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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杨氏便拉着小文的手,说:“走,你跟我一块去找你族长老爷,请族长老爷来给咱们出个主意,眼下你大伯不在,深更半夜的只能先这样了!”
天还未亮的时候,张父起来小解,听到远处村子里一阵阵的狗叫声,迷迷糊糊的揉揉眼,并没有太在意,之后便准备回屋继续睡。
可又过了没多久,只听见院外头大门一阵乒乒乓乓的敲门声急促的厉害,一家子人都给吵醒了,急忙的披上袄子出来拉开大门,只见外头呼啦啦的站着一群人。
张大哥一看,顿时吓得后退了一步,腿都有些软。
是县衙的人,他们怎么来了?
下意识的他便想到了拿了银子走了的胖梨花,顿时咬牙切齿,无耻的女人拿了他的银子还不算,居然去报官!
门口呼呼啦啦的进来十来个衙役,个个面容冷峻,不过瞬间将张家一家人全部都围了起来,手中的刀也拔出来了,明晃晃的吓得张母立即呜呜的哭了起来,差点都没跪在地上。
张大嫂更是吓得浑身直抖,双手紧张的攥着张大哥的手臂,小声的问:“怎么办怎么办?”
张大哥这一刻已经没有时间思考该怎么办了,这些官差拿着明晃晃的大刀,将他们围到了一起,逃是绝对不可能了!
接下来,他会落得什么下场?他不敢去想,心头跳的厉害,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只见那官差中的一人,横眉竖眼的瞪着他:“张大,有人深夜报官说你杀了亲妹妹,你可认?”
此话一落,张大双腿发软,登时便跌倒在地上,吱吱呜呜的眼眶通红,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张大嫂也哭着跪在了地上。
那官差见这一家人都瘫了,连句话也说不成像样子,不耐的皱着眉头,伸手往后面一挥,后面一个提着木箱子的男人上前来。
“开棺验尸!”
沈文和杨氏沈德跟在人群最后,见仵作进来验尸,便也来到了院子里。
张父张母看着沈文那哭红的眼,愤怒的瞪着他们,这才明白原来是这孩子报的官,可是孩子怎么会知道,到底是哪里走漏了风声?
此刻他们满心的疑惑,却又不敢去问,所有的眼睛都盯着灵堂上,那已经被打开盖子的棺木。
尸体已经硬了,并没有被搬出来,仵作查了一番脑袋,仔细的摸了头发,头上并没有铁钉和伤痕之类的,继续到了脖子里的时候只觉得脖子鼓鼓囊囊的。
掀开衣领一看,居然缠着好几圈的布,他急忙将那布一层层的剪开,脖子上明晃晃的几个血洞……
死的挺惨……
仵作垂下眼眸来到院中,看着那几个瘫软在地的张家人,问:“死者尸体是在哪里发现的?”
张家一家人没一个开口,纷纷低下头浑身瑟瑟发抖,官差见此挥了挥手,身后的一群衙役呼啦啦的散开:“去搜!”
“不必搜了,尸体在柴房发现的!”
第184章 恶意杀害
官差刚刚下令,那院外便有一个人突然出声,所有人才发现原来左邻右舍听到了动静,也已经出来看热闹。
开口的是一个老者,长着花白的胡子,慢悠悠的走进来,看着柴房的方向说:“张氏死的时候,我们都来到这儿了,都看见人是在柴房的地上躺着的,不过张家人都说,他们闺女是上吊死的。”
那仵作闻言,转身走进了柴房:“死者根本就不是上吊死的,脖子上明晃晃的三个大洞,从脑后刺入致死,看起来像是耙子一样一类的利器。”
一落地,院子里纷纷炸了锅,左邻右舍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昨夜咱们进来的时候,张家人都不让看一眼尸体呀!”
“你忘了把尸体搬去正屋的时候,还用衣裳把她头脸盖着,还说怕是上吊死的伸长了舌头吓着咱们,原来是骗人的呀!”
“好好的人怎么会摔倒耙子上,一定是有人恶意杀害!”
“还说什么怕见了猫连棺材都那么早都盖上,他们倒是挺聪明的,若不是不把棺材盖上,这人来人往的,看到张氏脖子上的大洞不就露馅了吗!”
