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田春梅挺直了腰板,清灵灵,飘柔柔的嗓音唱道:“二月里来好春光/家家户户种田忙/种瓜的得瓜/种豆的得豆……”
一首歌唱完后,屋子里短暂的沉静了一下,紧接着便是大家一片长久的叫好,赞叹声。
柳小满整个人都快气炸了,盯着田春梅的眼睛都快渗出毒液来了。可是没想到还有更可气的呢,只听见生产队的大队长许满红说道:“向华媳妇,你下个月加到咱庄上的文艺队来排节目,就凭刚才那歌,肯定能拿咱们公社的头三名。即然大伙都爱听,你就先把手里的活先放一下,再给大家来一个,鼓鼓劲。”
田春梅这会真的高兴,刚开始虽然是被柳小满逼着唱的,但是等唱完后得到大家赞许,认可,她心里也很兴奋,于是不再扭捏,用温柔的嗓音继续唱道:“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挥动鞭儿向四方,百鸟齐飞翔……”
田春梅温柔,甜美的歌声得到了整个屋子里除了柳小满以外所有人的赞许和感叹。给这贫穷,枯燥,单调的生活带来了一丝富有清新色彩的生机,也让人不由的有一点心动,当然了,其中最心动的就要数抱着儿子来找妈妈的许向华。
许向华以前也只听过他媳妇小声哼哼过几句,还真没有听到过她这么大大方方的歌声,心里顿时被迷的七荤八素,恨不能把边上这些碍事的人全部清理出去,抱住他媳妇亲一口。
屋里的众人也发现许向华抱着儿子过来,纷纷让开路,让他过去。许向华边和叔伯,哥们兄弟们打招呼,边往田春梅所在的北炕走。
北炕上的女人们看见许向华过来,都往一边挪了挪,给他在田春梅旁边挪了个地方,招呼道:“向华,地上冷,抱着二小子挨着你媳妇坐炕上。”
许向华抱着儿子笑着说:“谢谢嫂子们,我坐边上就成。”
田春梅看着许向华小声问道:“你和儿子咋过来啦?”
许向华把儿子递到她怀里边,帮着她边挑种子边小声的说道:“儿子要找你,我就带他来了,媳妇,我听见你唱歌了。”
田春梅面色微红的轻推了一下凑到她跟前的许向华,不好意思的说道:”啊?!你要是不想让我去唱,我就不唱了。”
许向华摇了摇头说:“你刚才唱第一首歌时我就听见了,我不反对你唱,只要你高兴,想唱就去唱,不想唱咱就不唱。”
田春梅笑着点了点头,两口子凑在一块边挑种子边说着话。别人都还没说啥呢,柳小满就跳出来先起事说道:“二嫂,这二哥一来,你就开始磨洋工啦,还有这么多的种子没挑,你再磨蹭下去,咱们这一队的人可要被你拖后腿了。”
许向华刚到生产队时正赶上柳小满挤兑田春梅唱歌,自然没错过柳小满深深的恶意,刚才是他还没来的及开口,梅子就怼回去了。
现在嘛,重来一次,许向华是一点也不想再为了所谓的面子,顾全大局,委屈了媳妇,儿子。即然不想要脸,那咱就彻底不要了。
以柳小满的恶意,许向华绝对有理由相信前世梅子出事,这柳小满绝对清白不了。
许向华“哼”的冷笑了一声说道:“你是不是眼瞎啊?没看见我和梅子一起在挑,你瞅瞅梅子簸箕里挑了多少种子,再瞅瞅你簸箕里的,真好意思开口,脸呢?”
