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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不是都喜欢听戏吗?你怎么喜欢听说书?”
“戏里唱的大多都是哭哭啼啼的东西,我不乐意听,我就喜欢听那些奇奇怪怪的故事,走啦走啦……”
这一出门都是在茶楼里呆了半个下午,沈玉没想到,今运气这么好,听到了一个跌宕起伏,恢弘浩荡的故事。
她甚至听得入了迷,走出客栈许久还没回过神来。
外头太阳已经下山,空气里越发冰冷,两人回到客栈上了楼,就见刘斗趴在栏杆上。
沈玉看着他眼神有些奇怪,不免皱眉:“你昨天去哪鬼混了?怎么没有回来?”
刘斗淡淡的看了楚云亭一眼,这才说:“我在新房子里睡的,那边收拾好了,过来问问你要不要这就搬过去?”
沈玉闻言想了想,点点头:“既然收拾好了,那我们一会顺道买些粮食蔬菜之类的,今后便在那边住下吧。这客栈我也实在是住腻味了……”
说完便拉着楚云亭进来,正要进门的时候,拐角处砰砰的脚步声传来,片刻后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站在了楚云亭的面前。
是个陌生的面孔,他一过来便冲着楚云亭躬身行礼:“公子,王爷有命,令您速速回京,不得耽搁,若有违抗,军法处置!”
这来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却沉稳有力。
沈玉拉着楚云婷的手,无声的握紧,有些不舍的看着他的侧脸,轻轻咬唇,片刻后松开,转身先进了房间。
站在门外的楚云亭感觉到了她的不舍和难过,无声的叹口气,看着那人说:“明日一早起程。”
沈玉耷拉着脑袋,进屋走到了榻上,混身无力的坐着,片刻后才看着进门的他,有些不舍的说:“我就知道你跑来看我,他们一定会生气的,既然京中都已经来人了,那你就回去吧……”
“反正你也看到我了,我也好好的,等天好了我也就继续盖我的房子了,你也不必担心我在这里过得不顺心。反倒是你,这一次惹王爷生气了,回去会不会受罚呀?”
楚云亭慢慢的走近她,看着她眼睛须臾之间,就已经有些微红的眼眶,心头微微泛酸,坐在她身边,将她圈进怀里,下巴磕着她头顶,缓缓的说:“放心吧,不会受罚的,顶多就是挨几句骂罢了,也不用担心我。”
“但是人既然已经来了,我也不能再耽搁下去,明日一早便启程离开,玉儿……”
他说着,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低头一看,她已然无声的哭着,身子微微的抽泣,那一副委屈伤心的样子,让他心中难受的厉害,低下头来,便猛然吻住她的唇。
相聚的时间总是短暂,不管做些什么都觉得永远不够,永远不够……
这个吻带着不舍,带着心酸,结束后她已经哭成了泪人儿,低着头不敢看他,一双手攥着他的手,紧紧的,怎么都不愿意放开。
他心酸又无奈的笑,戳戳她的脸:“我明日一早才走呢,你要这样拉着我,到什么时候?”
沈玉片刻后才松开他,抬头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讨厌,拉个手都不行吗?”
“行,你想拉多久就拉多久……”
离别在即,时光格外美好,却也格外磨人,沈玉痴缠的厉害,他就死活都要守住那份底线。
沈玉就会觉得是不是她魅力不够,手段不够?所以他才这样心如磐石,无论如何难受,都不肯迈出那一步?
她特意跳下床来,对着镜子照着自己的身子,她自己看着都觉得万分迷人,为什么他就是不肯呢?
楚云亭生气的皱着眉头,拿着薄毯下床来,将不知羞站在镜子前欣赏自我的人包裹起来,瞪着她:“你不觉得冷吗?万一风寒了呢?”
一件衣裳都不穿,居然还在照镜子,她真是……她真是不知道这一幕,对他有多大的冲击力!
她真是不知道他需要有花多少的自制力,才能控制住化身为狼的冲动!
这是个磨人又缠人的小妖精!
沈玉瞪着他:“我下来看看我身子是不是丑到那种不能看的地步?可我发现我其实挺美的,那你为什么还不……你不是说你想要我吗?很想很想很想吗?”
