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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大勇有些不高兴了,“好容易一年到头见一面,你非让我不高兴?快给我弄一下,我就回去了……”
“你现在就走,否则我喊人了……”
刘春花虽然软弱,但也是要脸有自尊心的人,丈夫这般对待自己,她无法就这么原谅他。
小床在两个大人的推搡下,吱吱呀呀的乱响。
这可让另一边床上的两个女孩子急坏了。
宁菜菜是个单纯少女,虽然不是很清楚爹爹娘亲在做什么,但心里隐约觉得有些吓人。
至于宁仙仙,她虽然在前世嫁过人,但那墨霖安因为厌弃她丑陋肥胖,从未与她圆房过。
因此,对于男女之事,她也是一知半解,懵懵懂懂。
此时听见那边床上刘春花的声音又气又带着哭腔,宁仙仙早已经大怒一把就掀了被子,随手捡起床边的一根擀面杖,跳过去冲着宁大勇就劈头盖脸的砸下去——
宁大勇正邪火上涌呢,猛地一棒子下去,正砸在他那“罪孽”之处,疼得他嗷的一嗓子就蹦了起来。
“嗷!疼死我了啊啊!”
他双手提着裤子在地上又叫又跳。
“该死的王八蛋!让你欺负我娘,我打死你!”宁仙仙挥舞着擀面杖追上去。
刘春花和宁菜菜都惊呆了。
尤其是刘春花,她没想到两个女儿早就已经醒了,把他们的动静一句不拉的听了去。
甚至以为宁大勇要求同房是在欺负她……
刘春花心里又是羞愧又是感动,同时也大吃一惊。
她没想到小女儿竟然会拿棍子打宁大勇!
“仙儿你快回来——”
她也顾不上衣衫凌乱了,连忙跳下床去追宁仙仙。
这会子宁菜菜也反应过来了,也跟着刘春花过去追。
母女两个一边一个,好歹是把宁仙仙给薅住了。
宁大勇一看打自己的居然是小女儿,不禁气急败坏吼道:“宁仙仙你是不是疯了!你打我做甚!”
宁仙仙凶悍道:“你欺负我娘!”
宁大勇气疯了,吼道:“我是你爹!”
“你去给你儿子做爹去吧!除非你把吴香秀送走,否则别想进我们屋!”
“小兔崽子,你怎么跟你爹说话的?”宁大勇怒道,“原本还打算给你们点钱,看你这样,以后一文钱也别想从老子这里要!”
“宁大勇你再说一遍?”宁德远的暴喝声,从外面传来。
原来这屋里的动静太大,已经把宁家人都惊动了。
宁德远最疼四孙女,听见大儿子骂她,就急匆匆披了棉袄赶过来。结果就听见大儿子吼出这么一句,差点被气死。
宁大勇一看老爹都来了,头脑立即清醒下来,连忙把衣服整理好,耷拉着头,走过去。刘春花也连忙回身把棉袄穿上。
宁德远都活了几十年的人了,一看眼前这情景,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啪!
他挥手就给了宁大勇一耳光,怒道:“混账东西!谁让你半夜跑来闹腾?!”
男人夜里找自己媳妇,这本来无可厚非。
可是俩闺女都睡在一个屋里呢,尤其宁菜菜都是十二岁的大姑娘了。
这像话吗?
