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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抗旨的念头。
进了自己的闺房,苏尧这才彻底放松下来,自己三下五除二地换了身常服,便趴在榻上一动不动了。
当米虫当惯了,不过是去崇文馆修习了半日,便累的全身像是散了架子一样,酸痛不已。
这还是来去皆乘了马车,苏尧皱着眉反手揉了揉肩膀,苏瑶的身体实在太虚弱了,这怎么能行。
锦鸢手足无措地看着苏尧完全不需要伺候,自己脱脱穿穿的忙了一通,又将自己像稀泥一样摊在榻上,可算逮到了机会做点什么,上前殷切道,“小姐累坏了吧,让奴婢给小姐揉揉?”
这些日子苏尧一直没指使锦鸢伺候,她有手有脚,更衣吃饭自己能做,也做的很好,除了绾发实在难以自行完成,旁的还真不用别人插手。
不过,现在要是能有个人免费给她按摩按摩,她倒是感激涕零。
想着,苏尧往榻边挪了挪,又趴下去,哼唧了一声,道,“来吧。”
锦鸢心中一喜,轻快地“哎!”了一声,搓了搓自己的手,便按了上去。
苏尧自打好起来,就不让她伺候更衣梳洗了,锦鸢一直觉得是自己不讨小姐喜欢了,又觉得自己没用,忐忑了这么久,总算能做点什么了。
偷眼看了看苏尧的表情,锦鸢觉得苏尧心情不错,便问道,“今日小姐可是诸事顺利?”
苏尧眨巴了两下眼睛,总得来说,确实挺顺利,便“嗯”了一声,闭上眼睛仔细享受锦鸢的按摩了。
苏尧高兴,锦鸢连带着心情也好了起来,话也多了,道,“奴婢就说,太子殿下不会为难小姐的。”
太子殿下……苏尧翻了个身,仰面躺在榻上,目光望着床顶的流苏,若有所思地叹了口气,“但愿,他是个好人。”
怎么扯到好人不好人上去了,太子殿下那是什么身份,如何能用好坏来区分?她家小姐想法确实奇怪。
锦鸢这样想,倒也不敢造次,只有一句没一句地和苏尧搭着话,想起早时苏瑶不在府上苏夫人吩咐的话,便道,“夫人说,过几天二小姐也要来长宁了。小姐就有人解闷了。”
二小姐?苏尧挑挑眉毛。
苏瑶是长房长女,下边还有一个同父同母的妹妹,唤做苏璎。和苏瑶不一样,苏璎倒是来过长宁京几次,各式宴会上也露过脸,小有些名气。
只是不知道这个苏璎和苏瑶关系如何,此番又来长宁做什么。
☆、第6章 苏璎
苏璎抵达长宁京的这一天,天气异常的好。
湛蓝的天空中薄如蝉翼的云彩向远处延展,阳光和煦,空气清爽,院中开的正繁的梨花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听到苏璎回来的消息时,苏尧正站在一棵开的繁盛的梨树下,踮着脚凑上去闻梨花,手一抖,“啪”地折下一根梨花枝来。
苏尧一点也不意外自己那个二妹妹是和摄政王世子一起回来的,意外的是,摄政王世子竟然连府邸都没回,就先将苏璎送到相府来了。
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封策来见谁,正个相府都心知肚明。
锦鸢说完这个消息,神色便有些凝重,抬眼看了看眉头紧锁的苏尧,犹豫着说道,“夫人说,小姐身体还没好,怕吹了风着凉,便不要到前厅去了,一会儿二小姐自然会来看望小姐。”
苏尧点点头,表示没有任何异议。
苏夫人这是故意阻止她和摄政王世子的见面,怕她做出些离经叛道的事情来吧。
不过,即便没有苏夫人的阻拦,她也正想找个由头避开摄政王世子呢。
苏尧觉得心里很没底。
如果说面对太子时,她可以坦荡地做苏尧,那么面对摄政王世子的时候,苏尧却是不知道要怎样才好了。
毕竟太子只见了苏瑶一面,而这个摄政王世子,却是在过去的七年里都和苏瑶朝夕相处。
要怎么样才能骗过一个青梅竹马的儿时玩伴呢?苏尧想不出办法。
她甚至不知道苏瑶和摄政王世子的关系,究竟是像别人告诉她的那样,只是同窗好友,还是早已经有了朦胧的爱情苗头。
又或者,惹得苏序生气至今的那次拒婚事件,缘由到底是什么,苏瑶宁死也不肯嫁给太子,是不是和这个摄政王世子有关系?
