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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初放了心,又想御花园验毒之时,孟玥不在宫中,莫邸和陆舒的谈话,孟玥并没有听见,可他竟也将这局破了,真乃神人啊,纳兰初想着想着,不觉间,对孟玥的智商瞬间高看了几分。
明帝是靖安的大Boss,而有时候的局,并不是三言两语的所谓的真相证据就能破,那么孟玥破局时,无异于在太岁头上动土,老虎身上拔毛。
纳兰初两眼发光的看着孟玥,这样胆量智慧俱佳的男子,是她的丈夫。
穿越成了这样的命,她是拜了几辈子的佛,积了几辈子的福啊。
不过,莫邸与陆舒的谈话,她还有几分不解。
“莫邸既知母妃中了硫化氢,应当也知母妃中了另一种毒,却为何还道母妃验毒之时装晕?”
孟玥轻笑。“他的确知道母妃中了另一种毒,只是,当时他若这般说,父皇必会查另一种毒是谁下的手,由此父皇的精力也必会分些出去。那么,他精心为我布的局,便是成了,也达不到他想要的结果。”
“莫邸想要你怎样?”
想要他怎样?孟玥掩眉不语。
犯了忌讳了吗,见孟玥这个样子,恐怕她真是犯了忌讳,纳兰初换了问题,“就算父皇真听他所言,处置了你。但母妃确实中了两毒,一查便知,既一查便知,莫邸就不怕东窗事发?”
孟玥摇头,“初儿忘了,莫邸是修道之人,东窗事发又如何,我已被处置,待父皇明白过了时,只怕他也不留凡世了。”
也是,人家目的已经达到,等明帝追究起来,他飞入天堂,明帝便是再怒,也奈他不得。
“那怎么办?他害起我们不带一点心理负担,这次还好你破了局,待下次,若一个不防,掉了陷阱可怎么办?”
俗话对方不要脸,就怕对方不要命。莫邸修道,他的命既不能以常人看待,也就等于不要命。
此事太骇人,纳兰初有些惊心。
然孟玥却握住她的手,“无妨,父皇不会动我,也不会动你,莫邸之所以选择这般对付我,乃是他还不明白。”
纳兰初放了心。
明帝为何不会动孟玥和她,她不感兴趣,但她感兴趣莫邸和孟玥到底结了什么仇。
莫邸这般想害孟玥,是有什么仇呢。
武侠小说里常写的杀父之仇?多妻之恨?
是否杀父纳兰初不知道,但她见自己的美貌,心里不禁涌出了一个想法。
她的瞳孔越张越大,盯了孟玥半天,忍不住心中的那股好奇,将这荒唐的猜想说了出来。
她说:“玥,我的第一个男……不,我的初恋……不,我……我……”
话到口,舌头却打了结。
纳兰初支支吾吾地说了半天,孟玥虽未将她话听全,但隐约从她话中的几次词中,自觉听出了几分意思。
以为她开始怀疑失忆前和柳长青的时候,孟玥问:“初儿,为何会想到这里?”
听他这么说,看来,他已明白她的意思。纳兰初笑笑,跳过方才没说完的话,问道:“玥,嫁你之前,我爱了别人?或是,我嫁了别人?或是……”上了别人?但她委婉地省了最后想说的话。
孟玥微愣,但这愣神是由于会错了纳兰初的意思,还是想到了藏于他心某个角落的伤痛,无从考究。
他端起一杯茶水,思绪远飞。她嫁他之前的事情,似乎已经很久了。
他愣神,纳兰初不明所以,又问一次。
孟玥不答她问,只道:“那么久的事情,你怎么还想?”
莫邸的危机就在眼前,她想的事情怎么远了。纳兰初思衬着,莫不是孟玥的思想没和她赶在同一个频道上。
于是,纳兰初好意颁正他,“玥,怎么久了?莫邸将你往死了整,如此大的仇,除杀父夺妻,我实在想不出了,你便告诉我,是不是你将我从莫邸手中夺了过来?”
联想到方才她的话,原来,她竟猜想他和莫邸的恩怨之源是夺妻?
此刻,孟玥只觉得喉间那口茶水下咽不是,上吐也不是,来回翻转间,竟喷至纳兰初的脸。
纳兰初蒙了,接过孟玥递给他的手帕,擦了脸,却听得孟玥咬牙道:“活该,不知你这脑袋里装了什么,整天胡思乱想。夺妻?莫邸那花甲年纪,能配你妙龄?”
