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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有丝丝冰凉的感觉。
伸出手,有细细的雪落在手心。
又下雪了。
她叹了口气,垂下眸。
“好好的,叹什么气?”熟悉的清冷声音,从对面屋檐底下传来。
宁仙仙抬眸,看见墨染提着一只灯笼,一袭白衫站在那里。
她下意识问:“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动静这么大,我要是听不见,也白白在战场混这么些年了。看见你进去了,我便等着。”墨染缓步走过来,手里的灯笼散发着温暖的橘色光芒。
在这黑暗的雪夜里,像是一团温暖的小太阳。
他不提任何事,也没有询问一个字。
这是对宁仙仙的尊重。
宁仙仙知道他从来都是一个体贴入微的人。
他走到宁仙仙面前,把自己的斗篷披在她身上,柔声说:“冷不冷?”
宁仙仙本觉得很冷,此时却又不觉得了。
墨染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乖乖回屋睡觉,剩下的我来处理。”
“你……”
“相信我。”墨染的声音似是带有魔力。
宁仙仙想了想,点头:“你伤没好,早些回来。”
“好。”墨染有时对她出奇的温顺,把灯笼放到她手中,然后弯腰把宁大勇给提了起来。
宁仙仙站在廊子下面,提着灯笼,看着他敏捷凌厉的身影翻出墙头,消失在夜色中。
她就站在这里。看着雪色发呆。
身上披着他的斗篷,丝毫不觉得冷。
没过多久,那抹月色身影几个跳跃,重新出现在宁仙仙面前。
“不是让你睡觉去吗?”墨染轻轻调整着呼吸,虽然是质问,却没有一丝责备的意思。
“我想等你回来,再去睡觉。”宁仙仙老实回答。
在他面前,她回答问题很少动脑筋,心里这么想着,也就这么答了。
墨染很高兴:“我回来了,走,睡觉去。雪夜睡觉是最好的,明儿早起,跟我一起去收集梅花上的雪,留着夏天煮茶喝。”
“我可没你这么矫情,雪水留到明年,还不臭?我宁愿喝新鲜的山泉水。”
“你知道吗,你师父就最爱喝冬天梅花上的雪水煮的茶,她说那有一股寒梅的冷香味。”
“是吗,既然是师父喜爱的,那就很高雅了。”
“……溜须拍马的坏小孩!”
两个人一边轻声说笑,一边走去。
墨染说的没错,雪夜睡觉果然很舒服。
以至于宁仙仙一直睡到了巳时才醒。
墨染提着罐子等在门口,等的眉毛都耷拉下来,一脸的不高兴。
宁仙仙醒来等不及梳头洗脸,就急忙披上衣服来见他,给他道歉。
墨染臭着一张脸,不理她。
这时刘春花急匆匆走过来,脸上有一丝惊惶,拉着宁仙仙,低声说:“仙儿,你二叔来了,说……说今儿一大早,你爹在杨屠夫的床上被发现,被杨屠夫打成重伤了,请你过去给你爹诊治诊治。”
正文 第342章 阿染的恶趣味
杨屠夫,是刘湾村一个以杀猪为生的三十来岁的汉子。
这个人长得十分彪悍,脾气也暴躁,自从前妻跟人跑了之后,一个人独居的日子过久了。就更加脾气不好,对人恶声恶气,动辄动手,那是常有的事儿。
如今大冬天的,他一个光棍汉,晚上都是脱光了钻进被窝里睡大觉。
谁知早上醒过来,就发现被窝里竟然还多了个赤身裸体的男人。
杨屠夫定睛一看,那不是宁家的老大,宁大勇吗?
一大老爷们钻老娘们被窝就算了,怎么还钻到他的被窝里来了?
难道这个臭不要脸的,竟然把他当做了那种人?
杨屠夫这个怒啊,这个火啊,蹭的就冒出来了。
一想到自己可能被这个老爷们给占了便宜,杨屠夫就恶心的直想吐。
他本来就是杀猪的,浑身都是戾气。
一气之下,他随手就拿起立在床头的杀猪刀,对准宁大勇的下体就剁了上去!
宁大勇迷迷糊糊就觉得有一股寒气袭来,他眼一睁,就看见杨屠夫那张狂怒的大脸,以及冲他挥舞过来的雪亮的杀猪刀!
