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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玥的笑淡了。
纳兰初仔细分析了番,沉眼道:“父皇发现了假证一事?”
孟玥顿了下,终点头。
得到答案,纳兰初不免担忧起来,孟玥废了那么大的劲儿才使得明帝相信宝藏有假,但又因一个假证,让明帝失去对孟玥的全盘信任。
纳兰初的心,开始又慌又愤。
反倒孟玥安慰道:“初儿别怕,父皇不会伤我们,在还未确定我是否与纳兰老将军有所勾结之前,父皇不会伤我们性命。斩杀顾尚书,不过是对我的警告。”
纳兰初放了心,便问假证一事怎么败露的。
孟玥道:“经我查知,此事乃顾尚书一次醉酒,被府中下人得知,那下人秘密告诉父皇。至于他为何醉酒,尚未查出。”
纳兰初咬牙道:“酒后失言误大事,把他自己一家误了无妨,关键还祸害了我们。”
孟玥微微低头,又听纳兰初问:“你不喝酒吧?”
孟玥微愣,答道:“少许,能适可而止。”
“嗯,适可而止就好,要是你哪天喝得伶仃大醉,我非但不让你进房门,还将你扔到大街去。届时,即便是街边小混混窥视你美貌,要强了你,我也不管。”
孟玥之貌不必说,便是纳兰初自认为的美貌之容,与孟玥一起,还觉得上辈子多修了福。
孟玥不恼纳兰初污言,宠溺道:“好。”
亭中顾侧妃还在装逼,纳兰初看着有些郁闷。
虽说顾尚书为孟玥做假证担了风险,但孟玥给了顾尚书官职呀,尚书为朝堂重臣,这官职不小了。而后面顾尚书泄露假证一事,孟玥纯属被牵连。
纳兰初越想越气愤,心里窝着的火,自然要找顾侧妃发泄的。
既然假证之事已被泄露,那么,她对付顾侧妃也就没有顾忌了。
纳兰初轻轻笑了笑,便拉着孟玥,入了凉亭。
顾侧妃眼见孟玥与纳兰初携手而来,眼中略有沉痛,但仍笑脸向两人请安。
孟玥道平身。
纳兰初打量亭中人,慧儿打扇,众丫鬟恭敬站于一旁,而顾侧妃身边最近的人,是林嬷嬷。
纳兰初觉得,孟玥和妾室上~床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让外人知道了。特别是与谦贵妃有关的外人,谦贵妃本就不喜她,若让她知道孟玥跟妾室一次都没做,还不得将她吃了。
所以,那件事情不能让林嬷嬷知道。
因此,纳兰初给孟玥使了个眼神,孟玥会意,吩咐道:“本王与顾侧妃有话要说,其余人亭外候着。”
慧儿不愿,看向顾侧妃,却见顾侧妃苦笑着朝她使眼色,慧儿知顾侧妃的意思,便带着众丫鬟离去。林嬷嬷眼光闪了闪,也跟着离去。
亭外待着,应当听不见她们说话吧。
纳兰初笑着对顾侧妃道:“侧妃好风雅,穿着薄衣,打着玉扇,在这里吹凉风。不过你的勾引伎俩不甚高明呀,罢,本妃教你几招,眼下王爷来了,你应该扑在王爷怀里,说你好冷,让王爷好好怜惜你一番,最后怜惜到床上去。”
顾侧妃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她咬牙道:“妾身有孕,怎会勾引王爷。”
纳兰初冷笑,“怀孕了就不能滚床单么?本妃怀世子时,还解决了王爷不少需求。”
☆、第一百零六章让王爷来见我
当然,纳兰初这话纯属瞎说。但即便是说错了,孟玥也不会拆她台。
这话一出,孟玥面上有过不自在,而顾侧妃却低下了头。她已经查出王爷晚间对其他女人所做所为了。
原来,除了纳兰初,其他女人,他都没碰。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差别!
因为不爱,所以,他能让别的男人碰他名义上的女人,尽管,这会伤他尊严。
他爱纳兰初,便能忍受纳兰初的一切,就如刚才,纳兰初口出污言,他也能忍受。
想到这里,除了心上的一丝难受,顾侧妃更觉得,纳兰初不能顶撞,否则,王爷必定饶不了她。
“王妃多虑了。”顾侧妃低头道。虽真存了勾引之心,但她却不能承认。
顾侧妃恭敬至极的态度,倒是令纳兰初不解了。
自己这般说话,顾侧妃不向孟玥求助?她怀了孕,又得宠,不仗着孩子恃宠而骄?
