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ok,ok。”郑怿骁讪笑着举双手投降:“开个玩笑,别不好意思。”
之后的局倒是应证了郑怿骁的话:他今晚运气果然好到爆棚,一连抽到好几次大王。
直到封晨有了困意,拿起手机看一眼,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已经快十一点了。
半小时前宋明月给她发了条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封晨一边回,一边掩着嘴打了个哈欠。
另外一边的酒局也喝得差不多了。
慕承颐过来询问大家的意见:“今晚就到这儿,散了吧?”
郑怿骁带头应和了一声,便这么定了下来。
出了会所的门,外面的积雪已经厚厚的一层。
大雪还没停,路灯氤氲的黄光下飘着大朵大朵的白。
众人自行调配,没喝酒的送喝酒的回家。
封晨的任务是把慕承颐和慕卿卿给送回去。
今晚这一场,慕氏和B。O的合作差不多是定下来了,慕承颐的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轻松了许多。
封晨站在会所的门檐下等兄妹二人将客人送上车。
人走到最后,还剩姚征、那个被称作张少的,和另一个应该是没沾酒要充当司机的男人。
慕卿卿双颊酡红,指着张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算什么东西,你管我们家晨晨嫁谁,嫁谁也不嫁你。你住黄河边吗,管得真宽。”
也不知道这丫头什么时候听说了张少羞辱她的事情。
“卿卿!”慕承颐低声斥责。
张少脸色铁青,气的几乎要不顾形象地上前和面前的女孩子干架了。
姚征上前拉住他:“算了算了,卿卿妹妹也是喝多了,走吧。”
“下雪路滑,慢点。”
目送几人上车远去,慕承颐摇了摇头,对慕卿卿无奈道:“你呀你。”
慕卿卿回头看着封晨咧嘴一笑,脸上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封晨好笑地叹了口气,她就知道,慕卿卿虽然大大咧咧,但从来都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主,又有慕承颐在,她今晚怎么会喝醉?
只不过是借机装醉,找个借口把封晨受的委屈还回去罢了。
“能开车吗?”慕承颐搂着妹妹走过来。
封晨点头:“能开,就是车技有点烂,祈祷一下你们不会吐。”
“应该不会。”慕承颐笑说着,把车钥匙递了过来。
大雪几乎封了城,雨刷快速滑动,积落的雪花很快就变成水滴从车窗玻璃上淌下来。
车外轮胎轧过路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车内暖气呼呼作响。
封晨专心开车,耳朵里不时飘来兄妹俩小声的交谈。
大雪让行路变得困难,幸好夜已深,室外温度又低,几乎看不见其他别的车辆。
封晨小心翼翼,开了大半个小时,终于将人安全地送回了慕家。
“你怎么办?”慕卿卿进门前担忧地问她。
封晨不想麻烦别人,洒脱地摆摆手:“没事,我走两步,回家睡。”
她从慕家出来,遥遥望去,整个别墅区一片黑暗,仿佛都已陷入沉睡。
她从心底哀哀叹出一口气:她这种几过家门而不入的行为,其程度怕是只有和敬业的大禹比了。
饶是再不情愿,今晚这么大的雪,肯定是回不去市里了,就只能回封家将就着睡一晚算了。
她终于下定决心,拉紧了脖颈间厚厚的羊毛围巾,踩着深一脚浅一脚的雪往封宅的方向走去。
第17章 十二月(十七)
正前方的主干道上,突然有明晃晃的大灯照过来,因为反射着积雪的光,因此更加刺眼。
封晨伸出手微微挡在眼前。
很快,那光暗下来,身边有车胎碾过积雪的细微轻响。
封晨睁开眼,黑色的车子安静地在她身侧停稳。
靠近她这边的副驾驶的窗降了下来,唐临聿线条锋利的侧脸显现出来。
“去哪儿?”唐临聿问道。
“本来是打算回家的。”
封晨指指不远处封家的宅子,声音有些抖,是被冻的。
“现在呢?”唐临聿问,握在方向盘上戴着黑色小羊皮手套的手指缓慢地敲着。
“现在。。。。。。”封晨放低了姿态,带着点讨好的意味笑道:“唐总您能捎我回市里吗?”
