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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王陡然间心情又变好了,笑着说道:“和顺,你觉得父皇对脀皇贵妃到底是怎样的感情?脀皇贵妃对父皇又存在怎样的心思?”
“奴才的干爹曾经侍奉过脀皇贵妃,干爹一次醉酒后曾给奴才提起过一些往事。干爹说脀皇贵妃的性子纯美烂漫,偶尔无理取闹,闹得先皇烦不胜烦,但是先皇甘之如饴。干爹说在脀皇贵妃面前的先皇似一个平常人家的男儿,是以,每次先皇把脀皇贵妃弄哭后,就会像个父亲般哄着脀皇贵妃。”
信王对此只是淡淡的挑了挑眉,道:“你是说他们的关系似父女吗?”
“干爹还说过,有一次先皇上吐下泻,进不下一点食物,眼看都快要去了。脀皇贵妃不知道从哪里知道通过分辨上吐下泻之物的味道就能分辨先皇所患何种病症。脀皇贵妃没有丝毫憎恶,竟然真的一点一点品尝先皇的上吐下泻之物,并且把里面的味道逐一告诉了御医。”
信王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次嘲讽,道:“她当然不会厌恶了,没了父皇的保护,她只怕在宫里根本活不下去。”
和顺的嘴角也有了些弧度,道:“王爷,奴才的干爹曾说过脀皇贵妃曾经因为孩子的逝去而自杀过,如果不是先皇,脀皇贵妃早就死了。奴才不认为脀皇贵妃是为了活下去才这样做。”
“哦?和顺以为脀皇贵妃是为了什么?”
“脀皇贵妃曾对先皇说过,不愿朝朝暮暮,但愿生死同期。”
“这么说和顺认为脀皇贵妃是因为爱着先皇了?”
“是。”
信王呲笑一声,冷峻的脸上一副不屑的鄙夷模样。
半晌,信王菜冷声说道:“本王要一副脀皇贵妃的画像。”
脀皇贵妃的画像,因为当今皇上的忌讳,宫廷里几乎没有存在一副。不过敬爱的皇兄,本王倒要看看你对脀皇贵妃到底抱着怎样的心思?
“是,王爷。”和顺没有再多说其它的,躬身退了下去,那张白净的小脸格外平静,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抱着怎样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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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信王所有的记忆里,高高在上的父皇是冷酷的,是无情的。他的一双眼在看人时,总是带着看透一切的睥睨和冷漠,他实在很难把和顺口中的父皇和他记忆里的父皇联想在一起。
可是,脀皇贵妃的确真实的存在。信王犹记得每次只要脀皇贵妃一出现,父皇的目光就好像变得不同了。
只是,当时的他年纪小,母妃又故去,只想着讨好后来的母妃,没有过多的心思纠缠在脀皇贵妃的事情上。而且当时得宠的妃子一个又一个,他也就没有刻意去注意了。其实,现在一想,父皇心尖上的女人,只怕当真是脀皇贵妃。
信王无言嗤笑,眼底说不尽的冷酷。
原来,无情如斯的父皇也会爱着一个女人,原来。冷酷如斯的父皇竟然也会被一个女人深爱着——同生共死!
信王心底突然产生了嫉妒,同时也产生了好奇。被一个女人完完全全的爱着到底是什么样?
信王想起了后院的女人,继而又想到了宁侧妃,脸色黯淡了下来,嘴角噙着自嘲一笑。
或许,他也可以学学父皇,豢养一只永远只会属于自己的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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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院?”听到和顺的传话,看着一堆收拾忙碌的丫鬟,顾清蕊展露着女人妩媚风情的小脸上露出了浓烈的诧异之色。
悦院,可是离王爷书房最近的院子,因为离信王书房太近,信王特别讨厌处理公事的时候被打扰,所以也就一直空着。
这,信王到底是为什么把悦院腾给她住呢?难道是因为红儿的几句话?顾清蕊立刻否认这一想法,她可不会自作多情的认为信王是为了保护她,亦或者打心底怜惜她。
杀伐果断的信王,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而心软呢!
不过,顾清蕊也没有那么在意,不论信王到底是出于何种目的这样对她,她都会高高兴兴的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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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院,听到丫鬟回报的信王妃心底五味杂陈,但是最多的却是怨恨。
悦院?不过一晚上,信王就让顾清蕊住进了离他最近的悦院。
他这是在警告她?还是真的喜欢上那个小妖精了?