“可不是……”
杨氏和沈德拉着小文在灵堂上,小文哭的不行跪在这里烧纸,杨氏看着院子里的一切跟这个孩子吵闹,好似并无多大关系,可就是这么一个孩子,发现他娘死得蹊跷之后,一个人在这夜路上跑了半个时辰。
在族长说,事关人命太过重大,需要知县老爷裁决的时候,这般大的孩子便跑了几家,敲了叔伯们的门,连夜往县衙去。
县衙的大门紧锁,他拿着鼓槌敲了大半个时辰,才有人来应。
到底是母子情深,以前她只觉得小文是个小小的孩子,虽说现在懂事了,可将来也是老实忠厚,像他爹一样的。
可现在她对这个孩子彻底改观,这个孩子若是得到了好的教导,将来一定会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而且是极富智慧的那一种。
想着轻叹口气,将路上拿回来的披风披在了他的身上,小声的嘱咐着:“小文放心,官府来人了,你娘一定能沉冤得雪!”
沈文回头感激的看着她点点头,哭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回头就看着棺木暗暗发誓:娘,你放心,我一定要害你的人,得到他们应有的下场,等将来我再大一些,也一定会将姐姐找回来的!
柴房里仵作翻了好一会儿才将并未擦干净血的耙子,从柴火的最里头拉了出来,呼呼啦啦的带动了好一堆的柴火散落在地上。
他拿了烛火,对着耙子照了照,发现上面的一些干泥土上干涸的血迹是那样的明显,便拿着出来,对那领头的官差点了点头:“这是物证。”
那官差闻言,这才转过目光看着张家一家人,上前将张大提去一旁,狠狠的踹了一跤,冷声质问:“说!为什么把你妹妹害死!”
“我没有要害死她,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失手了大人……”
那官差见,这张大死活都不肯说出弄死张氏的真相,抬起脚就是几十脚狠踹,围观的邻居却并不觉得有什么,反而觉得这几脚踹的大快人心!
有义愤填膺的更是说:“大人不必脚下留情,就他这种杀妹的禽兽,就该拉去判个秋后问斩!”
“可不是,除了张大,他媳妇儿也得去判了!你不知道前一阵子,张氏腿脚受了伤,张大媳妇儿一天到晚只让人吃一顿饭,还稀得能照出人影来!还让人家砍柴洗衣裳,割草喂牛什么粗活重活都让她这个妹子干,一点人性都没有!”
“你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最早的时候张氏刚被休那会儿,手都断了回来你猜怎么着?她大嫂还专门去打她的手呢,把张氏疼的的手指头哗哗的流血,不停的惨叫,我在院上墙头亲眼看到的!”
“真是一群黑心烂肺的,那可是你们的亲妹妹呀!就算是被人家休了,你们好歹也拿了人家的几十两银子,就这么对待人家,还害了人家的命,不怕遭雷劈呀!”
人群中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那官差是大概的了解了事实真相,不过是不乐意妹妹被休了在家多了人吃饭,所以一天到晚的对人家不好,又或者因为这银子的事起了什么手脚,就把人给弄死了!
可张大嫂却不肯承认,此刻使劲的摇头,爬到了那官差的脚下,拽着人家的腿,哭着说:“大人,你不要信这些,我相公他真是失手了,他也是为我大妹好啊!”
“她一个妇人揣着那么多的银子,肯定不安全了!再说她现在住在我家,把银子交给我们,我们管她吃喝不也是理所应当吗?真不是故意害死她的!”
“我们还想着给她找了一个好人家,让她重新嫁了去的,谁知道她死活不愿意,居然来打我相公,我相公一时怒了,就推了她一把,谁知道她就摔在那耙子上,真不是故意的大人!”
围观的人群中有一个妇人忽然哼了一声:“什么找个好人家让你大妹嫁了,无非是不想让人家在你们家吃闲饭罢了!再说了,如果真是好人家让她过去过好日子,她能不嫁?她能跟你们打起来?你倒是说说,给你大妹找了个什么好人家呀!”
“对呀对呀,你怎么不说呀!”
“什么好人家呀?我听说了,是隔壁村的那个老哑巴,今年都五十岁了,住了三间破草房,家里就半亩地,一年的收成连吃三顿饭都不够,那样的人家还要把他的妹子嫁出去,那不是让人家活活饿死吗!”
“真是好黑的心哟,就该拖出去都砍了!”
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