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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王妃低头垂泪,莞儿和孟天烨站在一旁看着她,待婢女服侍她洗了泪痕之后,贤王妃又恢复了在齐国公府的那个严肃的母亲,“五姑姑洞房为何不来?皇爷爷那么多孙子孙女,但五姑姑只有你们两个、姐姐和昊儿四个亲侄儿,然而不是亲的侄都去了,只你们不去,五姑姑对你们有多好,你们便是这么扫她面子来回报她的?”
她从来没想到自己的孩子竟会这个样子,此刻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太温柔。俗话慈母多败儿,她不想自己的孩子被自己亲手毁了。
从后,她似乎需要严厉些!
莞儿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母妃,她有些害怕,然而面上更多的却是委屈,小声说道:“大姐说五姑姑大婚,我们要为五姑姑送不一样的礼物。”
原来莞儿说挤不进去,沫儿不给她说原因便是因为这个。贤王妃微怔,“你们要送什么?”
“大姐说五姑姑家的花开得正好,我们可以摘下来给五姑姑做花手环,但我们手笨,做了好久都做不好,于是就将时间耽搁了。对不起母妃,我们下次不会了。”
贤王妃浑身一震,她有些自责自己不将事情问清楚便责怪孩子们。
心下难受的紧,想到沫儿苦恼的样子更是难受。她毫不掩饰地向两个孩子道了歉,忙到贤王的院子寻找沫儿。
刚才因为贤王训斥沫儿,虽真气恼贤王,然而却难免因齐国公府的事情迁怒。那是她的孩子,她怎么能那么对她。
经过这件事情。沫儿会不会更加不喜欢她了?
她无比自责,想着即便沫儿喜欢贤王,她又何苦在面前上与她计较?小孩子看不见事情背后,只看表面。
她实在不该啊!
然而至贤王院里时,见到的场景又让她无比心酸。
贤王坐在石阶上,双腿各坐着一个孩子,本哭得甚为伤心的沫儿止住了哭声,小手环住贤王的脖子,哭腔道:“父王,沫儿以为你今晚回不来了。”
“父王这是回来了么,沫儿别哭,你看昊儿正笑话你呢!”贤王说笑道。
沫儿哭着撒娇,“父王骗人,昊儿才不会笑话你,是父王笑话我。”
“唔……沫儿你个没良心的,连父王的话都不信了。”贤王做出一副很受伤的样子。
孟天昊却伸手捏住贤王的鼻子,贤王嗔怪,只听得孟天昊甜甜道:“父王说三伯的鼻子捏着最好玩!”
贤王不禁骂道:“你父王也是个没良心的,他自己捏了三伯那么久,竟还让你来捏!”
沫儿应和道:“沫儿也要捏!”
“别啊……欺负本王醉酒……别!打人了……再捏打人了……啊!”
于是,两人孩子合力将贤王扑倒。
沫儿和贤王在一起很开心吧!贤王妃心酸的想着,她觉得自己很多余。
贤王妃来得匆匆,走得却很缓慢。当贤王妃的背影隐藏在黑色中时,贤王将两个孩子提起,低声笑骂:“是不是欺负本王醉酒?”
沫儿笑着不语,孟天昊与贤王的关系自小便很亲厚,也不怕他,直接说道:“父王说醉酒好欺负!”
贤王不住摇头,“昊儿别学你父王,你父王是个混蛋!”
“父王才不是!”孟天昊立刻反驳。
“怎么不是,为了女人连性命都不要,不仅混蛋,还笨!”
贤王说罢,想到他那冷淡的妻子,不住低语:“本王也是个混蛋!”
两个孩子敏感的察觉出贤王情绪哀伤,想要安慰他,不想听贤王道:“沫儿,今晚与你母妃吵了?”
沫儿不禁心虚低头,“母妃不给父王留马车!”
“母妃有她的想法,不论她怎样对父王,对你却是很好,你不能因为父王伤母妃的心。”
“可是父王没了马车就不能回来了。”
“父王这不是回来了么?”
“可……母妃她做的不对。”
贤王苦笑,“这是我们大人的事情,你别管,今晚的事情你有错,明日一早与母妃道歉。”
沫儿很不情愿地应下。
贤王捏孟天昊的鼻子,神色凄凄哀伤溢于言表,“还是你父王好!”