纳兰初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莫邸两鬓间隐隐着的霜发,额,他的年纪确实大了些。
不过大又怎样,二十一世纪这样的情侣多得是。
但见孟玥那张已青了的脸,纳兰初很识趣地闭了嘴。
☆、第六十章王爷篇(二)
纳兰初是纳兰老将军的嫡长孙女,一年前被送至祖宅,其因,对外称是病。
世家大族规矩多,忌讳也多。
纳兰初送祖宅的原因,或许是病,但更多的情况,乃是犯了规矩忌讳。但无论怎样的规矩,怎样的忌讳,沦落到外送祖宅的地步,也算是少有。
且孟玥方才又听她对纳兰老将军毫无敬重的言词,见她对他毫无顾忌的打量。
是以,此刻的纳兰初在孟玥的眼中,便是个不知天高地厚、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
孟玥的马车跟着纳兰初到了店铺,却碰上了有人砸铺子。
但纳兰初却毫不惊慌,镇定地拉着已白了脸的丫鬟,带着些许亢奋,走向店铺门口的四五个五大三粗的壮汉。
此番淡定,不由得让孟玥对她高看几眼。渐渐消了些漫不经心之意,找了个好位置的茶馆,泡上一壶好茶,生了静看纳兰初如何处理砸场子的心。
只见纳兰初面含笑容,走到几个壮汉跟前,轻声说道:“敢问几位,此举是对本店有何不满吗?”
纳兰初平和近人,对这几名壮汉似乎也不带蔑视之意,因那是尊重,所以让这几人感到了少有的舒服感。
然而,砸铺之人本就受人指使,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于他们而言,这不痛不痒的尊重有何用?
因此,壮汉们只听她话后愣了一下,但随即,又摆了恶脸。
为首的壮汉道:“不满?你这乳臭未干的娃娃,说得好似我们刻意找茬儿,老子没事儿吃饱了撑的,来找你茬儿?你今日若不给老子一个交代,老子砸了你铺子,还送你见官。”
可不是吃饱了撑的,纳兰初憋嘴,她买的是绸缎,不是吃食。当初开这店的时候,她便考虑了砸场子的事情,没想到摒弃了容易被陷害吃死人的饭店,开个绸缎铺子,竟也还有人来要交代。
纳兰初搜索着穿越女强小说中,女主遇到了这事的解决办法,片刻后,她暗暗点头,对,先礼后兵。
然她还没开口,那壮汉便不耐烦的催促了,“磨蹭什么,若给不出老子要的交代,那就关铺,陪钱,见官。”
“这位大哥别急,小女子虽是这铺子的掌柜,但您不说交代是什么,小女子还怎么给?”纳兰初道。
这番场面映入孟玥帘中,步庭见他皱眉,忙去看暗卫火速查出来的信息,说道:“纳兰小姐经营此铺的事,纳兰老将军并不赞同,然纳兰小姐坚持,老将军无奈,便与纳兰小姐约法三章,而三章其一,便是纳兰小姐不得透漏身份。”
原来是隐瞒了身份,难怪这些壮汉身份的人,会这么无顾忌的对付纳兰初。孟玥勾唇,继续看。
有东家撑腰,又听纳兰初细声细语,壮汉更是无所顾忌,凶神恶煞之态布面,恶狠狠地说:“好啊,你要给交代是吧,老子让你交代。”
壮汉的右手接过左手上的东西,纳兰初这才注意到,他手中竟拿着一把斧头,斧刃反射明媚的日光,让纳兰初的心惊了惊。
壮汉轻蔑一笑,得意于手上东西震慑的同时,又似乎不满足,他大手一挥,店铺大门瞬间劈成两半。
铺中伙计们受了不小惊吓,望向身旁这位平日里处变不惊的掌柜,试图找这安心的底气,却见自家掌柜也面露恐慌之色。
他们怎知,纳兰初是因为穿越小说看多了,自以为自己高中生穿越,得了上天眷顾,便和那小说中的女主一样,上厅堂下厨房,走逆袭路,斗朝堂奸臣。
纳兰初捏着白水的手,两人一般年纪,皆对此事惊心无比。
此时,纳兰初有些后悔坚持开这铺子了。
她既上不了厅堂,厨艺是半吊子,逆袭之路没走完,穿越而来见到的朝堂之臣,除了纳兰老将军,连个九品艺麻官的影儿都没有。
但,后悔又有什么用,围在周围看笑话的人群越来越多,围的圈子也越来越大。她不能让她们笑话了去。
她强忍住心中慌意,对上壮汉的脸,咬牙道:“你别太过分了,大家都是外出混的,都活得不容易。你对本店有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