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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娘娘是为何事烦恼?苗少庭敛了嬉皮笑脸的神色,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谢娴妤信任苗少庭,见他愿意听自己的心事,便抿了抿唇问他道:苗大人可曾听说了贤妃的事?
何事?苗少庭挑眉,显然对后宫这几日发生之事并不知晓。
谢娴妤左右望望,便压低声音对苗少庭从头说起,从她得知了贤妃的永春宫内有蹊跷开始,到半夜去永春宫捉赃偶遇皇上,皇上亲自涉足此事为止,半点不漏的全部都告诉了苗少庭。苗少庭静静地听着,眉锋渐渐揪紧,直到谢娴妤娓娓讲完,仍旧一言不发,凝眉沉思。
本宫自觉没有做错什么,贤妃仗势欺人,阴谋算计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这次闹出人命来,理应得到应得的惩罚。只是不知为什么,本宫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谢娴妤淡淡的叹了口气,眉头不得舒展。
苗少庭神情严肃,突然勾唇一笑,劝谢娴妤道:在臣看来,娘娘的确没有做错,这后宫中尽是明哲保身的不平之事,娘娘能够挺身而出是值得敬佩的。娘娘贵为后宫之主,治理后宫义不容辞。贤妃若是罪有应得,那让皇上来发落最好不过。
谢娴妤听苗少庭这么一说,心下顿时宽了不少,点了点头:苗大人这么说本宫就安心了,本宫不想被想成是为了巩固后位才排除异己,坑害贤妃。
不过呢。苗少庭却在这时话锋一转:娘娘虽是主持公道,却还是要小心有心之人利用娘娘借刀杀人才是。
借刀杀人?谢娴妤心里不由得一紧,疑惑的盯着苗少庭猛看。
苗少庭瞧着谢娴妤还一副无知无觉的傻样,只能叹笑:娘娘,贤妃永春宫中有不干净的东西这件事是淑妃娘娘告诉您的吧?臣只是好奇,对于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病重之人,小道消息却比皇后娘娘您来的还要快速灵通,究竟是何原因。
谢娴妤无言,但却听懂了苗少庭将矛头指向了谁,她想到淑妃那苍白的脸色及忧郁的神情,并不愿相信淑妃是如此攻于心计之人。
本宫一向不太关注后宫的闲言碎语,有些消息不灵通也是在所难免的。谢娴妤替淑妃开脱道。
臣还有一事不明。贤妃娘娘私刑宫人致死一事理应是秘密进行,又岂是那么容易走漏风声的?更何况按照娘娘所说的时间推算,怕是刚一出事,淑妃娘娘就已经得到了消息,才不至于令贤妃有时间转移或销毁证据。若这一切都只是巧合,臣只能说淑妃娘娘的运气实在是好得很。苗少庭挑眉,手中折扇轻摇。
……苗大人不是想说这一切都是淑妃搞得鬼吧?只是若贤妃是被陷害的,又怎么会提前命人转移尸体,又在打捞尸体之时惊慌失措呢?谢娴妤感觉自己彻底乱了。
作者有话要说:。。。【蹲
正文 第58章 贤妃之罪
苗少庭若有所思的盯着谢娴妤看,只把谢娴妤盯的发毛了才复又笑道:娘娘也无须太过紧张;此事相信皇上定会查明真相。臣也并非指摘淑妃做人做事暗藏玄机;只是提醒娘娘防人之心不可无罢了。这宫内是非之地;凡是有人对自己好的;都要先自己想上一想,对方究竟所图何事。
……多谢苗大人的提醒。谢娴妤怔怔的点了点头。苗少庭言下之意就是要她小心提防身边每一个人,这种令人心寒的说法无疑是告诉她在这后宫之中;她始终是孤单一人;所有的情谊都是在相互利用的腐坏土壤之上发芽。
只是本宫还是想要相信,这宫里总还是有一两个真心待人的好人的。至少……苗大人不是一直不图回报的在为本宫分忧解难吗?谢娴妤看着杯中漂起的如针形、鲜绿色的茶叶;轻轻的启唇。
苗少庭怔住,半晌淡淡一笑,竟然叹了一声:娘娘;您又怎么知道臣所作的这一切不求回报呢?
