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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给简世子做了通房,但你还是梁家的丫头,你觉得我过去跟大小姐说,老夫人要你的身契,她会不给么?”鲁嬷嬷也看出不对来了,干脆又逼了她一逼。
“我说,我都说,老夫人,求您了,要杀要剐随便您,千万别把我卖到鞑子那边,这事都是我祖母跟姑母做的,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出生,跟我们没有关系的……”
……
等听完静夜的供述,薛老夫人已经热泪长流,原来她的胡思乱想竟然都是对的,齐锐才是她们梁家的子孙,“怎么敢,她们怎么敢?我们梁家的孩子,我的孙子!”
鲁嬷嬷一边给薛老夫人拧毛巾,一边拿袖子擦自己的眼泪,“老夫人您消消气,万幸大公子福大命大,遇到了好人家,还中了探花成了翰林,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到的事。”
薛老夫人哪会去想齐锐如今多有出息啊,只要想到她的亲孙子,从小在那样的地方长大,挨饿受冻,而仇人的孩子却在侯府享受着侯府大小姐的风光,薛老夫人就恨不得拿刀,“我要杀了他们,一个一个都别想活着!”
鲁嬷嬷见薛老夫人面色铁青,直直的往后倒,“老夫人,快来人啊,快请大夫!”
一时间所有人去涌到了瑞福堂来,静夜见没人顾得上理会自己,悄悄的从屋里退了出来,她茫然的往侯府外走,却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该往哪儿去?
“静夜姑娘,你这是准备去哪儿啊?老婆子帮你叫顶轿子,”守二门的婆子看见满脸是泪的静夜,忙迎了过去,“你这是怎么了?我刚才听前头大呼小叫的,说是请太医呢,老夫人是不是病了?”
“老夫人?”静夜吓的一个哆嗦,万一薛老夫人死了,那头一个陪葬的就是她,“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走,我要走了,我得赶紧回去。”
那婆子眼珠一转,她是薛家安插在侯府的眼线,郑老夫人可是说了,叫她盯紧了侯府的一举一动,显然今天侯府是出大事了,而且这大事还跟静夜有关系,再想想之前风光后来却被处置了的田家人,静夜就是那田嬷嬷的孙女。
“你这是要往哪儿去啊?你一个年轻小娘子,穿金戴玉的,出门也没有人跟着,再遇到歹人可怎么办?”婆子打定主意要从静夜嘴里探话出来,热心的跟在静夜后头,“这样吧,老婆子跑一趟,送姑娘回国公府去,唉,大小姐也是,你好歹也是世子的人,怎么出门儿也不给你派辆车?”
一听见国公府,静夜更害怕了,她太知道梁沅君的身世如果揭出来会是什么后果了,而且以梁沅君的性子,便是她要死了,也会拉着她这个妹妹一起走的,“不,我不回国公府,我不回,你别送我回国公府。”
到底出了什么样的事?连国公府都不敢回了?婆子想了想,“那这样吧,我家就在后街大杂院儿住着,你先去我那儿歇歇脚?我这当着差呢,也不好走太远,你先想想自己是准备去哪儿呢,等我交了差使,回来送你去,成不成?”
静夜感激的看着并不认识的婆子,“谢谢妈妈了,我就在您家里略坐一坐就走,我这脑子太乱了,得想清楚。”
……
婆子看着端着大碗茶都不知道往嘴里送的静夜,叹了口气,“你先喝口水歇着吧,我回侯府去,一会儿回来了送你走,不过你是大小姐的人,这时候能去哪儿?”
敢乱跑出去,那可就成了逃奴了,抓住是要被打死的!
婆子见静夜只低头不吭声,悄悄把屋门从外头锁了,快步往侯府赶去,她得先打听一下老夫人病倒的事跟静夜有没有关系,若是有关系,府里要拿静夜的话,她把人留住了,也算是立了一功,当然,这也是一件大新闻,报给薛家知道,没准儿还能再拿一笔赏钱。
……
听说薛老夫人病了,梁勇跟梁锟都飞马往府里赶,老夫人有心疾,一旦发作起来,救治不及时,就会有性命之忧。
“母亲呢?怎么样了?”梁勇一见院子,就见林氏跟杜丽敏站在瑞福堂外,“怎么回事?太医呢?”
林氏讪讪道,“母亲已经醒了,也服了太医给开的药,就是,”她一脸尴尬,“母亲下晌见了静夜,不知道因为什么,被那丫头气狠了,现在根本不想见人,也不许我们进去服侍。”
“静夜不是大姐的丫鬟吗?怎么会在府里?”梁锟讶然道,“大姐呢?也回来了?”
