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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永一手背着,站在远处,并不贸然靠近,面带微笑扬声道:“夭夭,好久不见!”
冯夭夭咬牙,的确好久不见,久到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恨意,只愿和星北在苍霄游历,不问世事。
只是此时看见了温永的脸,那种久违的恨意又涌上心头。
温永见冯夭夭不答话,歪了歪头,道:“夭夭,我还是喜欢你的,我也知道,你只是气不过我把你丢下了,但是那是有原因的。”
冯夭夭:“……”
程星北:“……”
二人鸡皮疙瘩都被这句话给激起来了,程星北乘着过招间隙低声道:“夭夭,不要听他说话。”
“我知道!”
“以鼓声铃音攻他薄弱处,咱们必须速战速决!”程星北又叮嘱。
刚说完,异兽又扑来,程星北来不及说更多,又陷入战斗。
温永看着那背靠背的两人,完好的手一直背在身后,手掌中握着五枚流光溢彩的珠子。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对五蕴珠操控能力远不及冯夭夭手中铃鼓,不禁有些气急。
刚拿到的东西使用起来太过危险,他心中焦虑,留意着那边战场,希望有人能分神帮自己一把,脸上却不敢露出一点,另外还要分心抵御铃鼓声的攻击。
骤然一声凄厉惨嘶,原来是程星北将那异兽的两只前爪给削了下来,他转身挡在冯夭夭面前,迅速道:“你去控制那头异兽,照看后方!”
冯夭夭一点头,两人换位,程星北朝温永冲去,温永急忙后退一步,抽剑抵挡。
五蕴珠没了人控制,落了一地,其中几颗被程星北一刀砍碎。
温永躲闪着刀锋,皮笑肉不笑道:“大哥,你为什么总是和我过不去。”
程星北心道,谁愿意和你过不去?
只不过他是冯夭夭的心魔,不除掉他,冯夭夭永远会被仇恨牵着鼻子走。
若是他安安分分,程星北也懒得去干他,奈何温永他永远像个苍蝇,不咬人他恶心人。
程星北面色肃然,长刀快攻,温永少了一条手臂,左支右拙,很快身上就添了伤痕。
“当啷!”一声,温永肩头又被劈了一刀,深可见骨。他洒出一大把符咒,稍稍挡住程星北的步伐,借着后退的势头,躬身拾起那些未碎的珠子,咬破舌尖将精血抹了上去。
刹那间,整个区域间都被一种奇怪的力场所笼罩。
铃鼓原本清脆的声音晦涩起来,那看似已经要力竭的异兽又恢复了精神,冯夭夭维持着由乐曲搭建出的庞大领域,长久下来也感觉有点不支。
毕竟是冯氏镇压了千年也没能除掉的东西,就算断了前肢,也出人意料地耐打。
五蕴珠形成的奇怪气场愈发浓郁起来,俄顷,鼓声竟然停下来了。
程星北不得不分心朝后方看去,就见冯夭夭双手捧着鼓,安静地站着,异兽围着她走了几圈,喉咙中唬唬声不断。
“冯夭夭!”他一声厉喝,格开温永的剑,就要朝那边去。
异兽明显很怵程星北,停下步子朝后缩了缩。
程星北上前一步按住冯夭夭的肩,见她两眼无神,怒斥道:“醒来!”
就在此时,温永满脸破釜沉舟,从怀中取出一个东西,平举于眼前。
手腕一翻,宙瓶倒转,细沙停止流逝,悬浮于空中。
一秒。
程星北回头,就见温永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直冲过来。
两秒。
体内灵气瞬间被调动到极致,程星北一手拦住冯夭夭,挥刀将同时扑来的异兽切做两片!
三秒。
冯夭夭猝然回神,一摇铃鼓,温永利用五蕴珠制造的气场瞬间碎裂。程星北体内灵力失控,全部朝腰间印记涌去。
最后。
程星北迅速背过身子,将冯夭夭揽住,手掌牢牢握住了从背后穿心而过的剑尖。
宙瓶落地,细沙沉寂。
体内一直蛰伏的火毒爆发,程星北眼眸十分平静,左手还紧紧锁着剑尖,不让其再向前伤到怀里人。
温永站在程星北身后,大口喘气。
他的头发瞬间全白,脸上也显出了老态,身体开始因为体力不支而颤抖。
战场上一片寂静。
温永抽出剑,殷红的血液像温热的雨,溅到冯夭夭的脸上。
她的表情只剩空白。
片刻后,细如蚊讷的声音,颤抖着道:“星北……?”
