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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恒嗯了声。
“你洗吧。”他开了热水,往后退了两步,离她很近,一低头就很不小心地从浴巾的缝里看到了一点不该看的地方。
水还在哗哗地流着。
许惟等了好几秒,钟恒那双脚好像定在地上似的,根本没动。
很快,整个气氛都被他红扑扑的脸蛋弄得暧昧起来。
许惟有些无所适从:“我要洗澡了。”
“哦……”
钟恒一本正经地点点头,顶着个大红脸扭头就出去了。
等许惟洗完,钟恒已经憋出了一脑门的汗,他也跑进去冲了冲身体,顺道把不听话的小兄弟给收拾了一通。
冲动得到了纾解,他浑身舒爽地出去了。
许惟已经躺到床上。
钟恒坐到床边,一边擦头发,一边看着另一张床上的许惟。她侧着身子,脑袋露出被窝,脸朝他,长头发刚吹过,软软的铺在枕头上。
这情景莫名温馨又柔软,令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钟恒冲她笑了一下,“你睡觉不闭眼睛啊?”
许惟把被子往下掖了掖,嘴巴和下巴都露出来,“好像不困了。”
“你刚刚都快在沙发上睡着了。”钟恒抓抓头发,眉抬起,“洗澡洗清醒了?”
许惟嗯了声,望着他半湿的短发,“你头发长了。”
“是啊,要剪了。”
“不剪也行。”许惟说,“这样也好看。”
钟恒眨了下眼睛,“帅吧。”
许惟一向捧场,赞同地点点头。
钟恒被哄得直乐,丢掉毛巾就凑过去,弯着身子在她脸上吧唧一下。
许惟说:“你没听人说过吗,头发好不好看,关键在脸。”
这意思很明显了。
钟恒一下就笑开了。
“这么开心?”许惟趁势差遣他,“那帮我拿颗糖,行吧。”
“又吃?”
“想吃。”
钟恒起身走到桌边,从书包里摸出一颗,走回来。
许惟笑得一脸讨好,“谢谢少爷。”
钟恒忽然想逗她,边剥糖纸边说,“问你句话呗。”
“问啊。”
“你是薄荷精投胎的不?”
“……”
钟恒把剥好的糖丢进自己嘴里,俯身亲她嘴唇。没一会,两个人的嘴巴里都是凉丝丝的甜味儿。
钟恒亲够了才把糖给她。
他将脑袋搁在她颈边喘息了会,小声说:“跟你睡,行不?”
话说完,意识到有歧义,他自己先害臊了,不甚自在地说,“不是那种意思,你别乱想。”
“……我没乱想。”许惟也被他弄成大红脸。
钟恒低哼了声,脑袋在她肩膀上蹭了蹭,“我不欺负你,就躺一块儿,你就说让不让我躺吧?”
许惟沉默了一会,抬手揉了揉他软乎乎的头发,“你上来吧。”
钟恒满意地掀开被子钻进了被窝。
许惟睡觉前脱了文胸,上身就一件T恤,钟恒伸手抱她,一下就碰到了软绵绵的地方。
两个人微微一僵,有一会儿没动。
许惟小声说:“快睡觉吧。”
“哦。”钟恒自个愣了一会,默默地把手收了回来。
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就让许惟知道他下流的一面,因此乖乖地躺着,纯粹靠意念安抚自己的小兄弟。
只不过安抚到半夜,许惟都睡着了,他却越发惦念那一下柔软的手感,小兄弟格外抖擞,他不得不爬起来又跑了一趟卫生间。
钻回被窝,他在一团漆黑中摸了摸许惟的脸庞,凑过去亲了一口。
隔天早晨,许惟先醒来。
她从枕头后面拿了文胸穿上,低头帮钟恒牵了牵被子,这才发觉他的T恤都滚到胸口了,露了一大块肚皮。瘦津津的,没几两肉。
许惟小心翼翼地帮他把衣衫往下拉了拉,盖住肚脐。
钟恒无知无觉,他侧着身子,脑袋已经滑到枕头下面了,呼吸均匀平稳,显然睡得正香,黑黑密密的睫毛阖着,许惟凑近,拿手指比了比长度,默默惊叹。
她再一看,发现钟恒现在的唇色是淡红色的,配上安安静静的睡颜,没了那股骄狂劲儿,倒颇有“眉清目秀、风姿迤逦”的味道。
许惟第一次和一个男孩睡一张床,没想到早起可以欣赏到这种水平的睡颜,于是偷偷摸摸窥视了五六分钟才下床洗漱,从书包里摸出钱去买早餐。
等她回来,床上的少爷已经翻了个身,换了个十分妖娆的睡姿,被子被他踢到一边,那T恤又滚上去了,这回倒好,裤子不知怎么也蹭下来了点,露了大片的背不够,还加上半边的屁股。
许惟呆呆看了三秒钟,红着脸帮他把裤子提上去,再盖好被子。她独自跑到窗台边,拿了张英语练习卷出来写。
等她写完完形填空,钟恒终于从睡梦中醒来了。他掀了被子,睡眼惺忪,脑袋上两撮毛高高地翘着。
等视线清晰,他赤足下了地,晃晃悠悠地走到许惟身边:“大清早就发奋了?”