杜丽敏没好气道,“大姐没回来,我已经叫人问过了,是静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跑回来了,要见老夫人,后来家里一乱,她又不知道藏到哪儿去了,我已经叫人去国公府带人了,冲撞了祖母就想一走了之,凭她是谁的人,也没这个道理。”
梁勇点点头,“杜氏说的对,来人,再去简家,就说我广宁侯府要拿逃奴,让简国公行个方便。”
梁锟忙上前一步,“还是我去吧,静夜是姐夫的人,我去跟姐夫说清楚,省得再误会了大姐。”
不等梁勇开口,杜丽敏又说话了,“世子,您还是先去看看祖母吧,祖母刚才差点儿没缓过来。”
“你跟我先进去,一个小小的通房,简家还能护着她?”梁勇大步走到瑞福堂门口,刚要挑帘,鲁嬷嬷已经出来了,“侯爷回来了,老夫人请您进去,”她看了一眼梁勇身后的梁锟,“世子您先回去换身儿衣裳吧,一会儿老夫人会见你的。”
这是做什么?梁锟也急了,“祖母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好?”如果薛老夫人不在了,梁勇就要丁忧三年,而他也得守制一年,这对梁家可又是个打击。
杜丽敏生怕梁锟说出什么不吉的话来,“世子快跟我回去吧,你从城外赶回来的,一身的尘土,赶紧洗清爽了再来见祖母。”
林夫人看着脸上又是土又是汗的儿子,也心疼的催他,“你赶紧去吧,你祖母已经没大碍了,别担心。”
……
梁沅君看着站在堂下的侯府大管家梁平,“平叔,你说的是真的?”
申夫人轻嗤一声,“梁氏,静夜不是你派到侯府去的?你叫她说了什么,竟然把老夫人给气倒了?静夜人呢?还不赶紧交给梁管事叫他把人带回去?”
薛老夫人念了声佛,幸亏这静夜是从梁家带过来的,不然她们简家叫人传说没规矩就不好了,“是啊,你也别在这儿问东问西了,听梁管事的意思,老夫人怕是病的不轻,你也收拾收拾赶紧过去看看,静夜呢?去少夫人院子里把人给我绑了。”
寒星上前一步,“回老夫人的话,今儿下晌就没有见到静夜,我们夫人吩咐静夜跟明澄姑娘照顾世子的起居,特地免了她们每日请安。”
申夫人又是一声轻笑,“便是免了请安,也是你的人,难不成没你的吩咐,她还能插翅飞出去不成?来人,去把静夜给我带过来交给梁管事。”
……
等去的人回来说没见到静夜,角门处也传来消息,说是静夜下晌说是回家一趟,出去之后再没回来,梁沅君只觉两眼发黑,她哀哀的抬头看着梁平,“平叔,我祖母可好?”
静夜去了侯府,薛老夫人就气倒了,再想想被薛老夫人关起来的田家人,梁沅君知道,一定是东窗事发了,她这个时候回梁家,只会是自投罗网,“我这就去看祖母去,都怪我没有管教好底下人,让她把祖母给气着了,都怪我……”
梁沅君说着膝盖一软,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
“怎么?静夜没有找到?沅君也病倒了?”薛老夫人倚在大靠枕上,看着神情凝重的梁勇,“你现在还不相信么?”
梁勇怎么可能相信自己疼家了二十年的女儿,竟然是霜叶跟齐秀才的女儿,而被一个穷秀才养大的孩子,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母亲,您不能听信一个丫头的胡言乱语,咱们还是把静夜找到再说。”
薛老夫人失望的看着梁勇,“找不找静夜有什么重要的?她是梁家的奴才,一个年轻女子没有身份路引,在外头就是被卖的命,如果想知道我说的是真的假,你去庄子里拿了田嬷嬷一家,还愁审不清楚?”
如果不是她这会儿连说几句话都要攒足了力气,薛老夫人已经冲到庄子上去了,“去跟老鲁说,让他把田嬷嬷跟田定山给我押回来,对了,先给他们点儿苦头吃,只要不死就成!”
梁勇知道薛老夫人说的都是道理,“可沅君她,她已经嫁到了简家,如果让简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只怕,”这结亲就成了结仇了。
事事只问利弊不问人心,这就是自己的儿子,薛老夫人失望的轻叹一声,“那你的意思呢?任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