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公孙曜嗔道:“这个时候了,还财迷心窍呢。”
“可是……”她不甘心。
他回头看了一眼地里挖了一般的沟渠,迅速将她抱到了之前她搭的草棚子里,将伞交给了她。然后自己挽起了袍子,拿起她的锄头很快便将剩下的半天沟挖好了。
雨水稀里哗啦的打在他身上,他没有伞,浑身上下淋得透湿,雨水沿着他白皙的脸庞如水柱般流下来。
海棠看着自己脚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依然在痛,可是她坐在这里,看着他的背影,却没有方才一个人时那么难过了。虽然伴着雨声,可是她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又一下,光是看着那人的背影,这心便“扑通”跳个不停呢。
他为什么会来这里?怎么又那么巧呢?她埋下头,若有所思的想着。
公孙曜挖完了沟回到棚子里,将锄头扔进了棚子,拦腰将她抱起来,低声道:“我送你回去。”
海棠双眼雨蒙蒙的望着他,乖巧的点了点头,“可是锄头……”
公孙曜嘴角无语的抽了抽:“若是被人偷了去,我回头赔一个给你。”他难以想象他抱着女孩,女孩怀里抱着一个锄头的景象。
海棠窝在他的怀中,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悄声问:“你不怕别人看见说闲话么?”
“他说他的,与我何干?”
她抬眼,可以看到他的侧脸,看到雨滴从他白皙的脸上滑落,看到他坚毅的下巴,看到他宽阔的肩膀。抱着她的手臂是那么有力,仿佛只要有他,便可以替她筑起一道安稳的港湾。
她的嘴角偷偷的弯起,努力的将手里的伞举高一点,遮住两个人的头。
这个时候,雨渐渐的小了些,不过外头一路人依旧一个人影都没有,他抱着她,一路快走,很快就到了家门口。不过他并没有进海棠家,反倒直接踢开院子门入了他的家里。
海棠惊诧:“怎么不是回家?”
他垂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戏谑之色:“我可没说回你的家!”
第63章好看
阿七站在屋檐下,看到两个人都如同落汤鸡似的赶紧接了出来。
“公子,怎的成这样了?”
“我现在进药房给海棠上药,你去拿一套干净的换洗衣服给我,另外将上次那件……锦缎女装也拿来。”
“锦缎……”阿七一想,顿时明白了,连忙点头。
公孙曜带着海棠直接进了药房,他拿了一条毛巾给她,让她自己擦头发。
透湿的衣服勾勒出少女特有的轮廓,虽然他可以忽视那轮廓对他的影响,到底耳根忍不住发烫。
海棠的裤腿挽到膝盖,露出两只白如同藕节似的小腿跟两只白皙精致的脚,他突然想着倘若她这副样子被别的男人瞧见,他肯定很生气,幸亏他们一路上没遇到人。
海棠瞧见公孙在拿药,眉头紧蹙,神色间很有些戾气,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拿了毛巾擦了擦自己的腿,回来的时候已经被雨水冲刷的极为干净,她细细看着自己脚趾间一寸来深的伤口,“嘶”的倒吸着凉气,还是很疼啊。
“别动!”男子半蹲在她身前按住了她的脚,上药的动作很是轻柔。他先拿干净的纱布沾水擦干净伤口,然后上了药粉,最后用白纱布包裹好,那动作温柔的好似另外一个人。
“好了。”他轻轻放下海棠的脚,抬头问她:“还痛吗?”
海棠脸色微红,点了点头。
“那就好。”他站了起来去忙别的,这时阿七已经送了衣服过来。
衣服搁在她手边的桌子上,公孙曜拿着衣服自己房间去换了,临走时叮嘱她尽快换上衣服,免得生病。
她看着那件衣服,正是上次公孙送给她,她退回的那件衣服。她之前只是匆匆一瞥没有好好看过这件衣服,这一次,她将衣服提了起来,细细的看着上面的绣花,桃红的底,银色的兰花,精致的刺绣,不失为一件艺术品。
他让阿七送来的只有这样一件外衫,并没有里衣可换,但是她穿着湿淋淋的里衣实在太不舒服,幸亏这外衫应该比较宽大,自己也不是那么,遮挡一下应该无妨。
她单脚跳到门边,外头静悄悄的没人,她连忙把门栓上。
里衣都脱了出来,擦干了水渍换上了新的锦衣,干燥的感觉实在舒服的多。她呆呆瞧着手里的和亵裤,这两样实在为难,若是被他瞧见岂不是很尴尬?
