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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钗的造型雅致、做工也十分精妙,凤尾处镶制的宝石,更是难得的上品,太后很喜欢这枚钗,却将它赐给了沈书瑶,由此可见,她对沈书瑶的喜爱。
只是……
这枚头钗,怎么落在这里?是不小心丟的?
叶筝让新月将头钗放了起来,准备明儿一早,外将这东西还给沈书瑶。
忽然,马车停了下来,紧接着,叶筝就听马夫说:“小姐,前……前面的草丛里好像有个人?!”
叶筝眉头一蹙。
她连忙撩开马车窗帘,望向马夫所指的地方。
山石嶙峋,树木掩映,加上山中细雨微朦,又起了薄雾阻了视线,新月看半天也没看到有人。
新月责备马夫:“哪儿来的人啊?你是眼花了不成?”
听新月这么说,马夫还真以为自己眼花,便准备驾车离开。
而叶筝忽然跳下了马车。
新月吓了一跳:“公……公主,你这是怎么了?”
新月也忙下了马车,她急忙撑着伞,紧跟在叶筝身后。
叶筝急于想证实自己的猜想,不顾天寒地冻,不顾细雨绵绵,也不等新月撑伞,便朝草丛里走了过去,
走近一看,叶筝眉眼顿沉。
果然,她想的没错……
马夫没有看错,草丛里确实有一个人。
耳旁,传来新月诧异的叫声:“这……这不是秦大人吗?他这是……这是死了吗?”
秦逸腹部受了伤,如雪的白裳被血染的通透,此时此刻,他倒在草丛里,双目紧闭,看样子,伤的不轻!
而秦逸这虚弱狼狈的模样,已不复早先在御花园里的优雅和傲慢。
面对新月的惊诧,叶筝显得很有些懵。
书中有言,沈书瑶曾在腊月初,上过一次南山,只是,那时并不是为了替静和祈福,而是为自己求姻缘。
后来,她意外救了受伤的男主。
无论沈书瑶是何原因上山,终究是沈书瑶救了秦逸,如此一来,男女主便有了羁绊。
可……可眼下,沈书瑶因为沈母病倒,匆忙赶回沈府,竟然没有发现秦逸?倒是让她这个炮灰给撞见了?
这让叶筝有些不知所措。
叶筝上前查看情况,发现秦逸还有呼吸,脉搏也很微弱,只是,他血流了不少,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叶筝刚要起身,秦逸突然无意识的抓住了叶筝的手腕,叶筝吓了一跳,本能的甩开了他的手。
“唔……”随着她的动作,秦逸扯到伤口,顿时疼的眉头一蹙,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因为失血过多,秦逸的脑袋昏昏沉沉的,他隐约看到面前站着一个女人?然而,努力了许久,秦逸也看不清楚到底是谁,挣扎好一会儿,秦逸再也支撑不住,陷入了昏迷之中。
见秦逸又昏死过去,叶筝揉了揉被他大力握过的手腕,有些无语。
只要一想到是他提醒昭元帝,让她嫁给骁王,间接导致叶筝的死亡,叶筝就气的不行。
她本想转身离开,不理他的死活,可是,看到秦逸这副狼狈的模样,她又有些犹豫。
新月见秦逸受伤不轻,忙问道:“公主,秦大人受伤不轻,咱们要带着他一起走吗?”
新月望着叶筝,等待她的决断。
叶筝:“……”
叶筝知道,自己不该多管闲事,然而,如今雨势较大,就这样放任秦逸不管,她又有些于心不忍。
叶筝只好让马夫将他背上马车,带着他一起离开。
第9章
……
马车里。
看着秦逸浑身湿透,叶筝叮嘱新月将马车里的炭炉升起,为秦逸取暖,可不是她善解人意,实在是叶筝也觉得冷的慌。
新月听了叶筝的话,连忙燃起炭火,没一会儿,马车内便暖和起来。
见秦逸昏迷不醒,新月有些不明白:“秦大人是遇到了土匪吗?他应该不会死吧?”
面对新月的问题,望一眼昏迷不醒的秦逸,叶筝语气冷淡的说道:“死不了。”
新月:“……”
见叶筝毫不关心的模样,新月有些困惑。
公主不是喜欢秦大人吗?
如今,秦大人受了伤,她为何一幅若无其事的模样?新月不由得叹了口气。
果然,公主是受了太大打击,连性子都变了!