信王妃只要一想起顾清蕊那张清纯又夹带着妩媚的绝美脸蛋,心底就升起浓烈的愤恨,恨不得毁了那勾人的脸蛋。
信王妃收起脸上的毒辣之色,神态淡淡的说道:“派人去帮着清蕊姨娘收拾。”
“是,王妃。”守在门口的春儿恭敬的回答后,离开了。
侍候在侧的翠菊,低声问道:“清蕊姨娘那里,您真的打算不管了?”
信王妃嘴角勾起冷笑,眼底有着深深的冷意,嘴角勾起斜长的弧度,慢吞吞的说道:“王爷的兴趣也就那么一段时间,等日子久了,王爷哪里还会记得这么一个小小的姨娘呢!”
这后院哪个美貌的姨娘没有因为信王的宠爱张狂过,可是张狂活下来的人却没有一个。而且,就顾清蕊那单纯的性子,就算她不动手,其他女人也会动手弄死她。
王爷,您最好越宠她越好!信王妃脸上露出了阴毒的笑容。
翠菊瞧了一眼信王妃阴毒的模样,清秀的脸上盛满了奉承的笑意,谄媚的说道:“王妃英明。”
“让你查的事儿,查到了吗?”信王妃端起一旁桌子上一直放着的一盅难闻的药膳,用娟儿敛着鼻子,一口喝了下去,眉头一蹙,又用绣着牡丹的丝绸娟儿擦了擦嘴角,声音低沉的问道。
翠菊一边将一碟蜜饯双手奉上,一边低声回答:“奴婢去了红儿的家里,红儿的全家都已经离开了京城。奴婢又问了红儿家的邻居,听说就在红儿出事的前几天,有一个穿着不错的女人去了红儿的家,然后红儿的全家都突然离开了,而且什么都没有带走。”
信王妃捻了几颗甜得腻人的蜂蜜吃了几颗后,挥手让翠菊放下。
翠菊放下了蜜饯碟子,又道:“奴婢又打听了几家人,有人看到过去红儿家的女人容貌,据描述奴婢觉得应该是宁侧妃的贴身丫鬟巧儿。”
“宁侧妃?呵!会咬人的狗不叫,是本王妃小瞧了她这个卑贱杏林之女。”信王妃面上淡淡的,眼底的冷酷和语气里咬牙切齿的恨意弥漫开来。
宁侧妃,敢算计本王妃!本王妃倒要看看若是没了王爷的宠爱,你还能如何张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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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的办事效率果然很高,不到半天的功夫,悦院就焕然一新。顾清蕊看着这个不大不小的小院子很满意。
信王的院子一直都是非常高雅的,哪怕是一个无人居住的院落。这从侧面反映出信王一部分要求完美的心里,只不过事无完事,人无完人。
还未等顾清蕊休息一下,一干姨娘们就妖妖娆娆的上门了。
“哟!王爷对清蕊妹妹可真是好呀!这悦院,悦,心悦,快乐也,瞧!王爷对清蕊妹妹很不一般呢!”陈姨娘一向最会给别人拉仇恨,话说得十分美,可是句句带刺。
“当然不同了,清蕊妹妹是王妃的小妹,待遇自然要不一样。”吴姨娘也乐得附合出声,期待别人斗得越厉害,她心底就越高兴。
“若是闲来无事,清蕊妹妹可以来和园。”高姨娘是被吴姨娘强拉来凑热闹的,只能不冷不热的给了这么一句,算是已经很和善了。
“是呀,一堆儿姨娘们不分高低,在一起没压力。”莫姨娘这话说得十分巧妙,即告诉了顾清蕊,就算她是王妃的妹妹,也不过是一个身份卑下的姨娘,又告诉顾清蕊,她应该跟她们站成一条线。
对着一众花花鸀鸀的姨娘们,顾清蕊笑得甜甜全部应承了下来。不论她们明示还是暗示,她都是那副我什么也没有听懂,我什么也不知道,装傻装到她自己都以为自个儿是傻子的程度。
最后,一众姨娘们见顾清蕊这般傻傻呆呆的,亦或是故意装傻的态度,也歇下了心中的打算,妖娆而来,又妖娆而去。
等到一騀子姨娘们退散过后,顾清蕊这才活跃的打量着属于自己的院子。
精致的小院落被在花木包围着,只有一条弯弯曲曲的碎石小路通向大门。花草许久没有修整,长得茂盛,从高处望去,已经快要把小路给掩住了,小院的一切似乎都为被其他人人破坏过。
顾清蕊喜欢这样干净的小院子,高高兴兴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最终在一堵高墙下停下,墙角种满浓密的玉竹,礀态各异,一看就知道自由发展,更具自然的美感。
“白荷,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