夜很深了,贤王将两个孩子抱回沫儿房间,吩咐下人准备热水让他俩沐浴。后自己回到房间,黑夜中,他把自己关了一宿。
次日习惯性早起,因昨晚的醉酒没做处理,此刻头昏昏沉沉,衣服上酒味四溢。四肢酸痛难耐,稍动一下都有不适,贤王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地板上睡了一夜。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没有家的人。
眼下时日不早,他忙爬起身来沐浴,将衣衫换了个干净,出门时,两个孩子也换好行头,贤王满意地看了眼她们两个。吩咐下人将两个孩子带到贤王妃处。
昨日五公主大婚,今早势必会给谦贵妃请安。届时贤王妃与孩子们必定到场,而他要去朝堂与政敌周旋。
贤王妃的马车驶向皇宫,另一边,纳兰初梳妆完毕,牵着孟玥的手一同进宫。
“你要去上朝?”
“嗯。”
“父皇真抠门,五妹成婚这么大好日子,给齐国公世子休了假都不给你放假。”
“子戚洞房要紧。”
“三天假唉!他三天你一天都没有,不公平。”
孟玥笑道:“别置气了,待我们回了江南,想要多少假就有多少假。”
纳兰好点头,“也是,届时山高皇帝远,你就是那里的土皇帝,我们想怎么样就能怎样。”
☆、第一百六十六章离京,辞行
两人进了宫门口便分路,孟玥朝堂上朝,纳兰初在宫人的引领下去后宫。
显然,她来的有些晚了,谦贵妃面脸含笑,贤王妃也一脸喜气的谈笑,五公主羞涩地坐在齐国公世子身边,众人越说她脸越红。
这番场景,让纳兰初不住想着自己当初和孟玥回将军府以及见谦贵妃时是何面色!
再想孟玥说洞房竟然没感觉!竟然没感觉!
正有些出神,这时便听贤王妃唤道:“六弟妹来了!”
五公主羞涩一笑,“六嫂!”
齐国公世子也长了副好皮囊,与五公主坐在一起很是男才女貌,他自小便受了优等教育,此刻彬彬有礼,对纳兰初的礼貌问候几乎挑不出错。
纳兰初淡淡回他,口上祝贺不断,又恰到好处地表示自己来晚的歉意。
然而面上如此,心里却在想五公主的洞房。
瞧着齐国公世子身体的健朗程度,且在血气方刚之下醉酒无法控制,五公主又是初经人事。这该有多疼啊!
纳兰初坐在贤王妃身边,抱起向她扑过来的孟天昊,心里无时无刻不补脑一对新人洞房的场景。
直到孟天昊小手环住她的脖子,嘴凑到她耳边小声提醒:“母妃,三婶叫你!”
贤王妃叫她?
纳兰初一个激灵的看向贤王妃,见贤王妃轻轻摇了摇头,使眼色让她看谦贵妃。
好吧,原来是这一次她话少了,又引起谦贵妃的不喜!
纳兰初有些无语,该说的她都说了,剩下的便是可说也可不说。她想着谦贵妃对她这么不喜,想来这些话不说更好,结果一不小心又惹得人家不喜。
好在她快和孟玥离开这里了,以后几年不看她脸色,又好在因为五公主的好事,谦贵妃不会发作,虽然受了几下冷眼,但经她自动忽略倒也没什么不好。
不多时,孟玥与贤王并肩而来,齐国公世子忙起身问候,两人就坐又聊了好一会儿。后谦贵妃要和五公主说母女私房话,殿中其余几人便在宫中转转。
孟玥牵着纳兰初的手,低声问道:“母妃给你气受了?”
“没有,母妃顾忌五妹就没刁难我。”纳兰初实话实说。
孟玥沉声低语:“我……”
“别说对不起了,世上没有十全十美,只要我们好好经营我们的小家就行了。”
孟玥的脸上露出笑意,却又听纳兰初道:“你说我要是把孩子生下来了,母妃会不会杀我?”
纳兰初确实有些担心这个,所谓杀手防不胜防,上次不过是她命大。
孟玥沉吟半晌,低声道:“不会的,驱逐江南虽是我们所期盼,然而在外人眼中却是失势,母妃除掉你是想让我另娶,不说我会否如她愿另娶,谁家能允许女儿嫁我一个失势的人。所以,初儿你大可放心。”
“那要是你得势了呢?”
孟玥轻轻一笑,“眼下除非三哥登……否则我得势已是不可能。”
“为嘛有种你为美人抛去江山的感觉?”
“江山不是我的,是父皇的。再说,初儿,你值得我为你取舍。”
纳兰初摸摸自己的脸,“你看我脸红不?”
孟玥不想她话题一转,竟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