“上车。”唐临聿简短地说。
封晨自觉地要去拉后排的车门。
手刚碰上冰凉的车门把手,就听唐临聿说:“坐前面来。”
封晨困惑地皱了皱眉,但有求于人,不得不听话地拉开副驾坐上去。
车里有很淡很淡的酒味,掺杂着苦艾香,身后有细微的布料摩挲的声响。
她回过头,看见昏暗的后排半躺着一个男人。
嗯。。。。。。好像是唐临聿的助理。
难怪唐临聿要让她坐前面,原来是替她着想,倒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封晨有点惭愧。
好像应该象征性地说点什么的。
封晨张了张口,问了一个极其没有价值的问题:“你怎么在这儿?”
她也没指望着唐临聿能回答这蠢笨问题,但男人偏很快就回答了:“送人。”
封晨想了想,好像刚才上唐临聿车的,除了他的助理、郑怿骁,还有一个男人。
她有点面熟最后那个男人,可能就是住在他们这一片别墅区的人吧。
今晚受了点打击,封晨心情不太好。
唐临聿回答完她的问题后,她点点头,便缩在座位里不讲话了。
刚才在外面被冷风吹得狠了,四肢和脸颊都是冷冰冰的。
车里暖气充足,不一会身上回了温,受冻的地方反而变得炽烫。
封晨从下午开始就陪慕卿卿在外面晃,又来了场密室逃脱,精神高度紧张,折腾到这么晚,早就累了。
安静的车内只听得到尤辛助理均匀的呼吸声。
她调整了姿势,偏头问唐临聿:“我能睡一会吗?”
“随你,”唐临聿说:“你住哪?”
封晨抱着包,回答他:“欣平路那个小区你知道吗?离市图书馆很近。”
唐临聿点头:“离我们公司也很近。”
封晨说:“是,我朋友在你们公司实习。”
唐临聿回忆了一下,上次在公司楼下,确实看见她带着保温盒给一个女生送饭来着。
至于那女孩长什么样,他已经不太有印象了。
他略有兴趣:“在哪个部门?”
封晨打了个哈欠,撇嘴道:“最苦逼的公关部,回家还要加班的那种。”
唐临聿听出她语气的中怨念,很淡定地说:“最辛苦的是财务部。”
封晨:。。。。。。
好了我知道了,不用暗示我你们B。O很能赚钱了。
她往后一靠:“我睡了。”
潜台词是,请您闭嘴别说话。
唐先生出师不利,竟被一姑娘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沉默地抿了抿薄唇。
今天是真的累了。
封晨面朝车窗的方向侧躺着,原本身边有个陌生人,她一开始心中是有点警惕的。
后来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直到车子平稳地刹车,一个后坐力,她才醒过来。
以为到了目的地,但实际上还没有。
窗外白雪皑皑一片,红绿灯俨然屹立在前方。
封晨揉了揉眼睛,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
她转过身,没头没脑地问了句:“唐先生,你是好人吗?”
她身上始终带着的那种淡淡戒备在此时终于放下了,因为困顿半眯起来的杏眼里一派澄澈的天真,让唐临聿在一刹那就想到奈良的鹿。
他手指微屈,在绿灯亮起的瞬间说:“我不是。”
封晨笑了起来:“哪有人说自己不是好人的,你是好人,你比他们都好。”
唐临聿也笑了。
这是封晨第一次见他这样笑,不是冷笑,也不带嘲弄,就是一个发自内心的淡笑,薄薄的唇角向上弯起一个小幅度的弧。
他问:“我哪里比他们好?”
他车里很简洁干净,什么摆饰都没有,只有后视镜下方挂着一个Diptyque的车载香水。
封晨无聊地拨着,说:“至少你不会像那些人一样无聊,拿别人的痛处开玩笑。”
语气中不自觉带了丝委屈。
唐临聿笑意微僵,皱眉道:“就这个?”
封晨顿了顿,看向后排歪倒的尤助理,又添上一句:“还是个送醉酒员工回家的好老板。”
……
不知道为什么,车里的气压好像骤然下降了几分。
封晨清了清嗓子,心想自己是不是哪里说错话了。
她有点后悔,她从来不是个话多的人,尤其在不熟的人面前,更何况这人还傲娇得要死。
或许是今晚情绪太过低落,她才会对一个对她伸出援助之手的人卸下防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