盯着秦逸越发惨白的脸,叶筝思绪有些乱。
秦逸这副满身是血的模样,任谁见了都会心惊肉跳,叶筝并不是无动于衷,可也确实不担心秦逸的安危。
叶筝知道,哪怕在秦逸身上捅十七、八个窟窿,这个男人死不了!
毕竟,他是男主,有男主光环嘛。
叶筝根本就不想掺和男主角和女主角的感情发展,可是,因为她试图改变自己的结局,导致静和落水,而后,引发一连串蝴蝶效应,已经让剧情严重走歪!
事到如今,她有义务,让剧情顺着原来的剧情走。
见秦逸情况不太乐观,新月担心他会死,便问叶筝:“公主,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叶筝淡淡的说:“将他送回秦府。” ……
秦府位于城东,距离骁王府仅有两街之隔,要想去秦府,势必要经过骁王府。
叶筝怕遇到林祈修,便嘱咐马夫从另一条巷子绕了一下远路。
秦逸是叶筝的绯闻对象,而现如今,叶筝又是骁王的未婚妻,她总得避嫌才是。
很快,马车停在了秦府的偏门,细雨也紧跟着停了下来。
秦府的偏门处位于一个小巷子里,这里行人很少,却是秦府下人出门采买的必经之路。
叶筝让马夫将秦逸安放好,便让马夫将马车停到不碍事的地方等着她。
随后,叶筝对新月:“把沈小姐的金钗给我。”
新月连忙从口袋里拿出那枚凤尾钗,交给了叶筝。
叶筝随手将那枚凤尾钗放在秦逸身旁,做好这些,她便敲响了秦府的房门,随后,与新月躲在暗处观察。
直到秦逸被秦府的下人抬回了府里,叶筝才领着小喜离开。
……
沈扬驾着马车经过长街,恰好看到叶筝自一个僻静的巷口出来,沈扬的眼神极好,一眼就认出那个巷子是通往秦府后门的小巷。
见叶筝从那个僻静的巷子出来,沈扬不由的眉头一蹙,出声提醒马车里的人:“王爷,属下好像看到九公主!”
马车内……
男人正在闭着眼睛,小作休憩,他一只手的手肘抵着小案,另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懒散又放松。
在听到沈扬的话,男人连眼皮都懒得抬。
车内的光线有些暗,可是,却能清楚的看到那张俊美的脸上,有着病态的苍白。
那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略显青黑的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见马车里面久久没有动静,沈扬迟疑道:“那个……九公主好像是从秦府后巷出来的。”
听到这话,林祈修缓缓睁开了凤眸,眸眼深处漠然而深沉,只见,他随手撩开帘子,想街上望去
天气过份寒冷,街上的行人不多。
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林祈修那清冷寒鸷的凤眸,准确无误的落在叶筝的身上。
叶筝穿着厚重冬衣,披着大氅,整个人显得更加的圆润,她正在逛街,看着心情不错,而沈扬所指的那个巷子恰好离她不过数米远。
那个巷子,确实是秦府的后巷。
林祈修懒懒散散的望着她,情绪没有丝毫的波动,而沈扬看着叶筝从那个巷子里出来后,心情很是气愤。
去年,叶筝赠送秦逸荷包一事,闹得人尽皆知,没想到,她现在已是骁王的未婚妻,还如此不知羞耻的黏着秦逸?
沈扬不喜欢叶筝!
他感觉叶筝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优点,更配不上自家王爷,更况且,叶筝长的丑也就罢了,还成天与别的男人牵扯不清?!若真叫她嫁到了骁王府,到时候,丟的可是王府的脸。
沈扬不懂,王爷为何不直接杀了她,还要留下这个祸害?!
相对于沈扬的怒火,身为叶筝未婚夫的骁王,却显得平静许多。
透过半开的帘子,他的目光漠然的落在叶筝的身上。
……
这边,叶筝没发现骁王府的马车,更没发现有人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叶筝刚刚那一连串莫名的行为,却让新月有些疑惑,新月按耐不住心头的好奇,问道:“公主为何要将沈姑娘的首饰丢下?”
“……”
面对新月的询问,叶筝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其实,叶筝这么做,无非是不想破坏男女主的感情线,她想故意误导秦逸,然而,她却不能对新月这么说!
想了半天,叶筝才故作伤感的说:“我同骁王已有婚约,与秦大人之间,注定是有缘无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