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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马上退开。
那名沉默着守卫在卫莹身旁的士卒用兵刃堵着车门,沉默无言地看着他,却是摆出一副不准许瞿铤然入内的样子。
瞿铤然心头火陡然蹭起三分,就在他想要动手杀了那挡路之人时,却听见车厢中女子柔和的呼吸之声时,不由收起了自己的杀意。
这里毕竟是离夫人太近,他也怕在这里动手,会伤到了夫人。
“怎么了?”
感觉到车厢外的异动,卫莹不禁有些讶异,在她想要掀开车帘一探究竟之时,却听到两道喊声分别响起。
“夫人别过来!”
“夫人离远些!”
卫莹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无措地停在车帘另一边。
“我怕这个贼子伤了夫人!”
“我觉得这些人不安好心!”
同样是两道几乎大意仿佛的话语同时说出。
车帘外地两人互相警惕着对方,脸色都不由地有些难看。
车厢之中,卫莹斟酌再三,方才缓缓说道。
“瞿侍卫是付将军的旧部,也是我信得过的人,那些军士是三皇子门下之人,三皇子据说也是与付峻相识,你们大可不必如此提防对方。”
这句话固然柔和明理,然而话中的亲疏远近还是一听便能立刻听出来。
瞿铤然冷哼一声,却是直接站住脚,他也不愿意让少女为难,只是还是有些警惕地说道。
“我在付将军部下的时候,可没听到付将军提过什么三皇子,夫人还是小心点为好。”
卫莹自然是把他的这番话听进去了,她柔和应下。
军士冰冷开口,没有什么感情地说道:“那便请夫人和我们走吧,静柯寺中的禅房已经打理好了。”
听了他这话,瞿铤然方才显出些许讶然,他也没想到这群人竟然真知道大将军为夫人留下的禅房。
瞿铤然面上的敌视之意收起了三分,警惕之意却是丝毫未减,他有意地说给军士听一般地说道。
“我也从方丈那里打听到禅房的位置了,夫人,我护送您前去。”
卫莹两道声音都应了下来,她转身,望着熟睡的眉烟时却不免有些为难,但也不得不伏在眉烟耳旁,轻声叫道。
“眉烟,眉烟,先醒醒,我们到了禅房再睡。”
眉烟皱着眉,有几分困顿地睁开眼,最后还是在卫莹解释清楚了她们要去之地后,被她护着小心地下了车。
☆、私见
这一路上,被军士和瞿铤然牢牢地护在身后,卫莹没有看见多少僧人走动的痕迹,他们走的是小路,路上也没有多少人迹。
卫莹心中惴惴地他们一路走来的路径,就在她心中默记着,不时地安抚着面容痛苦的眉烟,已经走了一炷香时间的时候,他们一行人终于到达了禅房之中。
几个随行的军士已经自觉地站在了院门把守着,一人避过她的面孔,冷淡开口:“夫人,请吧。”
刚迈进这处庭院,卫莹便发现这处庭院的大小竟然不比她在卫国公府的庭院小上多少。
而且说是禅房,一切都是按着她的心意修葺的,甚至还有两个迎上来的手脚麻利的丫鬟已经开始接过了靠在她肩上的眉烟,说城中的大夫已经在叫过来了。
这一切未免都太过符合她的心意,卫莹陡然愣住,少女的面容之上,显出些许疑惑的神色。
她抬头,望着那位一直低着眼,不敢望她的军士,轻声问道:“这些都是三皇子安排的人吗?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却是平静答道:“属下不知。”
“但这些人既然都进来了,应该是可以信赖的人,小姐不如就让他们服侍您吧。”
卫莹似乎明白了什么,她不再推拒,然而心中的疑惑却是重重,只能略微露出些笑意,然后答应了下来。
“小姐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属下便先行告退了。”
卫莹点头,心中的不安却松了三分,然而那说告退的军士仍然如同脚生了根的站定着,看向瞿铤然时,目光说不出的凌厉逼人。
看着少女面上显出些许为难之色,瞿铤然将心头的怪异情感猛然压抑下来,自然明白他不可能再呆在这里。
果然,他提了告辞之后,听到了少女略微放松下的呼吸之声。
