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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就好好想想,记不起的就算了,把您记得的全都如实说出来就好。”
“哎,那好。”
“吴先生还记得不记得,药厂宿舍三单元401房,当时是经由你手卖出的,购买者是一个刚成年的学生。”闻歆朝他叙述了一下背景,又道,“房东一切手续操办也都是委托给了你。”
吴杰被这么提醒了一下,立刻就恍然大悟道:“哦——我记得!当时那个学生小小年纪就全款买了一套房,我还记了好久呢!”
闻歆的眉目轻松了点,急忙问道:“那你还记得当时的具体流程吗?”
“哎呀……这具体的我也记不太清了……”吴杰慢慢地回忆着当时的事情,一边朝两人说着。
……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两小时后,吴杰实在是回忆不起更多的东西了,两人只好拜别。
结合吴杰和程星北的话,闻歆差不多能够构建出当年的事情经过。
原来张顺花挂出房子的第一天,程星北就正巧在查找租房信息,这房子挂出的价格低廉,程星北立刻就打了电话给去中介,吴杰二话不说骑着小电驴就来接了程星北去看房。
全程都是吴杰陪同,而房主张顺花根本没有露脸。
程星北记得,当时看房的时候,房子里还有人在居住的痕迹。
后来很快,房子的价格就敲定了下来,程星北当时意思意思砍了一万的价,房东那边也很快同意。
过户手续办好,等程星北再拿到钥匙去看房的时候,这个房子除了硬装以外,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家徒四壁。
至于为什么原本就生活在云市的张顺花要把房屋的买卖流程全部委托给吴杰,吴杰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因为办理委托,是要给被委托方钱财的。
能额外赚取一些钱,所以吴杰当时什么也没问,就接了委托。
不过吴杰回忆着,当时张顺花好像特别急用钱,房子价格挂得低,每天都打电话来问流程办好了没有什么时候能拿到钱。
“所以这十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张顺花才会疯掉?”闻歆盯着纸面上潦草记录的信息,喃喃自语。
程星北道:“还有一个关键人物,张顺花的儿子。”
闻歆怔怔地点头。
“为什么尸体在殡仪馆停放了这么久,她的儿子却从未露面?”程星北又提出了一个点,道,“我觉得你应该回局里,查询一下这个儿子的具体信息。”
“你说的对……”闻歆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局里。
说了几句,她就诧异道:“你说什么?”
而后她神情严肃地挂了电话,转头对程星北道:“张顺花的儿子出现了,去殡仪馆收敛了他母亲的尸体,然后直接拉去了火葬场。”
“案发距今还不到4时……”程星北沉吟道。
“还在可以理解的范围内。”闻歆接话道。
程星北开车把闻歆送回了市局,她打了个招呼就挎着一包零碎资料冲进了门。
一名刑警迎面而来,道:“闻队,这边!”
依旧是会议室,所有出去走访的刑警全部回来了。
黄岩率先道:“殡仪馆那边给我们来了电话,说张顺花的儿子出现了。”
“怎么?”闻歆急忙道。
“薛柏,男,28岁。亲属关系就不用多说了,值得一提的是,我们这里只有他到18岁的档案……”查询资料的同事道。
“为什么?”
“是这样的,他在18岁那年考去了国外一个医药大学,然后就没回过国了,后来毕业直接拿了科研人才绿卡,然后三年前转国籍的时候才回来了一趟。”
“不是我国公民了?”闻歆诧异道。
“对,不是,所以资料有限……”调资料的警员叹气道。
闻歆又感觉自己的头疼了起来。
资料库中薛柏的照片只有前段时间办理签证时候留下的,照片上的青年带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忧郁,不过却还是个帅气的男人。
她按着脑袋,低声道:“张顺花当年卖的那套房……”
“对,”另一名警员接口道,“我这里也查到了一些资料,张顺花从很早起就有赌隐,丈夫在世的时候还比较收敛,12年前她丈夫去世,就收不住手了,我怀疑卖房也是因为赌。”
这一线索说出来,众人交头接耳。
黄岩道:“难怪当儿子的对母亲这么冷漠,甚至几年都不回来一次,原来是因为这样。”
如此一来,薛柏冷漠态度就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闻歆却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她的眼前越来越黑,脑袋一顿,忽然又抬起了头。
黄岩一直注意着她,见她像打瞌睡一样顿了一下脑袋,急忙要问。
哪知闻歆又抬起了头,恢复了精神的样子,扫了周围一眼。
紧接着,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资料,脸色有点难看。
有人道:“闻队,是不是要去走访一下这个薛柏?”