“不早了,都快九点了。”
“是么。”钟恒撸了撸皱巴巴的裤子,懒懒道,“我怎么还挺困的?”
许惟抬头看他,“你昨晚干嘛了,这么累?”
钟恒开了桌角的矿泉水,刚喝了一口,被她这么一问,冷不丁呛了一口——
总不能告诉她他昨晚忙着安慰小兄弟吧。
幸好,他编起瞎话也有一套,脸不红心不跳:“失眠了呗。”
“……失眠?”
“嗯。”
他歪着头靠过来,头顶的两撮毛格外喜感。
“跟你睡一块儿,老子紧张。”
许惟:“……”
是,你可真紧张啊,紧张得连屁股被人看了都不晓得。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对应的是第五章的回忆部分,明显车次不对
第73章 番外高中篇(28)
升入高三,整栋楼的气氛似乎在开学第一天就变了。
用陈光辉每天挂在嘴边的话来说; 就是“高中就剩下最后的三分之一了”; 发奋的同学更加发奋; 每天的生活都有种昏天黑地的意味; 从早读课到晚上下自习; 中间只有三顿饭的时间和一个短暂的午休可以用来喘口气,课间的十分钟经常被占用,体育课名存实亡。
如果说高三的生活与之前有什么不同; 在钟恒这里; 最大的变化大概是他不能再每天送许惟回家了。
由于晚自习的缘故; 许惟这一年选择住宿; 每周日下午进校门; 到下个周六下午再回去,一周堪堪只有一天假。
不过也有一件让钟恒高兴的事。
陈光辉别出心裁; 向隔壁班的班主任灭绝师太学习,采取了赤…裸…裸的“成绩至上”原则; 每次月考之后都重新排一次座位; 按考试名次由每个同学自己选择,也就是说; 全班四十八个座位; 第一名最先选; 可以选择任何一个。
第一次月考,许惟征得林优同意之后选了倒数第二排,林优仍然和她同桌; 而最后一排是钟恒的专属座位,没别人敢去跟他抢。
许惟理所当然地坐到了钟恒的前面,一回头就可以给他讲题。
这件事让钟恒开心了很久。
他变着花样给许惟带早餐,大清早骑车去红枫街给她买一碗热腾腾的豆腐脑,有一回骑到半路,塑料袋子在自行车的手把上晃断了,好好的一碗全洒了,他又回头跑了一趟,第二天就学聪明了,让钟琳给他备了个保温饭盒,早上就带着饭盒去。
到第二次月考,钟恒所有该补的基础知识都已经过了一遍,不出意外地考进了班级前二十。
虽然是第十九名,但已经很不错了,一中毕竟是省重点,就算十班是最糟糕的理科班,前二十名也绝对不算差的,何况他只学了高二一年。
可钟恒自己似乎不这么想。
许惟发现,自从班会课上老师报了名次,他就有些低落,吃晚饭时赵则和许明辉叽叽喳喳,他却不怎么讲话,晚自习也一直在闷头做题。
自习结束已经十点半,和以往一样,两人一起走出教学楼,在门口分别,许惟回宿舍,钟恒去取自行车。
往回走了一小段,许惟想了想,又跑去小车库。
钟恒果然还没走,他刚推了自行车出来。看到许惟,愣了一下,“你怎么跑来了?”
许惟说:“我们去操场待一会儿吧。”
这个时间操场昏昏暗暗,只有升旗台有盏大灯照着,跑道上有一些散步的同学,也有些偷偷摸摸谈恋爱的男女生躲在操场的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