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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处汀溪别苑就在城东,距离骁王府也很近,面积不小,地段也很不错,昭元帝本想等静和过了及笄礼后,再作为礼物赏赐给她。
忽闻,叶筝轻叹了一声,说道:“若是不行,那就算了。”
昭元帝:“……”
算了?
那岂不是叫人笑话,笑他言而无信?
昭元帝想了想,说道:“你即已提出这个要求,哪怕是不合理,朕也必当应之,朕之前为静和置了一处别苑,尚未入住,为作补偿,朕便将那处汀溪别苑转赐与你作为府邸,你看如何?”
叶筝打的就是汀溪苑的主意。
见昭元帝这么说,叶筝故作不安的说:“静和妹妹会同意吗?”
昭元帝道:“你含冤被打,乃是静和之过,那处别苑也算是静和给你的补偿,而且,朕既然已经开了口,静和那边,朕自会派人安抚,你安心收下便是。”
叶筝忙向昭元帝行了一礼:“谢皇兄恩赏。”
低头间,那双清亮的眸子里的滑过一丝荧光,明亮而狡黠。
离开玉华宫,叶筝的脸色立马难看起来。
她的心情有些郁闷!
因为,婚期的更改,也极有可能导致叶筝提前赴死。但是,叶筝还心存侥幸,她总觉得,自己改变了剧情,指不定原身的结局也很有可能随之改变。
可是,她没把握,也不敢赌!
只是,被打了那几棍,却让叶筝捞了一处宅子,倒也值了。
第16章
翌日一早。
静和坐在梳妆镜前,望着镜子里那张依旧苍白的脸,回想当日在玉华宫之事,依旧是惊魂未定。
“嘶……”
正在发呆之际,静和感觉到头皮一紧,还没等她开口说话,身后那个宫女立马跪地,浑身发抖的说道:“公……公主饶命啊,奴婢不是故意的。”
看着自己那乌黑的长发竟然被扯掉了几根!
静和站起身来,一脚将那丫头踹翻在地,怒斥道:“没用的东西,梳个头都不会?本宫要你何用?”
说着,从梳妆台上拿出一个细长尖锐的珠钗,狠狠的刺在宫女的背上。
“公主饶命啊!”
宫女疼得大哭,却不敢躲,一直在哭喊。
倚翠被骁王斩断双手,不过五六日,静和前前后后换了十几个宫女,可换来换去,她总感觉没有一个比倚翠称心。
这个珠钗被打磨的很细,刺在身上钻心的疼,却又看不出伤口,这是后宫最常见的手段,静和心情烦躁时,总喜欢用这个法子折磨下面的人。
“公主,王公公求见。”直到门外传来奴才的禀报声。
静和的动作才微微停下,不由得蹙了蹙眉头。
王全?
他来做什么?
王全是昭元帝的贴身奴才,他来此,肯定是与昭元帝有关,看着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丫头,静和怒斥道:“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滚?”
丫头连跪带爬的退了出去。
静和让奴才将王全领到了偏殿,整理好衣装,她才去了偏殿。
见到静和,王全连忙走了上来,嗓音尖细,态度恭敬的说道:“奴才王全,见过静公主。”
静和目不斜视的经过王全,径直的坐在椅子上,她傲慢的扫了王全一眼,问道:“王公公来此,可是皇兄找本宫有事啊?”
昭元帝和太后很是宠溺静和,王全自然也不敢怠慢,忙恭敬说道:“陛下传下口谕,特地嘱咐老奴前来知会公主一声。”
口谕?
静和蹙眉道:“什么口谕?”
王全说道:“陛下下旨,将那汀溪苑赐给了九公主。”
静和以为自己听错了,立马坐直身子,脸色僵冷:“你说什么?”
王全又重复的一遍。
静和脸色铁青,怒道:“你是说,皇兄将本宫的汀溪别院,赐给了叶筝那个贱人?”
见静和发火,王全忙安抚道:“陛下说了,会尽早为公主另择别苑,还请公主莫要着急。”
末了,王全还加了一句:“陛下这么做,也是为公主着想。”
闻言,静和气的浑身发抖:“好啊,真是好!”
叶筝被冤枉,被打,她就该把自己的汀溪苑补偿给她!
那她呢?
她就没有受到惩罚?她因为与叶筝争执而落水,差点丢掉性命又怎么算?