可知情人之一苏瑶已经死了,另一个知情人——摄政王世子,她又不敢轻易试探。
想到这,苏尧为难地抬起手按了按眉心。
见苏尧抬脚便走,锦鸢倒是急了,连忙问道,“小姐这是要去哪儿?”
夫人说了,若是小姐执意要去见摄政王世子,便是拼死也要将她拖住,不能叫她去,可现在的小姐她能不能拦得住,锦鸢心里还真没底。
苏尧晃了晃手中的梨枝,头也没回,道“不是说怕我着凉么,回房里去啊,你过来帮我找一个花瓶,被我辣手摧花也是可惜了。”
锦鸢松了一口气,连忙跟了上去。
苏尧在闺房里百般无赖地翻了好一阵子书,也没等到苏璎来看她,耐心散尽,便将手里的书扔在一边,自顾自坐在窗前对着那瓶里的梨花发呆了。
不知过了多久,从身后忽然斜刺出一双手来,捂住了苏尧的眼睛。
一股少女身上独有的清香席卷而来。
苏尧笑着拨开那人纤细柔软的手,扭头道,“你可算来了。”
用这种方式打招呼,苏瑶和这个二妹妹关系应该还不错吧。
苏璎果然丝毫没有感到异常,顺着苏尧的拉扯在一边的美人榻边坐下来,娇嗔道,“姐姐你这些日子可想念过我?”
苏尧这才看见苏璎的模样。和苏瑶相比,苏璎更应该用俊俏来形容,五官与苏尧有五分相似,唯独一双大眼睛,狡黠机敏,灵动非常。
大约是为了赶路方便,苏璎今日穿了胡服,窄衣窄袖更加显出她的精神抖擞,俏皮可爱。
苏尧心中生出几分疼爱,将苏璎的小手反手握住,笑道,“当然想念你了,你不知道我自己在相府多无聊。”
苏璎撇撇嘴,埋怨道,“谁教爹爹偏心呢,单接了你一个人来长宁过年。”
是啊,单接她过来过年,年还没过完,她就被指婚了。想必苏相那时候就已经有意与太子联姻了吧……
苏尧感慨,还没说话,苏璎已经先打开了话题,眨着水灵灵的眼睛压低声音道,“我在平溪听说你和太子订了婚?”
苏尧点点头,不知道苏璎要说什么。
“听说是太子殿下亲自央着陛下给赐的婚?”
苏尧第二次点点头。
苏璎啧啧摇头,感叹道,“真是没想到,太子殿下也会做这样的事。”
“什么意思?”苏尧疑惑不解地问道。
她听苏璎这个意思,怎么好像是看着叶霖长大的婆婆说起从前的故事?苏璎和太子很熟么?
“我从前来长宁也见过太子殿下几次,殿下虽然风姿绝世,可惜眼光实在太高,也太过于矜贵,我还枉自猜测过,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子能入得了太子殿下的法眼。没想到呵,原是栽在了姐姐手上。”苏璎这么说着,语气里竟然是满满当当的敬佩,叫苏尧有些不好意思。
太子是栽在了苏瑶这副好皮囊和好家世上,和她可没有一点关系。她现在就是个画皮,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露陷的。
“姐姐若是以后嫁去了东宫,阿璎见姐姐的机会就更少了……”苏璎自言自语地嘟囔着,忽然眼神一亮,道,“不如今日阿璎和姐姐一起睡吧!”
苏尧挑了挑眉毛,苏璎和苏瑶关系好到这般地步么……和她一起睡?万一说梦话说出些什么不该说的,她便是百口也莫辩了。
想到这,苏尧连忙摇摇头拒绝道,“妹妹刚回来,一路奔波劳顿必然是累坏了,我这里床小,只怕你休息不好,明天要腰酸背痛的。”
苏璎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的可行性确实不强,便也不勉强,又和苏尧扯了些这几个月来平溪发生的趣事。
苏尧对平溪一点印象都没有,因此也不敢说的太多,只在一旁边听边记,偶尔搭上一两句话。
眼见着夕阳西斜,窗边的两人身上都染上了金色,苏璎也没走,说是得了娘亲的允许,可以和苏瑶一同用膳。
这些日子苏尧都是自己一个人吃饭,没什么规矩也不怕被人看出端倪,今次和苏璎一起,反而有些胆颤心惊。
她总不能说,生了场大病就连吃饭的礼仪都不会了吧,那就不是生病,是痴傻了。
因此,苏尧也是时时看着苏璎的举止,效仿着来,也没精神再和她聊天,只一味听着。
苏璎吃到一半还是察觉出异样来,眯着眼睛笑了,道,“姐姐从前可不像现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