瞿铤然面目冷厉地和那军士对望着,两人几乎同时地走出了庭院。
走出了庭院门口,瞿铤然心中仍然没有半分放松下来的意思,少女那声陡然放松下来的呼吸声仿佛成了压在他心中的一块巨石,在面对少女的时候他要顾忌,面对旁人时,他冰冷难看的面色便毫不遮掩地流露出来了。
然而似乎有什么力量在挽留着他离开一般,瞿铤然看着庭院门前毫无表情守卫的两名军士,冷哼一声,也如同门神一般地站在了他们身边。
而那位和瞿铤然一起走出的军士面色有些难看,却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带着威胁之意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快步离开。
……
卫莹进了这屋子,身上便陡然像是泄了重任一般轻松了下来,屋中的一些布置让她觉得有些眼熟,然而细细地看过去,又像是她的错觉一般。
卫莹不在意地摇摇头,听着侍女轻声禀报眉烟已经睡过去,便点点头,然后认真叮嘱着她们一定要等大夫来,为眉烟换上伤药,她分出了一个侍女过去守着,屋中还有三个侍女静静守着。
卫莹这时才陡然觉出疲乏来,今天又是起得很早的装扮,入宫选秀,落选,回家,逃家,最后进入这庭院,她的心中方才陡然感觉到了如释重负的疲乏来,现在只想好好沐浴,然后立刻歇息下来。
屋内的衣裳饰品一应准备齐全,就如同她不是刚来,而是已经在这里住了好长一段时间一般,感觉到床上细腻的云锦质感,倒是比她家中所用还要豪奢上几分。
卫莹皱着眉,此时她吩咐下去的沐浴,侍女们已经准备齐全,刚刚烧好的热水一桶桶送上来。
在水温调到适宜的温度后,侍女们已经伺候着她脱下只剩最后一层薄薄的底衣。
然而身边终究是些不熟悉的面孔,卫莹心中存着几分抗拒,还是让她们到帘后去守着,自己放松地解开衣物,然后浸入微烫的水中。
薰炉之中点燃起的熏香温和熏暖,气温温和,却带有一种熏暖得让人放松下全身防备的香气。
卫莹毫无察觉地闻着这香气,不知何时睁开的眼有些疲惫地合上了。
……
就在瞿铤然尽职尽责地和几位军士守在庭院之中时,离开的那位军士已经带着一人匆匆地从密道之中来到了庭院中一处偏远的厢房之中。
“在这里守着。”
男人面色苍白,因为着急赶过来而呼吸略显急促,然而这一点都没有减损他身上不容置疑的身后威势,衣袖掩下的手却在想到庭院中少女的存在时几乎扣入皮肉之中。
军士平静地答应着,在男人快步离开后,那股逼压得他透不过气的威势离开后方才逐渐松了一口气。
殿下,果然如同传闻的一般拥有比帝王还要强大的威势,想到这,军士不免庆幸他从接卫小姐开始,便一直没敢多看。毕竟宫中的些许传闻,有些他还是要深以为鉴啊。
这一边,男子已经快步进到了厢房之中,而看着他进来,厢房的侍女们面上都没有现出太过讶异的脸色。
“她在哪?”
话说出口时,付峻没有发觉自己的嗓音竟变得如此嘶哑。
害怕,恐慌,期待,欣喜,不一而足的心情涌上他的心头,是连他第一次上战场时都未曾有过的复杂心情,让他甚至连在侍女带领之下,迈开的步伐都显得有些沉重。
自从他醒来,这句身体因着从出生开始便一直喝药的缘故,他对于熏香这类外物可以说已经是彻底免疫的了,也因此,他才敢在她睡下的时候过来见她。
然而在掀开那道帘子的时候,他仍是觉得有气血疯狂地涌上头,让他眸中的神色逐渐暗沉了下来。
“谁服侍她沐浴的?”
指引付峻的侍女小心谨慎地答道:“是小姐坚持要自己沐浴,不让奴婢们服侍的。”
不知道自己已经在生死关头来回过一趟的侍女还待再说,付峻便直接打断道:“把伺候的东西留下,你们退下。”
侍女们小声应道,然后有序退下。
这次一人站在了帘前,付峻终于不再犹豫,他掀开帘子进入,在望着少女安详的睡颜时,仿佛时光从未流逝的感觉已经生出,让他面容上的冰霜陡然融化了下来。
然而在看到少女半边面上还略带指痕的面容,滔天的怒气几乎要将付峻覆灭,纵使已经从下人口中得知了一切,然而此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