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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她听到了外面的厮杀声。
靳啸寒不会出事吧?这个念头一起,她也再顾不上什么宿体,立即就往村外飞快地飘去。在飘过一棵枯树时,有一枝树枝挡在面前,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拨开,却发现她竟然真的能够碰得到东西了!
本来她以为别人也能够看得到她了,但是待她飘进那对战双方之中。却发现他们还是看不到她,甚至连靳啸寒都看不到她。
她想帮他杀人吧,又发现她能够碰得到那些死士。但是却提不起杀人的力度!甚至能碰得到东西的也只是刚才拿着镜子的右手罢了,左手还是碰不到实物。饶雪空暗骂了句贼老天。惯喜欢玩弄她,便看到踏云中了毒镖。
好吧,杀人的力气她没有,暂时救下踏云还是可以的。
她飘在踏云旁边,用右手拔下了那只毒镖,用了特殊手法暂时封住了踏云那只蹄子的血气通行,便看到踏云的眼睛竟然追着她的身形看了过来。
踏云看得见她!
饶雪空觉得越来越多诡异的事情在自己身上发生了。发生得都让她快麻木了。所以她淡定地引导着踏云避开那些毒镖,也算是与靳啸寒共同抗敌了。火光血光中,她看着靳啸寒冷峻的表情,不免佩服起这位年轻将军来。
在他将死士杀掉大半。只剩下几人在勉强撑着时,她想跟他说一句要进村子里看看,却发现他听不到了。
饶雪空不敢再耽搁,又听到了青虎他们远远传来的声音,心中一定。便飘回了村子里。
越接近那巷子,吸力便越强。
最后她被直接吸进了巷子深处一破屋中,那里面点着一小截蜡烛,烛光中,一衣裳脏破的少女微仰着头靠坐在发黑的柱子旁。了无生息。
饶雪空一看到她那张脸就惊呆了,比刚才看到那小妆镜时还震惊万分!
因为那赫然就是她的模样!
她十六七岁时的模样!
一模一样没有半丝的不同!
她惊骇地想要再看清楚些,但是身形却已经控制不住地直向那少女扑了过去,下一秒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好像是晕迷了很久,其实只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她已经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睛,便看到自己身上穿着那又脏又破的衣裳,这一刻饶雪空知道自己已经附身在这具身体上了。
她的感觉好得很,好得就好像这具身体原本就是她的。她将手探进自己腰间,摸到了一小道微微的疤痕。
这道疤痕她同样很熟悉,是她十五岁那年,太过拼命地训练,不小心自己划伤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别的地方的伤疤都能消失,时间长短而已,但是腰间这道疤痕却一直都在,好在极短极小,不用指腹细细抚摸察觉不到。
这一下,饶雪空觉得这具身体便是自己原来的,她想起了自己前世尸体被烧成的那些灰烬,难道她的身体以那种方式也穿越过来了?
但是不可能啊,那样的话,她怎么会是现在十六七岁的模样?而且这身体穿的明明就是古装,就是这朝代的款式。
一肚子的疑问,弄得她快疯了。
但是就在这时,她听到外面又有了动静。
是季安年派来清扫的人。
饶雪空这个时候还弄不清状况,自然不会露面跟他们硬碰硬,她小心地避开了那些人,从麻风村里跑了出来。
在这过程中她惊喜地发现这具身体的体能能量都跟前世一样!也就是说,她的力量她的功夫,都在!
☆、第176章 打断鼻梁
“饶姑娘,到了。”
花漾的声音将饶雪空从回忆中唤醒,她定了定神,掀开帘子跳下马车,转身去扶饶夫人。
“饶姑娘,下回让花漾扶着你吧。”饶夫人下了马车,便对她温柔地说道。
饶雪空知道她的意思,她这样的行为对一个大家闺秀来说是太粗鲁了些。不过她现在不是大家闺秀,她是自由人士!
对饶夫人笑了笑,说道:“夫人以后便唤我雪空吧。”
“雪空?是饶姑娘的闺名?可有出处?”
