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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初满意的笑了笑,挥手示意橙儿端了张椅子,自个儿坐椅子听隔间里的对话,试探贤王会否已经发现她的行踪,顺带端杯子品茶。
这时候,隔壁已传出话来。
“哟,酒云子医术天下第一,怎的竟强迫一个女人?”贤王倚靠门口,锐眼扫过被酒云子压在地上的女人。
女人面上布满泪花,低声啜泣,在见到贤王的那一刻,呼吸滞了一滞,随即叫道:“王爷救我。”
纳兰初有丝疑惑,这声音,不是兰侧妃么?
记得兰侧妃事发之时,皇帝震怒,将兰侧妃处死,尸身仍在乱葬岗,仍由野兽啃咬。
怎的如今,竟在青楼见着她了?
纳兰初继续听。
被男人压在身下的女人向贤王求救,贤王却轻哼一声,冷声道:“本王与你素未相识,为何救你?”
兰侧妃泪水又流了一把,苦声道:“因为我长了张与她同样的脸。”
贤王没有回答,转了视线,屋中另一男子给他见礼,“见过贤王。”
贤王略点头,“陵世子,本王路过此处,有意与你二人拼桌。”
路过么,陵世子暗笑,贤王买醉,不在京城,却来这偏远之乡,恐怕其中不止路过吧。且贤王进门便提起酒云子欺负女人,一个妓女,便是上了,又何谈欺负。
如此想来,贤王今日能到这里,想必也是为了这妓女。
不过瞧女妓之容,陵世子倒是想起了贤王幼时的青梅竹马。像,的确是像,除却时间沉淀下的年龄,简直可说是从骨子里刻出来的。
陵世子笑道:“王爷有意,陵自是不拒。”
酒云子从兰侧妃身上爬起来,略带邋遢的脸却蹙了眉。已敏锐的察觉出,贤王似乎对这女人不一样。
贤王瞥了眼兰侧妃,勾唇道:“酒云子坐。”
“谢王爷。”
三个男人就坐,兰侧妃站在一旁垂泪,眼神似有若无的瞥向贤王,含着淡淡的欣喜。他果然还是来找她了,其实他是爱她的对不对?否则,他不会在陛下要处死她的时候,将她换成死囚逃过一劫,否则他不会将她囚禁在贤王府。
之所以会狠下心将她送入青楼折磨她,那是因为他听见了自己对王妃咒骂。
他的确对王妃不一样,但只因王妃是她的妻子,与他有共同的孩子。
对,一定是这样。
他的心里,其实还是有她的。
贤王抿了口茶,似无意般提道:“传闻酒云子嗜酒,却不好色,怎么今日一见,本王却觉得传闻有误。”
酒云子笑笑,“既是传闻,便自然有真有假,该是不可信,或是不可全信,可王爷却信了。草民与传闻有误不稀奇,但稀奇的是,王爷却信了本不可信的传闻。”
“本王信与否实属平常,可看在酒云子眼中,却成了稀奇古怪之事,倒不知你的眼界竟如此低下。”
酒云子面色有过不自在,随即道:“草民没见过世面,眼界低些也无妨,但只要能得到女人……”
话间,他一把拽过兰侧妃,兰侧妃一时不防,跌倒在酒云子怀中,脸上愤的要死,却不防迎上男人的唇,听男人带着挑战语气道:“只要能得到女人,便是没有眼界又如何?”
贤王眸色一凝,眼中锋芒稍纵即逝,转了笑道:“那得看你是否有命得到。”
酒云子即刻冷了眼睛。
陵世子面色也不好看,两人之话充斥火药味,而论及身份,贤王一只手便能杀死酒云子。
若酒云子得罪贤王,后果,可想而知。
陵世子轻咳了声,以示酒云子放手。不过是一个女人,贤王看上了,让了便是。
酒云子的双手紧了紧,最终笑道:“说笑了,王爷喜欢的人,草民便忍痛割爱罢。”说到底,在乎她,不过是男人的征服欲。但因这女人得罪贤王,到底不值得。
酒云子放开怀中女人,兰侧妃得了空处,忙跑到贤王身边低声啜泣。
瞧这张哭脸,贤王不住想起,那在家中曾经对他体贴至极,但最近淡了下来的女人。脑中涌现出妻子的淡淡的脸。
妻子似乎对他越来越冷了,想到这里,贤王心下一片烦闷。
眼前的女人总是哭,妻子却似乎不常落泪。以前他觉得梨花带雨甚是惹人怜爱,撩人心弦,但现在,却没了欣赏的兴致。
这时候,只听得酒云子低声一吼,“谁?”
