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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再醒来,知晓便已经走了。母妃,我若能早点醒来,该有多好。”
纳兰初不知道说些什么了,朝孟玥使眼色。
孟玥会意,慢慢走去,想抱儿子,却不想儿子竟推开了他。
孟玥与纳兰初两人都诧异着,以前包子不是很愿意向孟玥求抱么,怎的现在……
却听得孟天昊道:“我不是小孩子了,以后绝不让父王抱。”
纳兰初看向孟玥,眼睛里充满了质问,仿佛说你确定当时饭桌上只是包子追女孩子的把戏?她怎么瞧着,不只是一个把戏呢?
孟玥干笑了声,避开纳兰初的眼睛,对孟天昊道:“昊儿莫要伤心,你以后会遇上更喜欢的女孩子。”
“不,我就喜欢知晓。”因为宋知晓,孟天昊竟然一口反驳。他平日里将孟玥奉成神一样,然而现在却这般反驳。
纳兰初有些吃惊,包子对宋知晓的情也太深了吧!
想起宋知晓然转交的书,纳兰初从袖中掏出递给孟天昊,“这是知晓让我交给你的,并让我同你说谢谢。昨天的事情,知晓很感谢你。”
孟天昊接过茶谱,两个小肩膀一抽一抽甚为伤心,然后面上却带着丝喜悦。
宋知晓的离去与她的送书举动让孟天昊心里极为复杂,他慢慢将茶谱贴在胸前,又流了一阵眼泪,才哭哭哒哒道:“父王母妃,你们爱茶,这本书昊儿本是为你们借的,知晓送了我,我应该送给你们。可这是知晓唯一留给我的东西,昊儿想自己留着,所以这本茶谱,我便抄一份给你们。”
晚膳后,孟天昊早早回了房。
夜幕降临,照得庭院如灯火般通明。
纳兰初与孟玥偷偷趴在孟天昊窗前,防止孟天昊做什么冲动之事。然后,刚到窗户旁,便听见孟天昊一字一句的将茶谱上的内容念出。
一边念还一边抄。
纳兰初暗自点头,这才是她的儿子,伤心归伤心,却不会做出不理智的举动,不会任挫折打败自己。
虽然早恋早得太厉害,但她不是一味逼着儿子不能早恋的母亲,早便早吧,知晓也确实是个好孩子,包子喜欢未尝不好。
将来的事情,谁都说不定。只要包子理智,那么即便最后没被娶到知晓,包子也不会要死要活浪费一条命吧!
不过瞧现在状况,若真没娶到,包子定会伤心得不成样子!
舍不得儿子伤心。
但若让包子现在追到大奉去,也不太现实。
回房后,纳兰初便一直思考在这件事情上,对包子最好的方法。
“知晓走了,包子又不能追去,若任由这样,十几年之后两个孩子长大了,指不定知晓不会记得包子,这样想来,时间增加了包子又一难度,怎么办,孟玥同学,你那么聪明,为你儿子想个办法。”
孟玥却道:“两个孩子长大了,若知晓不记得昊儿,不定昊儿也会忘了知晓。”
“你觉得你儿子会忘?”都伤心成那样儿了,还忘?忘个毛线。
孟玥立马点头,“嗯,不会忘。”
“这就是了,既然不忘,那怎么办,女孩子出嫁时间早,包子又小知晓两岁,等包子成年了,不定知晓已经嫁人生子。你想个办法,我可不想包子还没来得急追,知晓便已经成为别家的媳妇。”
纳兰初说得话不无道理,孟玥仔细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如今昊儿因为年龄小不能追去,但大一点便可游学去大奉。这样,在知晓十四岁时便让昊儿去大奉找她。”
纳兰初皱眉道:“为什么要在十四岁时?”
孟玥笑道:“十四岁的女孩子最是容易动心,这个时间点去,昊儿入知晓眼的几率大些。若去得过早,知晓动心的几率小,引起她的厌恶反倒不好,去晚了,便真会如你所担忧那般,等知晓成了别家儿子,昊儿得多亏。”
纳兰初眯起眼睛打量孟玥,“当年我对你一见钟情时,就是十四岁,说,你是不是也将年龄算计在内?”