纳兰初看向孟玥,却见孟玥也是不解。
虽不明白,纳兰初却还是要打击顾侧妃,她道:“顾侧妃可知顾尚书如何了?”
“父亲初升尚书,自然就职尚书部,为靖安效力。”话这么说,但顾侧妃心里却愈发不安,她直觉上,必定有事发生。
纳兰初看着孟玥,笑着说道:“玥,听闻今日父皇大怒,当时下令斩杀顾尚书,其间缘由嘛,他为王爷效力不利,下场理应如此。”
顾侧妃面色惨白。
“至于顾府其他人,不伦男女老少,全部发配边关。玥,你说,若你再出些力,顾府的那些人,会否充当军妓?”
顾侧妃的捂着小腹,感觉身下血水泛滥得厉害。
原来,父亲已死,她想要护着的母家众人,竟被发配边疆,她的母亲快怡享天年时,却还要承受奔波劳作之苦。而纳兰初,还想她母亲成为军妓,受千万人污辱。
下腹愈来愈痛,顾侧妃痛得浑身发抖,然而眼睛,却死死盯着纳兰初和孟玥,满是恨意。
她忍不住呻吟出声,亭外慧儿与林嬷嬷忙过来,围在顾侧妃身边,顾侧妃却已晕厥。
顾侧妃醒来时,已在自己屋中。她看着才床帏的目光空洞,犹如死物。
慧儿坐在床边抹泪,时不时泣出声来。
不知过了多久,顾侧妃道:“孩子没了。”
慧儿哭得愈发大声。
“哭什么哭。”顾侧妃一声厉斥,慧儿慌忙住了嘴。
孩子没了,母家也没了,顾侧妃比谁都痛,但接下来,还有她必须做的事情。
她慢慢撑起身子,问道:“林嬷嬷呢?”
“侧妃没了孩子,林嬷嬷只道让侧妃好好养好身子,便回宫了。”
顾侧妃苦笑,“贵妃派她前来助我,然她却做了什么,她姑息贱婢白水欺我,我的孩子没了,少不了她的功劳。”
“孩子的事情,请侧妃宽心。”
顾侧妃的眼角,不知不觉间,又流了泪。她道:“那个孩子,本来就不应有,流了好啊!流了好啊!”
慧儿抹了泪,真如侧妃所说流了好吗?若如此,为何侧妃提起孩子,会又哭了。
慧儿问顾侧妃接下来有何打算。
顾侧妃问道:“我让母亲帮我查世子身份,现在有结论了么?”
慧儿摇头。
顾侧妃叹了口气,“父亲身死,母亲被发配,如今查不到,大概永远都查不到了。”
慧儿听了,心里不由得一惊。老爷夫人都成这样,怎得侧妃还在考虑查世子身份的事情。她的心里,颇为不自在。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婢女声音,“侧妃,奴婢有事求见。”
顾侧妃心有烦意,道不见。
然而,那婢女却不听命令,直接进屋了。
顾侧妃大怒,“本妃屋中奴才,都被王妃派来的贱婢教坏了规矩么?”
婢女笑了笑,在顾侧妃与慧儿的怒视之下,关了房门。
而后,他摘下面具。
原来这人,竟是顾尚书的幕僚林品臣。
这人顾侧妃曾是见过的,记得当年她还未嫁时,便瞧见他与父亲在书房相谈甚欢。
但如今,父亲死了,覆倾之下焉有完卵,父亲府上众人都遭迫害。这林品臣,是如何逃出来的?
林品臣道:“当日陛下抄府时,品臣恰巧在府外,因此并未被发配。”
她一家都被遭了罪,为何眼前这人却逃脱出来。顾侧妃冷笑道:“是么,那你既逃脱了,如今又来恪王府作甚?若被人瞧见,本妃与你都不得善终。”
林品臣道:“品臣是来给顾侧妃送消息的。”
顾侧妃疑惑的看着他,见他拿出一张纸,递给顾侧妃。
顾侧妃一瞧,便见当年为纳兰初诊治的大夫的口供。
她冷笑,原来,世子的身份,还真另有乾坤。
王爷与纳兰初情深,然而纳兰初却生下了别人的孩子。王爷让别人碰她,然而他自己疼爱多年的孩子,竟是别人的种。
这算不算报应?
顾侧妃突然笑出声来,眼角却又划过泪水。他爱的女人如此不堪,他却让对他全心全意的自己,变得不堪。
顾侧妃的事情,林品臣知道些。见她如此,林品臣低声道:“侧妃,当年恪王未成婚时,曾听闻恪王妃与长安候二公子有染,若品臣若料不错,昊世子,应是长安候二公子所出。”
“必然是他,王爷不过白替人养孩子。”
林品臣微微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