几双厉眼同时朝纳兰初看去,纳兰初心下一惊,压过来的气场实在太强。来不及细想,便不知是谁沉声道:“杀了。”
纳兰初忙大叫道:“别,杀不得。”
话落之际,隔间内同时冲出三个黑衣人,纳兰初认得黑衣人装扮,是王府暗卫。三名暗卫同时执刀朝纳兰初与橙儿劈来,橙儿面上一白,尖叫几声,便被暗卫几刀下去,鲜血四溅,当场毙命。
纳兰初凭着现代警察的技能闪躲,勉强躲过几招,橙儿倒下,三名暗卫得空全都发狠了攻击她。奈何此刻没有暗卫,纳兰初的抵抗越来越吃力。
眼看支撑不住,纳兰初忙吼了句,“吃饭我踢了你的脚。”
“住手。”
主子下了命令,暗卫忙停了手,纳兰初松了一口气,便听隔壁冷声道:“带过来。”
于是,纳兰初被几个大男人架住手臂,带到贤王面前。
刚抬眼,便贤王已沉下来的脸,她干笑着打了个招呼,“嗨!”
贤王面上布了森森地寒意,看着眼前有些怯怯的女人,冷声道:“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
回去?且听贤王这语气,纳兰初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原来贤王将她认成了贤王妃。也是,当时饭桌上自己踢了他,贤王定以为踢他之人是贤王妃。
纳兰初想,贤王对贤王妃不是没感觉,但同时却对别的女人放不下,也难怪贤王妃会过得这般痛苦。
且看这兰侧妃,为免明帝察觉她没死,贤王竟将人弄到京城之外,这无疑是保护。但贤王将人弄哪里不好,却偏偏弄到妓院,这算个什么事?
对贤王妃有情,对兰侧妃、或者说对青梅竹马又放不下。
纳兰初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贤王一把,同时说道:“我不是她,但你也不能伤我,那天与你吃饭的人还有谁,你心里清楚便好,不必说出。”
屋中众人不免猜测纳兰初此话何意。
然而贤王确实比谁都明白,原以为这张人皮之下的脸是她,不想竟是纳兰初,贤王的心里不觉间松了口气。继而又想,纳兰初刚大闹赏花宴,母妃正在气头上,似乎这几天,六弟也阴沉起来,纳兰初不待在六弟身边,跑到京外作甚?
贤王心有疑问,但因纳兰初道不必说出,便也没问,只道:“坐。”
纳兰初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左侧是陵世子,右侧是酒云子。
从刚才偷听的话可知,酒云子和贤王抢女人,虽然后面示弱,但前面的勇气甚为可嘉。
纳兰初端起酒杯,对酒云子道:“这位兄台,小弟敬你一杯。”
酒云子略有意外,回敬纳兰初道:“多谢。”
这男子虽面上略有邋遢,但举止投足间却带有一种独特的尊贵,而这张并不怎么干净的脸,竟能瞧出一丝俊美。
“兄台贵姓?”纳兰初问道。
陵世子微微蹙眉,酒云子道:“无名无姓。”
纳兰初摆手,“得了吧,你骗谁呀,我刚才明明听见贤王叫你酒云子,还无名无姓。”
陵世子心下一惊,这人竟能直呼贤王,且贤王面色并不恼。兰侧妃也意识到这点,疑惑皱眉。
“那公子既然听到,为何还问?”酒云子道。
纳兰初一时语塞,又道:“我要听真名。”
酒云子淡笑了下,不再言语。
纳兰初靠近了他,轻声道:“你放心,我绝不根据你的真名坑蒙拐骗。我只是,为今后方便找你。”
“找我作甚?”
“看你是个潜力股,想给你做媒。”纳兰初毫不掩饰的打量他,酒云子绝非眼前所见这般平庸,好好打扮一番定然帅气,且他身强力壮的,想必床上定不次与人,兴许比孟玥还好。
纳兰初美美的想着,说不定,他便是自己的第二春。
酒云子斜睨她一眼,自顾自地端起一杯茶水。眼角却瞥向略紧张看着贤王的兰侧妃。
酒云子没应,纳兰初瘪了瘪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贤王不知纳兰初和孟玥闹了矛盾,此刻见纳兰初这般与外男说话,突然生出了一股为孟玥而起的怒火。
陵世子不着痕迹的打量屋中几人。
几人心思各异,都没说话,屋中渐有僵持之味。
半晌,还是陵世子执杯打破僵局,“陵敬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