谢娴妤立刻惊讶抬头,苗少庭却还是一派风流儒雅,丰神俊朗的风采。那双晶亮的凤目也依旧温润的瞧着自己,就如若干年之前和他在私塾之内比肩谈心的那时分毫不差。
苗大人又说笑了。谢娴妤舒了口气,闲云野鹤、不喜争斗的苗少庭怎么可能对自己有所图呢?果然是与她开玩笑才对。
苗少庭摇着折扇,但笑不语。
当晚苗少庭画到日头落山,终于将皇子智的满月画作完成了。谢娴妤看着很是喜欢,摆在自己的寝宫之内,等着拓跋铎仁过来时再让他高兴高兴。拓跋铎仁晚间果然过来了,谢娴妤笑着迎上去,却发现拓跋铎仁的脸色阴沉,似是心情欠佳。
皇上心情不好?谢娴妤替拓跋铎仁脱了外袍,递上一杯清茶润喉。
拓跋铎仁安静的看她一眼,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子,缓缓开口道:三名尸体的下落查明了,正是前月被三名刺客调换了宫牌的宫人……
拓跋铎仁此话一出,谢娴妤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惊讶的合不拢嘴。拓跋铎仁淡然的看着谢娴妤,继续道:贤妃宫中有人指认了三名宫人的身份,凤鸣宫原本掌管名册的管事也认可了,说是那三名宫人确实是调去了贤妃宫中帮忙,如今三名宫人下落不明,正和这三具尸体对上。事以至此,可以说御花园行刺一事算是有了眉目。
贤妃竟是行刺一事的幕后主使?谢娴妤震惊,久久缓不过神来。
想来贤妃自然有除掉她的动机,从凤鸣宫中借调了宫人暗中调换了名牌,安插刺客进宫便于行刺,也不是不能实现的难事。只是她原先调查刺客下落之时,凤鸣宫的宫人却未交待那三名宫人的下落,此时才承认其是在永春宫中,却是件值得推敲的事。况且时隔多日,贤妃这时才杀人灭口未免有些迟了。
谢娴妤因午后与苗少庭谈了许久,凡事都细细的推敲上一番,不敢再轻易听信一家之言了。虽然贤妃的罪证确凿,但谢娴妤仍觉得整件事有些纰漏。她将自己的疑问对拓跋铎仁说了,拓跋铎仁愣了愣,轻轻勾起嘴角问她:梓童莫不是觉得贤妃是无辜的?
当然不是。谢娴妤急忙道:臣妾只是觉得此事尚有不明之处,若说贤妃私刑宫人,臣妾自然没有异议,只是突然扯出行刺一事,事出突然,臣妾总觉得或有蹊跷。
拓跋铎仁表情冷淡,眼神却坚定确凿,逐一回答道:贤妃选在行刺一事风声淡去后才杀人灭口,恐怕只是不想引人耳目。至于原先梓童宫中的管事也已经交代,当初是慑于贤妃的威压才不敢直言,此时见大势已去,才将真相吐露出来。
原来如此……谢娴妤心中疑问虽解,但却不知为何心绪仍不得宁静。
难道这不正是最好的结果吗?幕后主谋已经查清,梓童也便洗去了最后的嫌疑,朕也能还你一个清白了。拓跋铎仁站起身来走到谢娴妤面前,手指微微挑起谢娴妤的下巴让她面对自己。
一直令她寝食难安的事件终于有了着落,与她作对的贤妃也得以伏法,她该高兴才是。谢娴妤一怔,随即微微露出一个笑容,轻声道:皇上明鉴,只是不知皇上打算如何处置贤妃?
拓跋铎仁伸手拉起谢娴妤,将她抱进怀里,沉声道:弑君之罪,理当株连九族。
谢娴妤心下一颤,冷汗湿了额头。拓跋铎仁双臂将她勒的难以呼吸,似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怀里那般。谢娴妤不舒服的咬了咬唇,还是反手将拓跋铎仁也紧紧的抱住了。
拓跋铎仁将头埋在谢娴妤的颈间,久久没有言语。虽然没有交流,但谢娴妤却似乎能够感知到拓跋铎仁此刻心情的沉重苍凉。被自己枕边之人背叛,任再坚强的人也会难以接受,拓跋铎仁虽然贵为一国之君,此时也与一般人无异,甚至要比一般人承受的痛苦更多。毕竟,摆在他眼前的只有一条路,无论他是否出自本心,他都无法顾及多年的夫妻之情而对贤妃及其家族枉开一面。
没想到贤妃竟然恨臣妾至此。谢娴妤还是不得不感慨。贤妃为了后位竟然甘愿铤而走险,拿着自身及全族人的性命来豪赌,实在是令她这样安于现状的人难以想象的。
拓跋铎仁稍稍撤离身子,深情凝视着谢娴妤轻轻叹道:朕现在便只剩你一人了……
当夜,拓跋铎仁留宿凤鸣宫,却什么都没做,只是紧紧的将谢娴妤搂在怀中沉沉的睡去。谢娴妤感觉身上压着的重量格外清晰,像是透过皮肉直接传到心里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tt 我沦为2k党了,宫斗神马的好难,脑细胞都死了,打滚~~~
正文 第59章 不吉的满月酒
皇子智满月酒宴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