楚云亭咬牙切齿,眸底幽深,实在不想看她一张小嘴说着那些引诱他的话,低头便狠狠的噙住:“再逼我真的要了你!”
“有种你来呀,别只说不做!”
“……”
这一刻,他真的万分想证明给她,看他到底有没有种!
沈玉一早醒来,发现他居然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桌旁。
不乐意的撅着嘴,慢慢的直起身子,开始穿衣裳。知道他是怕一早上自己在折腾他,所以早早的把衣裳穿好……
她觉得这男女之间的角色,到了他们这里怎么就互换了?
以往见过的那些情侣中,哪个不是男人如狼似虎,女人欲拒还迎?到了他们两个之间,怎么她成了如狼似虎的那个,反倒是他欲擒故纵的?
听到身后气鼓鼓的声音,楚云亭着转过身,拿起屏风上挂着的衣裳,走到床边帮她穿。
“还在生气?”
沈玉瞪他一眼:“若有机会成婚,我必在新婚之夜和衣而睡,叫你一个手指头也碰不得,看你生不生气!”
他却深深一笑,目光幽暗的看着她:“真到了那一天,你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的!”
沈玉气呼呼的,眼眶又红了,衣服也懒得穿了,张开双臂抱着他的腰,又哭了起来:“路上冷,你要小心不要风寒了……回京之后,别和你父亲母亲顶嘴,他们骂你,你就受着。他们打你,你能跑就跑……”
他点点头笑,轻拂着她如缎一样的长发,温柔的嗯了一声:“知道了,放心吧……”
即便磨磨蹭蹭的舍不得,早饭还是吃完了。沈玉一路拉着他的手,跟着他的脚步下了楼,看着他从客栈门口上了马车,慢慢远走。
心里难受的厉害,感觉整个人好像生病了一样,一点精气神也没有,浑身懒洋洋的,看着那马车也不想动,也不想说话。
刘斗看着她这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碰了碰她:“外头冷,进屋去吧,一会儿咱们还得收拾着搬走呢。”
沈玉听见了就是不想搭理他,也不想回话,就这么又站了许久,实在觉得冷得受不了了,她自己转身回到楼上。
刘斗已经在楼下办好了退房,上来跑到他的屋里,将自个儿的东西收拾好了,这才过来敲她的门,敲了半天没人反应,他直接推门进去,人家正坐在桌边哭呢……
以前可没发现,她眼泪这么多,这么爱哭,自从跟了楚云亭以后,每隔一段时间,总要哭一场……
“别哭了,赶紧收拾东西吧,客栈老板说,咱们不能呆到午时之后,要不然还得出一天的房钱。”
沈玉擦擦眼泪,吸吸鼻子,站起来开始收拾屋子里自个儿的东西,东西并不多,就是一些衣裳之类的,用了一个包裹便包完了,交到刘斗手里两个人,便一起下了楼。
马车里,他早早的将炉子点好,暖暖和和的,她神情恹恹的烤着手,想着楚云亭这一走,年前没机会再回来看她,眼眶又开始湿了……
谈个恋爱为什么这么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想要永远的在一起,又为什么会那么难?
若是在一起便在一起,不用受父母家人的限制,不用看别人奇奇怪怪的嘴脸,想成亲就成亲,想干嘛就干嘛,那该有多好?
可惜这里不是现代,不容她那样肆意……
马车慢悠悠的走了两刻钟左右,停在了院门口,沈玉抱着手炉下来,刘斗已经打开了院门,她走进去看着收拾得齐齐整整的院子,心情好了一点,回头看着他:“辛苦你了,院子收拾的不错。”
刘斗被她这句话,吓得瞪大了双眼,跟她认识这么久,不管是出言损他,还是把他当牛一样的使唤,从来没听到过一句谢,今日心情这么不好,反而说话就温柔了?
刘斗真是想不明白,女人的心里到底是在想着什么,奇奇怪怪的一天到晚……
几日后楚云亭的马车才回到了京中。
安王得到消息,直接便让人将他叫进了书房。
书房里,楚云亭解下披风放在一旁,这才上前行礼。
安王黑透了一张脸,看着他表面虽然沉着温和,像是个儒雅的性子,可谁能想到就他这副皮囊之下,居然有那么一个桀骜不驯,浪荡狂放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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