宁大勇羞愧的面红耳赤,捂着脸,低声辩解道:“晚上多喝了两盅……爹,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滚回自己屋去,不成器的东西!”宁德远把他踢了出去。
正文 第46章 上门找茬
宁大勇被踢出去了。
除了宁德远因为心疼四孙女,进来揍了大儿子一顿,其余人虽然都听见动静,却也没露面说什么。
毕竟人家是摸到自己媳妇床上,又不是摸到别人的媳妇。
也没什么可说的。
就是被女儿当作是欺负老婆,给打了一顿,感觉有些可笑。
宁家其余弟兄们都搂着婆娘,缩在被窝里,把这个当作笑话议论。
第二天早上起来,刘春花让两个女儿留在家里,自己裹上头巾,背着篓子就出门了。
她打算趁着融雪后,天气晴好的时候,去多捡点柴火回来。如果可以,还想再挖点荠菜。
她知道丈夫待会大肚子小老婆和分家的事情,一定已经闹得村子里许多人都会知道。
既然已经成了笑话,她也不想被当着面笑,更不想看见那些人或同情,或心灾乐祸的笑容。
何况如今既然已经正式分家,她必须想办法赚钱养活两个女儿。
今儿虽说是大年初一,但宁德远说过,一家子还是一起吃饭。她暂时不必为今天的粮食发愁,但过了年,一切就要靠自己了。
刘春花一步一步在坚硬的地面上走着,迎面吹着清冷的风,心中既觉得孤独寂寞,又有一种解放了的轻松自由的感觉。
也许以后的生活会更加艰难,但起码,她和两个女儿不必再看宁周氏的脸色过日子。也不用顿顿吃别人剩下的稀饭。
无论赚多赚少,都将完全属于她们自己。
这种可以掌控自己生活的感觉,也挺好的。
何况两个女儿也大了,又那么懂事。昨晚小女儿甚至为了保护自己,敢抡起棒子去打父亲。
这让刘春花心中的烦闷苦涩,逐渐的淡去,开始充满希望和勇气。
……
此时宁仙仙正蹲在自家屋子里,细心的伺候那株兰花。
兰花是一种非常娇贵的花,必须要精心的伺候。
这兰花是她以后赚钱的契机,她必须让这兰花变得更美,更优雅。
宁菜菜看她整天把这棵草当作宝贝一样,笑道:“也是怪,有人喜欢猫的狗的,有人喜欢首饰胭脂。还从来没见过有人把草当宝贝的伺候。”
宁仙仙头也不抬道:“阿姐,你可别小看一棵草,恐怕比家里这些田地都值钱呢。”
“就这草?”宁菜菜扑哧笑了。
她可不信妹妹这胡话。
真要是一棵草都能比田地值钱,那还种田干啥?
直接挖草去卖得了。
问题也没人要买啊。
宁仙仙见她不信,笑道:“其实这可不是草,这是花呢,只是还没开花罢了。”
“就算是花,等开春了,漫山遍野的都是嘛。小孩子都不要了,何况拿去卖?”
“花和花,也是不一样的。”
“有啥不一样?顶多看着好不好看,味道香不香的。”宁菜菜不以为然。
宁仙仙知道现在跟她说这些,她也不会明白。
就算她自己,也是后来去了相国府,参与了一些所谓上流贵族阶层的聚会,又被专门请了嬷嬷和先生教导了一段时间,才会懂得一些这方面的知识。
再过一段时间,上京那里就会盛行起赏花藏花的风潮。
这股风最开始是从宫里的贵人们那里流行起来的,那些想要讨好贵人们的官员和官员家眷们,自然也会附庸风雅的追随起来。
慢慢的,这名花的价格也就会炒起来了。
正因为提前知晓这件事,宁仙仙才会这么宝贝手里的这株红素兰。
如今她想要改善自己和刘春花母女的生活状况,就必须手里有钱。
种田种菜这些只能赚些小钱,保证温饱问题。
而她要的,绝不仅仅如此。
“对了,阿妹,娘去外面捡柴火,为什么不让咱们跟着一起去?”宁菜菜端着一碗水,扭过头来问。
宁仙仙想了想:“今天是大年初一,可能是要咱们留在家里,给爷爷奶奶拜年去吧。”
按习俗,大年初一这天,晚辈要给长辈磕头拜年,长辈要给磕头钱。
刘春花一大早躲出去,虽然是为了躲尴尬,但她身上也实在没有钱去打发家里的晚辈们。
往年都是宁大勇带回来一些散碎铜板,今天有个吴香秀,她自然是一文钱也拿不到的了。
宁仙仙知道刘春花的苦楚和酸涩尴尬,因此并没有硬要跟去,这会听见宁菜菜问,她也只做不懂。
这时吴香秀忽然挺着肚子,一摇一摆走进来,看见宁仙仙手里的花盆,撇嘴道:“饭都吃不上了,倒是有心思去侍弄花草,真是……”
宁菜菜看见她,脸色有些不好看,却也不敢说什么。
宁仙仙可不会忍她,哼道:“我吃你家饭了吗?管的还真宽,这里不欢迎你,走!”
“宁仙仙!我可是你长辈!”吴香秀已经有些忍不了这个该死的胖丫头了。
“你脸可真大,想当长辈想疯了?”宁仙仙放下花盆,上前就去推她,“出去出去,再随便进来,小心我拿擀面杖了!”
昨晚她拿擀面杖揍了宁大勇的事情,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吴香秀昨晚睡得早,根本就不知道宁大勇居然半夜摸进了刘春花的屋里。一大早她听见别人说起这事,差点气死,这就赶着过来兴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