“这……”孟玥轻咳,“怎么会,那件事情纯属巧合。”
纳兰初盯了他好一会儿,才罢休,点头道:“明日我便与包子说过了十二岁生辰便能去大奉,顺便激励他这几年完善自己,争取一举夺下知晓芳心。”
夜很长,良宵却很短,两人正准备做点什么,不想这时,陈伯来换孟玥去纳兰老将军书房。
爷爷找孟玥,大有与孟玥将这几天的账算清楚之意。
纳兰初很是担忧,孟玥拍了拍她的肩,以慰她心。
*
纳兰老将军书房。
纳兰老将军冷冷地盯着孟玥,有千刀万剐之意,但眼前的这人是当朝恪王,并非他能随意对付。
书房内无闲杂人等,只纳兰老将军与孟玥两人。
孟玥坐在纳兰老将军对面,对纳兰老将军带来的压迫仿若没注意一般,右手端了杯茶,向纳兰老将军伸去,做以敬酒之势。
纳兰老将军面色更怒,痛骂一声,“你祖父过河查桥,你父亲忘恩负义,你也不是个好东西,一家子烂得透顶。”
“老将军何苦这般说,本王不认为我何处损了你的利益。”孟玥淡淡道:“当年因宝藏之事,父皇派我来江南,实话而言,那时的确动了点心思,但本王对初儿的心意,你都瞧不见?”
纳兰老将军冷眼看着孟玥,听孟玥继续道:“还是说,纳兰老将军故意视而不见,自欺欺人,只为初儿能与我断绝所有关系?”
“是又如何。你对初儿心思本就不纯,有什么资格得到初儿?”
孟玥讽笑了下,双眸盯着手中杯子,嘴上说道:“心思不纯?只怕老将军不是因为此原因吧,选夫宴上,备选众人哪个心思纯?老将军知道,却仍旧想初儿嫁与他们。那时,你怎么不说他们心思不纯,可笑这借口,到我这儿便成了理由。”
纳兰老将军道:“至少他们不会带给初儿苦难,但你却会。”
“你凭什么认为初儿跟着我只会伤害。”孟玥冷了眼睛。
“不会么,自初儿跟着你后,经历了什么你不知道?孩子孩子被夺,你母亲又看她不顺眼,初儿承受的这些苦楚,你都视而不见么?”
初儿经历的这些,他自然知道,他也在背后相助初儿。只是他从来不愿说罢了,且现在,即便他说出,纳兰老将军还是不会相信,这个老人只会一贯认为自己只能伤害初儿。
依照纳兰老将军的性格,孟玥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的。
既然这样,这些事情,他也不浪费口舌。
只是,父皇的耐心不大,有些事情不能拖得太过。
宝藏的事情,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地道的事情,老将军心里有底,便不用本王多说。”孟玥淡淡道:“回京与否?本王想听听老将军的意思。”
“老夫在江南待了二十几年,活得甚为自在,比京城囚禁的那十年精彩多了,为何要回去。”纳兰老将军道。
孟玥勾唇道:“局中人,想置身事外,老将军觉得父皇会给你这个机会?”
“不给又如何?”
“不给,便不能保证京中纳兰府众人的性命,不能保证初儿的性命,甚至于,有一天老将军你无病而死在床上,也不是没有可能。”
纳兰老将军瞬间又冷了眸子。
孟玥淡淡道:“老将军不必借故瞪本王,你明白这不是本王的意思。父皇的决定谁都阻止不了。其实说开了,本王不在乎老将军的死活,若初儿性命无忧,本王也懒得管你们的事情。”
“恪王这话,好似很在乎初儿似得。”纳兰老将军哼道。
“是与不是,老将军明白,只是不愿承认。”
纳兰老将军沉下脸,不与孟玥争辩。想到京城中的那个帝王,纳兰老将军的脸更沉。
恪王说的也没有错,明帝的确有那个心思,宝藏之事一日未了解,明帝对纳兰一族的忌讳没解除,他们家便永远不得安生。
恪王的意思还是让他回京,但京城,的确不愿回去。
太多的伤心事,那十年的人情冷暖,纳兰老将军至今记忆尤新。
“老将军,别怪本王没提醒,已拖了那么多年,父皇的耐性不强。”
纳兰老将军盯着孟玥好一会儿,才道:“你的意思,便是让老夫即刻回京?”
孟玥颔首:“越快越好。”
“容老夫想想。”
孟玥沉眼道:“想想并无妨,能做出正当决定便好。至于宝藏之事到底是真是假,本王便不问老将军,一切事情,回京解决。”
*
“回京?”纳兰初讶道:“爷爷同意了?”
孟玥点头,“*不离十,老将军为人谨慎,他说考虑,便已说明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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