“啊——”
宁大勇尖叫一声,顾不上别的,手脚并用的翻滚到床下,拼了命的朝外跑。
杨屠夫火气上来,哪里能放过他,上前一把就揪住他的头发,把他向后拉扯摔倒在地。
宁大勇的后脑勺砰的撞到地上,一阵天旋地转!
没等他爬起来,忽然就觉得下体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只来得及看清杨屠夫那只踩在自己下体的脚,就眼白一翻,晕了过去。
杨屠夫没想到一脚正好踩在他下体,愣了愣,然后立即把脚缩回来,跑到院里去打了盆水,也顾不上冰冷,拿着皂角疯狂的搓了三遍,搓的脚通红,才算作罢。
回到屋里,杨屠夫看着烂泥一般躺在地上的宁大勇,就稍微冷静了一点。
他这一脚可不轻,伤了宁大勇倒没什么,问题是,他是那位宁四姑娘的爹。
那宁四姑娘,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他敢惹人家,就等着被全村人的唾沫淹死。
思来想去,他也不敢瞒着,干脆光明磊落的把宁大勇扛着去了宁家老宅。
宁周氏和两个儿媳正坐在堂屋说话,听说大儿子受伤了,就急忙出来查看。
吴香秀已经得到消息冲出去了。
她一看宁大勇人事不知,还以为他死了,当即就嚎啕大哭起来:“你怎么就去了,你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哟!”
“一大早的你嚎什么丧?”
宁周氏气急败坏的一巴掌把她拍到一边去,骂道,“你是不是巴不得大勇死了,你好再去找别的野汉子去?不要脸的浪货!”
吴香秀这个人在宁大勇面前表现的柔弱,但骨子里却是个泼妇。
今时不同往日,她可不会再忍气吞声了。
“死老婆子,你打我,你把我打死了算,一尸两命!”吴香秀把肚子一挺,十足一副泼妇相。
宁周氏朝她肚子一看,愣了下。
高氏和成氏随后走过来,啧啧笑道:“大嫂,您该不会说自己有了吧?”
“怎么,女人这肚子不就是为了生娃,有了很奇怪?”
“我怎么记得,你前几天才来过月事,怎么这就有了?”高氏斜眼看她,“莫非大嫂怀的是神仙?”
吴香秀当场被揭穿,说不出话来了。
“好啊,你敢骗我!”宁周氏也反应过来了。
她伸手就死死揪住吴香秀的胳膊肉,叫道,“贱人,你给我等着,等大勇醒了,我就让他休了你!”
宁周氏招呼宁二叔和宁四叔:“你们两个死了啊,还不过来把你们大哥抬进屋!”
宁二叔和宁四叔如今也是很不待见这个大哥的了。
他们觉得这个大哥不着调,上赶着养别人的婆娘闺女,却把自己的媳妇女儿们撵出去。
这就不是人干出来的事儿。
但老娘有令,他们也不得不从,便不情不愿的过来抬人。
宁大勇被抬到床上,还是昏迷不醒。
毕竟是自己亲儿子,宁周氏还是关心的。她当即要宁二叔去请郎中来。
郎中过来查了查,就发现宁大勇主要的伤,就在下体。
宁周氏有些傻眼:“你说什么,你治不了?你是大夫,你怎么会治不了?你就想想办法,救救我儿子吧……”
“就算治不好,他也不至于死的。”郎中摇着头说道,“只不过,老夫估计,以后他很难再生儿子了。”
“为,为什么?”宁周氏和吴香秀霎时觉得五雷轰顶。
“唉,你们再另外想办法吧。老夫无能为力了。”郎中提着药箱子要走。
宁周氏一把抱住他,叫道:“你不能走,你得想法子救救我儿子,他可不能绝后啊!”
郎中也是有家有口的人,被这么个婆子抱住,当即气红了脸:“你快快松开老夫,光天化日,岂有此理!”
宁周氏可不怕丢脸,她死死抱住他不放:“你不救我儿子,我就不让你走!”
“唉,你,你这是何苦呢,我若是有法子,难道不愿意治吗?”郎中无奈道,“你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倒不如去求另一个人。兴许还有点用。”
“谁?”
吴香秀醒悟过来,急忙追问。
郎中伸出手一指:“你们家的四姑娘啊。她可是承袭了青夫人的医术,青夫人的医术都能让人起死回生,何况这些小伤?”
宁周氏当即醒悟过来。
是了!
四丫头可是正正经经在书院学过医术的。
有她在,还要去找什么劳什子的赤脚医生?
还能省一笔钱呢!
宁周氏扭头对二儿子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