她赶紧的到处翻找,好容易找出来一个包袱布将两件小衣装起来搁在桌子上。
她低头仔细瞧瞧自己的胸前,虽然没有穿里衣,好在青春年少不用担心下垂的问题,衣服上的花纹刺绣完美的遮挡住可能会露的马脚。
她放了心,这才放下满头的湿发,随手梳理着,光滑的秀发披陈在双肩上,虽然打依然乌黑秀丽。
门外响起敲门声,海棠连忙单腿跳着过来开门,打开门一看,正是公孙曜,已换了一身雪白的长衫,头发依然半湿,一些随手用竹簪挽了一个髻,其余披陈在脑后,很是飘逸的样子。
她发觉对面人双目一窒,生怕是被他看出马脚来,不自觉的用手指搅着头发歪着脑袋问:“我这样子哪来有问题吗?”
“没……没有……”他急忙垂下眼,他只是太过惊艳,没想到换了一身衣服的女子,仿佛一朵灼灼盛放的桃花,明艳照人的让他心慌。
见她单腿站着,忙道:“快进去坐着,不然会摔倒。”
海棠点头,正准备单腿跳回去,不想胳膊肘下一个用力的手臂扶过来,隔着单薄的衣裳,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她脸上微红,只得扶着他的手乖乖的坐了回去。
“这里是什么?”他略带疑惑的向桌面上的小包袱看去。
海棠慌张的说:“没,没什么。”
公孙曜扫了一眼她的羞涩和慌张,顿时明白那里装的是什么,他转头看向窗外,掩饰心底的尴尬和一种异样的悸动。她的里衣既然在包袱里,也就是,她此时此刻并没有穿里衣。
他不好说破,说破了只会更尴尬。
他只好话题,望向窗外说:“雨已经小了,你地里的排水沟既然加深了,排水及时,料定那些药苗是没有问题的。”
听他这么说,海棠松了一口气,转而问:“那你的呢?你只忙着帮我,却没时间打理你自己的。”
公孙曜微微一笑:“无妨。石斛野生时是生在悬崖峭壁的石缝之中,生命力极为顽强,这场雨该是奈何不得。倒是你的三七要娇弱一些,先救你的,也不为过。”
“哦,原来如此。”
他回头看她,目光忍不住留在她的身上,她穿这件衣服,真的很好看。
“你为何不收我的衣服?”他想起那件事,到底有些耿耿于怀。
“太贵重,”她低头看看那满目精致的刺绣,“再说了,我是农家女,即便你送给我,我怎么穿的出去?难道穿着这件去干农活不成?到底是放在家里跟菩萨一样供着,礼太重,我怎敢收。”
公孙曜听了这番解释,轻哼一声,他早已猜到是这个理由,不过由她嘴里说出来这般云淡风轻还真是让人气结,他当初可是心塞了好一阵。
“你为何屡次帮我?”海棠终于说出了蓄积在心底这么久的疑问,“上次在如意巷子,这次又是暴雨中,我不信天底下这么多巧合的事情。”
“你觉得呢?”他反问她,目光幽幽,那其中深意让人难以捉摸。
海棠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从来不知道你心底在想什么。”
他的目光一顿,正想说什么,突然听得一声“姐姐!”
这时候,冬梅连同吉利两个一起出现在药房的门口。
“姐姐!”冬梅看到姐姐在屋里,赶紧的蹦进来,瞧着海棠身上的锦绣华服,欢喜极了,“姐姐穿着可真好看!”
他看了她一眼,眸色深沉,他们的话没说完。
“姐姐,你受伤了?”吉利过来瞧。
“冬梅,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呢?”海棠问她。
“我方才巴巴的在门口望着呢,就瞧见一个人影进了公孙家,感觉就是你,所以就跟吉利找过来了。幸亏姐姐没事。”
“姐,现在外面雨停了,你能走吗?我扶着你回去吧。”冬梅催促着。
海棠点点头,提着那小包袱,又去谢谢公孙曜。
“我该回家了。”她轻声道。这次之后,他们之间似乎比之前多了一点什么,至于是什么,她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