王全道: “陛下口谕既然已经带到,公主若是无事,老奴就先告退了。”
昭元帝深知静和性子,只是想提前知会静和一声,免得日后生出事端,果然,在王全走后,静和气的将房间里的瓷瓶玉器统统都给砸了。
静和很喜欢那处别院,不仅是因为宅院不错,更重要的是,汀溪苑离秦逸的府宅也很近。
静和喜欢秦逸,所以,在知道叶筝送过一个荷包给秦逸后,才会如此针对于叶筝。
而如今,她因为冤枉叶筝一事,成为笑柄!汀溪苑也成了叶筝的,叫她如何不气?!
见静和发火,屋子的奴才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
叶筝身上的伤,都是一些皮外伤,没有伤到筋骨,她在房中养了几天,又涂了骁王给的金疮药,伤口很快就愈合了。
叶筝受伤一事,没有多少人知道,韩月凝也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消息,专门进宫探望了叶筝。
叶筝的伤口虽然不是很痛了,但坐下的时候,依旧要小心。
看着她这副谨慎的模样,韩月凝忍不住叹道:“亏你还专门去南山为静和祈福,没想到她竟会如此心术不正,竟敢唆使丫头栽赃陷害于你?!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叶筝替韩月凝倒了杯热茶,笑而不语。
韩月凝忽然问起:“听说,是骁王殿下闯进玉华宫救了你?”
“嗯……”叶筝点了点头,随即,打趣的说道:“你的消息倒是灵通,依我看来,以后改口叫你小灵通得了。”
小灵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问道:“你说,骁王那个人到底长什么样啊?是不是真如大家说的那般阴狠可怕啊?”
骁王极少出门,也很少参加聚会,也不跟别的大臣打交道,像她们这种深闺之中的女子,几乎都没有见过他,只听到过关于他的传闻。
听韩月凝这么问,叶筝忽然走起了神。
被打至今,已经过去了七八天了,叶筝一直没有见过林祈修。
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叶筝每晚都会做噩梦,可这些天,她没有再做噩梦,睡的很安稳,一直以来对他的恐惧之心,也随着伤口的愈合消散了不少。
若说他的容貌,还真是难以形容……
他长着一副狭长的凤眼,总是带着一丝傲慢慵懒的气息,他五官完美,不可挑剔,总是冷着一张脸,可又时常说些故意吓唬她的话!
他的身材应该不错,哪怕是坐在轮椅之上,那腰身都很好看,除了性格变态些,腿不能走,她实在想不出他有何缺点!
见叶筝久久不语,韩月凝困惑道:“你怎么了?”
叶筝回神,见韩月凝探究的眼神,她连忙转移的话题:“对了,书瑶呢?她怎么没同你一起来啊?”
沈书瑶与韩月凝关系最好,二人总是形影不离,见叶筝提到沈书瑶,韩月凝脸色忽然一变,叹道:“我今日进宫,除了来探望你,便是想同你说书瑶的事儿……”
关于沈书瑶的事?
见韩月凝表情严肃,叶筝微微蹙起了眉,隐约猜出了大概。
只见,韩月凝说道:“昨日,书瑶的母亲过世了……”
……
腊月初十,沈书瑶的母亲柳氏过世。
丞相府,上上下下所有的人都陷入悲痛的情绪之中,作为沈书瑶的好友,叶筝也亲自到丞相府祭拜。
丞相府里,一片素缟。
沈书瑶穿着一身白色棉麻丧服,正在灵堂跪着,为亡母烧纸钱看到叶筝,沈书瑶忙上前招呼。
这两日,沈书瑶哭了很多次,眼睛都哭肿了,嗓音也略显沙哑的说道:“在南山寺的那日,家母突生急病,丟下公主一人,书瑶实在是过意不去。”
后来,她一直想向叶筝赔罪道歉,可府中事情很多,也没有寻到机会。
说实话,叶筝压根就没在意那天的事。
见沈书瑶眼眶红肿,神色憔悴,叶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道了声:“节哀顺变。”
沈书瑶点了点头,她随手拭去眼角的泪水,说道:“今日府中事多,照顾不周,还望公主莫要怪罪。”
叶筝叹道:“你我姐妹,何须说这些客套话!”
沈母过世,沈书瑶伤心难过,她也感同身受。叶筝幼年时父母车祸身亡,那种失去至亲的感觉,无法用言语表达。
沈淮安贵为丞相,在京中颇有威望,而主母柳氏也是一品诰命夫人,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