柳小满当下被噎的说不出话来,脸涨的通红 ,边上好事的人都是互相看看忍不住这个“扑哧”一声,那个“扑哧”一声的偷乐,听到嘲笑声的柳小满气的眼晴里泪水直打转,想反驳,却找不下理由,只能恨的直咬牙。
第11章
柳小满自从许向华给了她个没脸,便彻底消停了下来,只是那眼中的愤恨怎么也掩藏不住。想挤兑回去,可是看着突然转了性子,人高马大的许向华,心里又直打鼓,只能气的咬牙,自己一个人生闷气。
许向华理都没理,拉着脸,撅着嘴,时不时瞥他和田春梅一眼的柳小满,陪着田春梅边小声说话边挑种子,就他家这些人,都是欺软怕硬,耗子抗枪,窝里横的主,只要他立起来,不犯糊涂,一力降十会,这些人折腾不起什么大的浪花。
另一边的王秀芬,这会心里暗自庆幸自己被分到南炕上干活,没有参于到二房和四房的纷争里去,老二这个蛮牛,从早上回来便有些不大对劲,连娘的面子都不给,没有以前好糊弄了,也不知是在葛庄发生了什么事,看来得等到老大回来,好好问问他。
许家村这会还没有通电,生产队便会在天快黑时早早收工,给社员们在天黑前留点时间吃饭。冬天的白天要比夏天短上许多,大概下午四点来钟时,生产队队长许满红便宣布收工了。
忙活了大半天,早就饥肠辘辘的社员们都是急勿勿和大队会计许向斌对好工分便往家赶,虽然回到家中也是只能喝碗稀糊糊,但这也比肚中没食,饿的火烧火燎的要强。
生产队收工的钟声一响,在附近玩的孩子们便蜂拥而来找自己的大人,于是大人孩子们便聚在了一起往回走。
许刘氏看着跟着田春梅从生产队屋里走出来的许向华,脸呱哒一下拉的老长,气的“哼”了一声,这个装病胡弄人的混帐!生儿子有啥用,只会围着媳妇屁股后面转。
许向华装了个没看见,牵着大儿子和他爹边走边聊天,一个眼风也没往他娘那边扫,自打他的心态转变后,对他娘的冷脸早就没了感觉,更不会像前世那样诚惶诚恐地渴望那点母爱。就这么着吧,住后他顶多在爹娘老的时侯多孝敬些吃用,至于还想像前世那样搜刮他贴补许老大和许英,那是绝对没可能的事了。
许家的肉菜一般都是由许刘氏分配的,老太太甚至在做肉菜时,一盘里有几块肉,肉切的薄厚,形状是啥样,都弄的一清二楚。
回到家里,许向华边洗手边喊住要进厨房的许刘氏:“娘,我下午逮了两只兔子,在锅内炖着呢,你看一下熟了没。”
许刘氏一听急了,快步走进灶房,灶里的只剩下零星一点带着红光的火星子。揭开锅盖一瞧,锅里的兔肉块早就骨酥肉烂,扑鼻的肉香迎面而来,把许刘氏这个心疼啊,“啪”的一声扣上锅盖,拍着灶台大骂:“老二,你个混小子今天是抽的什么风,两只兔子啊,两只!这一锅就给我全祸祸了!败家子!”边骂还不解气,拾起灶台旁边的一截硬柴,冲出灶房,就要往许向华身上抡。
许向华闪身躲开,叫道:“娘,你老再闹的大声点,把全村都招来,正好大伙都吃肉,估计轮到咱家连汤也喝不上了!”
许明亮,许明彰,大丫,二丫几个稍大点的孩子和许满屯,三个儿媳妇儿在闻见肉香时,早就口水泛烂,家中都快一年没见着荤腥了,上次吃肉还是过年时,村上分的年猪肉。
平时,被这早灾闹的,粗粮都不够吃,谁还有闲钱去买的吃肉,虽说靠着大山,能逮些野味,可那是以前。
现在饥饿的人们把周围的树皮,草根都快祸祸光了,附近的山头被挖的东一片,西一片,跟癞皮狗似的,那还能找见野味。
要不是许刘氏积威已久,当下就拿碗筷下手捞了,这会一听许向华说大伙都来吃肉,大人还好,知道个真假,还能克制住,小孩就不成了,围着许刘氏嚷嚷着:“奶奶,别打二叔,别打二叔要吃肉!要吃肉!”
许刘氏看着躲到一边的许向华,气的直喘气:“兔崽子,你说你究竟想干啥?这日子不过了,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的东西……”
许满屯也馋的不行,咽了下口水,拿着烟袋在窗台上敲了两下说道:“行啦,老婆子,别闹了,反正都熟了,先吃了吧,还真想把全村人都招来啊。”
>
r />
许满屯一放话,许刘氏没招了,只好把锅里的肉分了分,许刘氏不是没想过留上些,只是这肉来的不是那么光明正大,万一被人发现,又要平白生出许多事非,只好肉疼的看着锅里的肉分完,毕竟放那也没有放到肚子里放心不是。
盛空肉的铁锅也没舍的刷,往里面加了满满三大葫芦瓢水,两把干菜叶,煮了一锅不带杂粮面,没有一丝肉的肉味的菜汤汤。
今天这菜汤汤,许刘氏也没有再占着勺子分,都是谁喝谁盛,十分大方,可惜大家都在啃肉吃,对菜汤并不感兴趣,喝到最后,锅里还剩下两大碗。
吃干抹净后,几个孙子,孙女被许刘氏叫住,认真的叮嘱了一遍,谁也不准在外面乱说,谁要敢胡说,就扔到后山里喂“刹搂!”
许向华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