大的伤口,不痛就奇怪了。
“不知将军何出此言?”
钟镇边没有发现,他马上的握着缰绳的那一双手青筋毕露,也没发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牙关紧咬。
他的脑子很乱,平时应该注意到的细节他都没有注意到,听完这句话,重重地叹口气,挠了挠头。再次抬头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尴尬的笑容:“大公子不要介意?我在战场上受了伤,脑子后来一直不清醒,刚才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但是他受了重伤,在这里继续耽误下去是不行的,想着便一拱手:“公子受了重伤,还是快马回城吧,这边的刺客由我亲自带回京,送与京兆尹去查凶手,若有消息,我会派人去王府禀告的!”
“那就麻烦将军了。”
楚云亭极力克制,才控制住那一颗因为恐惧而崩溃的心脏。
心跳的极其厉害,像是做了什么亏欠天地的事情一样。
骑在马上,走出林间许久,感觉背后再也没有那人的身影,他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回过神来,只觉得腿上的伤口,痛得像是拨了他的皮,抽了他的骨,浑身上下不停的颤抖着,一路骑着马回到寺庙大门,守上已经备好了马车,他上了马车,浑身上下都软了。
这一刻,他完全没有功夫思考,什么刺客,谁派来的,什么白玉素为他挡了一箭,他通通都想不起来,满脑子都是钟镇边刚刚的那一句话。
他的脑子……他到底想起了什么?想到此,他紧紧皱着眉头,眼里满是暴风,一把挑开车帘,瞪着外面骑马的守上。
“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为什么他会想起了什么?”
守上也没料到事情会是这样,那大夫明明是他们的人,专门用针和药,控制钟镇边病情恢复的进程,可为什么,他今天还会说什么和公子在哪里见过?
他也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但办事不力是肯定的,骑在马上不好下跪,他便低着头认错:“请公子恕罪,一定是用药不够分量,属下回去便让他下些猛药!”
帘子狠狠的甩上,他扶着额头,躺在马车里,许久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你不要想起来……既然忘了,就这一辈子也不要想起来……
玉儿因为你痛苦过,那就过去了,如今她是我的,是我的……和你再也没有半点关系,所以,就这么忘着吧……
整个白府已经乱作一团,白夫人生病在床上几乎起不来床,听闻女儿因为给安王府的大公子挡箭,被一支箭穿透了臂膀,她登时整个人便又晕了过去。
作为当家主母,女儿出了这种对于名誉和性命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她没当场气死过去就是好的了!
白丞相是个男人,愤怒女儿失去理智,为何要为安王府的公子挡箭!立场不对,不上去下黑手就是好的,居然弄出这样的事情!回头那边如何交代!
心中却也着急女儿有无性命之忧,不管怎么样,得先活着,就冷着脸坐在厅中,等着里面太医的诊治结果。
白玉楼作为兄长,自然心疼妹妹的遭遇,可这一刻他难免疑惑,妹妹为什么要为那个安王府的大公子挡箭,为什么?
难道就因为那一晚上观星台上人家扶了她一把?可是傻妹妹呀,他们和安王府可不是一条船上的人,怎么能和他有一丝一毫的交际呢?
白夫人撑不住场子,这里必须有人坐镇。赵雪词在这里一直都没有走,一来这个情况她走不得,二来白玉素到底是为自己儿子挡箭!眼看着人家姑娘还没恢复安全,她怎么能走,怎么好意思走?
所以即便心里在担心儿子的安危,此刻她也沉心静气,在这房间里看着太医为床上的人诊治。
一支长长的箭,整个穿透了她的肩膀,血流的床上都是,那一张本就白的脸,此刻更是惨白的吓人。
三个太医,此刻在床边用特殊的手法,将那支剑剪断之后,按着伤口拔了出来,只见那血呲的一声便喷了三个太医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