她的名字没有什么出处,不是诗不是词,就是她出生的时候她老爸正在出任务,然后那个地方下雪,他正望着天空想念她老妈而已。
还来不及回答,她们就被饶府门口的吵闹声吓了一跳。
那是饶远志突然拔高的声音:“简直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饶府门口,几名家丁正对着饶远志推推搡搡骂骂咧咧的,其中一人居然将他推得大退了几步,若不是树根扶住他,肯定得摔一大跟头。
饶夫人一下子急了,也顾不上饶雪空,提着裙摆就冲了过去,扶着饶远志,指着那几名家丁斥道:“你们是谁?竟然敢动手推人!”
一家丁哈哈笑道:“推人怎么的?你们再不走,我们还敢打人呢!”
“打人?好大的狗胆,这是我饶府,你们主人是谁?叫他滚出来!”饶夫人气得大骂。
饶雪空也走了过去,没想到温柔的饶夫人在看到自家丈夫被推会变得这么凶悍。这一点还真像她妈,她妈也是极护短的,谁要是欺负了她,她妈就能变成母狮子,咬对方一大口。
“饶府?这确实是饶府,是我们家二爷的祖产!”那家丁斜着眼睛说道。
“你们家二爷是谁?”饶远志将夫人拉到自己背后。生怕这些人不长眼伤了她。
“我们家二爷大名饶志才,听过不?听过就快滚吧。”
“志才?”
“夫君,这怎么回事?”
花漾在饶雪空身边。偷偷跟她说道:“那是饶家二爷的名字。”
饶雪空恍然。
“志才不是在苏县吗?怎地上京来了?”饶远志一听是自家二弟的名字,火气倒是生生压下去几分。
“我是你们家大爷。让我们进去再说。”
那名家丁呸了一声:“你敢占我便宜?谁大爷啊!我揍你个龟孙子……哎哟!”他的话未说完却捂着嘴巴叫唤了起来,鲜血从他指缝间渗了出来,他一松开手,手心里鲜血中躺着一颗断牙。
在场所有人同时大惊。
“谁?”那家丁惊恐地含糊不清地叫了一声。
饶雪空轻轻拍了拍捡了小石子染了尘的手,嘿嘿笑了笑,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看。吐的还是狗牙。”
她的话说得不好听,但是他们循着声音看过来时却都愣住了。包括饶远志和树根。
“哪来的天仙……”一名家丁痴迷地喃喃说道。
事实证明,“天仙”是很凶的。
“再看,再看把你们的眼珠子挖出来!”饶雪空喝了一声。把他们吓一大跳。“还不滚开,别挡着你们家大爷夫人的路!”
不滚?不滚没关系,我让你们滚。
饶雪空走过去,从树根手里拿过赶车的马鞭,咻咻咻几鞭扫在他们眼前。虽没有真正鞭到身上,却把那几个家丁吓得快尿裤子。
她挥鞭子的力道,自然能叫鞭子抽动空气发出慑人的声响来。这要是真的鞭到他们身上,能生生扫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来。
看着他们吓白了脸闪到一边去,饶雪空笑了起来。能够这般正常使出自己原来的力量。这感觉真是太爽了!
见饶远志几人也震惊地看着她,饶雪空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可别多管闲事了吧?
“呃,吓到大人夫人了?”
饶夫人回过神,立即摇了摇头,饶远志却笑了起来。“看不出来,饶姑娘鞭子使得这么好。”
这时,从大门里又出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长得圆滚滚的中年男人,穿着绣福纹的锦缎袍子,嘴里嚷嚷着:“谁在门口吵吵闹闹的?找死别处去!”
饶远志一看来人,便皱眉叫道:“志才?”
饶志才一愣,定晴一看,随即夸张地叫了起来:“哎呀这是谁啊,这不是我那被贬到小县小地儿去当芝麻官的大哥嘛!哟,还有我那克子克女的大嫂啊!你们俩安好进京了?还是来避难啊?”
这话一出,饶远志夫妇的脸色登时大变,尤其是饶夫人的,一下子就白了脸。
饶雪空听得滴汗。这厮这嘴!这可真够毒的。
“志才!你说的什么浑话!”饶远志气得全身发抖。
这时饶志才却看到了饶雪空,立时睁大了他那双绿豆眼,晃着一身的肥肉走了过来:“呀,这位美人,你是来找本老爷的?”
花漾竟然立即就拦在她面前,对饶志才横眉道:“二爷,这位是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