“可以,你们去走访,”闻歆冷冷道,“不是说张顺花好赌吗?找找她曾经的赌友,看看她是不是欠钱了。”
“这也是一个突破点。”旁人急忙记下计划。
提起张顺花好赌的那个警员又道:“我查了张顺花近几年的银行账户,从八年前起,每月多多少少都会有一笔款从国外汇来,应该就是薛柏汇来的钱。”
“哎!”他身旁的人长声叹了口气,道,“儿子这么争气,可惜,母亲却是那个样子啊!”
“世间值得可惜的事情,太多了……”闻歆低声叹息。
作者有话要说: 晚点应该还有一更
第86章 倒霉房东俏?房客11
黄岩却道:“当时张顺花卖房的房款; 是给她儿子去国外念书了吗?”
查阅了银行流水的警员摇摇头道:“并不是,调阅了柜台记录,当时是张顺花亲自取走了钱,四十几万一次性取出来了。”
“还是去赌了?”黄岩不可置信道。
“诶; 是啊!”那警员继续叹息; 道; “我问了周边的人; 都说张顺花拿了钱就去赌; 好像连机票钱都没留给儿子; 薛柏去国外都是他的老师给他凑了点钱。”
一时间所有人都一脸一言难尽的神情。
闻歆把那资料面朝下盖着; 道:“继续查吧; 走访一下当年开设赌局的,问问张顺花在这几年里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不合理。”黄岩打断了她的话,道,“就算是张顺花得罪了什么人; 可是前一个案子的受害者李誉呢?难道他也得罪了同一个人?”
“可能两起案子,是模仿犯罪。”闻歆平静道。
的确,李誉的案件在网上造成了很大的轰动; 很多人都在分析作案手法,以及为什么抛洒照片。
“可是; 我们从没透露过照片上的人是谁啊!”黄岩说道,有些奇怪地看了看闻歆。
闻歆侧脸对着他,神情十分平静。
“闻队,模仿犯罪这一结论; 我们之前不就已经讨论过了吗?”他又道。
闻歆转过头来,对他抱歉一笑道,“对不起,可能是我记混了……”
她揉了揉眉头,道:“果然还是要从两个被害人的相同点出发去探查,可是一个刚来云市的大学生,和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之间能有什么相似点呢?”
相似点……
闻歆神色莫辨,道:“一个五十二岁的女人,一个十八岁刚来本市念大学的男生,相同点?大概就是那套房了吧?是不是突破口还是在房东身上?”
其他警员也满脸郁郁之色,叹气道:“的确,我查来查去,这两个受害者的唯一牵扯点,只有这套房,或者这个房东。”
闻歆猛然起身,双手按在桌面,道:“我还是再去找一找那房东吧——干脆,我把房子买下来,倒看看,凶手会不会再次犯案!”
……
与此同时,程星北坐在家中书桌前,破天荒地拿起了笔,在纸面上书写自己所知的证据。
他还记得,之前他去警局一日游的时候,闻歆曾经说过自己想买房的原因——她说,她曾经住在这套房子里。
这套房子是程星北从张顺花手里买来的,可张顺花不可能是闻歆的母亲。
那张顺花又是从谁手里买来的呢……?还是说,闻歆在说谎?
十几年前,房改房还没施行,这些宿舍楼的产权都在单位里,闻歆口中的父母,又怎么去卖房子给张顺花呢?
只有一个可能:这套房子从建造起,就是分配给张顺花一家的。
程星北在纸上写着父母的那一栏打了个叉。
此时的他,所了解到的线索还没有市局那一群专案组的警员多。
他只能从这套房的历史入手,结合闻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