程星北闭上眼,脱力压在了她身上。
脑海中,065机械化的声音断断续续道:“任务……开启……跃迁……”
“……”温永沉默会儿,脸上出现了一个古怪的笑容。
他仔细看着自己的剑尖,又去看眼前二人。
片刻后,他癫狂地笑了起来,笑得喘不过气,笑得面目扭曲,笑得丧心病狂。
“……星北?”冯夭夭跪在地上,颤抖地抱住了程星北,双手被血液浸透。
“他死了!哈哈哈哈哈!”温永狂笑道。
后方战场,青冥商会带来的人陷入了悲痛中,很快被温永的同伙制服。
“……你说什么。”冯夭夭认真地抬头,问道。
“我说!”温永一字一句,“他死了。为了保护你,死了!听懂了没!”
“哦。”冯夭夭说。
她将程星北轻柔地放在一旁,从他手里拿过陌刀,站了起来。
温永的笑声停了下来,他想再来一剑送冯夭夭也上路,却发现自己体内灵力全被宙瓶抽走,已然枯竭,甚至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终于察觉到宙瓶是什么可怕的东西,睁大了眼,露出了恐惧的神情。
冯夭夭一刀戳进他心口,接着抽出刀,跌跌撞撞朝落在地上的宙瓶走去。
温永气息奄奄,不敢置信地瞪着眼,看着冯夭夭把宙瓶捡了起来,又走过来。
她坐在程星北身边,拿着宙瓶,翻转。
瞬间,画面不断回溯,停在了温永使用宙瓶后的那一秒。
程星北身上的伤口还在。
冯夭夭看了看又恢复原状的温永,顺手一刀砍下他的头颅,继续翻转宙瓶。
回溯,冯夭夭挥刀,这次把温永劈成了两片。
回溯,挥刀,温永又碍眼的出现了。冯夭夭将他拦腰切成两半,很耐心地慢慢将他剁成一块一块。
再回溯,尸块拼回去,又被她一刀杀了,这一次干脆把元神也拘了过来,用火焚毁。
冯夭夭重复着机械性的动作,无数次倒转宙瓶,杀温永,看程星北的伤口。
又一次倒转后,她想起了什么,把程星北背后的衣服划开,把他身上的血迹抹掉,想要更清楚地观察那伤口有什么变化。
腰间的红痣映入眼帘。
冯夭夭的表情一滞,捏着宙瓶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一大片重复的记忆像是恶作剧一般,在此时才涌入她脑海,她的表情终于有了点人气,跪坐在程星北身旁,双手托着宙瓶平举起来,微笑着闭上了眼。
时空在宙瓶的细沙中辗转,过了片刻,所有画面像是拼接不起来一样,砰然碎开。
冯夭夭睁开眼,疑惑地歪了歪头。
“找不到……”她喃喃道。
“为什么没有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冯夭夭猛然回头。
上前来想偷袭的人被那绝望的眼神吓得一滞,下一秒被冯夭夭一刀杀死。
“就是你们……”冯夭夭慢慢朝那些人走去。
“你们……太吵了。”她说。
铃音泣血一般响起,所有人都呆滞地放下了手中武器,无神地站着,等着冯夭夭来收割他们的性命。
终于,幽绝涧悬崖上只剩下她一人了。
昼来夜去,冯夭夭反复着使用着宙瓶。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忽然响起一声啼鸣,一人的脚步声迅速接近。
冯夭夭呆呆地抬头,看见了管奉的脸。
“他的魂魄,找不到。”冯夭夭说。
管奉嘴唇颤抖,慢慢地跪了下来,看见了程星北背后那颗痣。
“你的铃鼓……”他说。
冯夭夭点点头,道:“是我利用宙瓶留下来的。”
“因为要提醒自己不能再变成那样。”
“可是我忘了。”
“天道不允许我记着之前的事情,我忘了。”
管奉闭了闭眼,道:“原来真的是他的……”
“嗯。”冯夭夭低头,看着手里的宙瓶,“几次了?三次,四次?”
“我不记得几次了。”她喃喃道。
半晌后,她疑惑道:“每次都可以的,为什么这次他的魂魄不见了?”
管奉:“为什么你可以一直使用这个宙瓶?”
“我是鬼修啊。”冯夭夭不解道,“仙灵穷宇,鬼力通宙。知道吗?宙瓶本质上,就是使用鬼力。”
管奉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