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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娴妤怔了怔,猛然有种感同身受的共鸣之感。卓将军也是皇上的大舅哥啊,自然知道这身份混起来也不容易。毕竟妹夫是皇上,真是说多了也不是,说少了也不是。
哪个做大哥的不盼着自己的妹妹能够嫁个好人家,一辈子吃穿不愁,受尽宠爱?但是自己的宝贝妹妹入了宫,成了这后宫茫茫众人之中的一个,就算是遭了冷遇、受了欺负,做大哥的也看不到,只能由着妹妹一个人凄惨的熬着。只是进宫是无奈之举,大多是为了巩固家族势力,妹妹做了牺牲,做大哥的便更觉得心疼,恨不得皇上只看见妹妹一个,当后宫的其他女人都是粪土才对。
谢娴妤了解卓翼飞担心妹妹的焦急心情,特别是淑妃现在还有孕在身,更要时时夹着小心才行,也难怪会亲自为了得知的妹妹的安危来专程拜见皇上。相较而言,她这个曾经做哥哥的就实在是没脸见人了。她进了这宫中才知道妹妹虽贵为皇后,原先活得也是很艰难的,辛苦不为外人道也。可她这个做哥哥的却从没有为了妹妹在皇上面前说过一句话,或者应该说她连跟皇上说一句话都不敢,更遑论理直气壮的要求妹夫对自己的妹妹好一点。
淑妃有这样时刻想着自己的哥哥实在是幸福,而且又贵为将军,深得皇上宠信,说出来的话分量也自然是不同的。恐怕当时他真的不识时务的跑来说些关心妹妹的鬼话给拓跋铎仁听,拓跋铎仁也不会放在心上,只会赏他个白眼罢了。
谢娴妤还在门的一侧独自惭愧她往日的所作所为,卓翼飞和拓跋铎仁却早就一来一往聊的火热起来。她这一走神,已经听漏几句话,忙又聚精会神的贴上去,却听得两个人早已经换了话题。
皇上日理万机,近来龙体可还安泰?
爱卿有心了,朕最近精神好得很。内忧有谢太师替朕劳心费神,外患又有卓爱卿替朕排忧解难,朕自然高枕无忧。拓跋铎仁轻笑。
皇上过誉了,这都是臣应该的。卓翼飞顿了顿:臣这次回京听说宫中遭了刺客,皇后受伤,不知现下可平安无事了?
谢娴妤一听卓翼飞提到自己,心里猛地一紧,扑通扑通急跳起来,像是自己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拓跋铎仁却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似的照常说:有劳爱卿关心,皇后已然大好了,这些日子侍寝也完全没有问题。
谢娴妤一听侍寝两字,脑袋猛的晕了一下,骤然出了一身大汗。
啊,是吗?那就好。卓翼飞受了刺激似的半晌才喃喃出声。
拓跋铎仁像怕他误会一般的立刻又加了一句:卓爱卿在介怀吗?淑妃若不是最近有孕在身,朕最疼的当然还会是她,朕也只是怕她累到,才不敢近身而已。朕虽然心在淑妃身上,但这后宫嫔妃众多,朕也不能太过冷落了,爱卿也要理解朕的苦心才好。
皇上是明君圣主,臣不敢有微词。圣人云,齐家治国平天下,皇上能够以大义为先,不专宠偏私,将这后宫诸事治理的仅仅有条,也是家妹的福气,更是卓家和微臣的福气。卓翼飞马屁拍的啪啪响,谢娴妤心里却很是不屑。
原来宠幸了她只是因为淑妃身子不宜做这些事吗?拓跋铎仁那句话瞬间将她那点微弱的幸福打击的连沫都没了。谢娴妤苦着脸轻轻地挠门,恨不得直接跳窗跑掉再也不理拓跋铎仁了。
拓跋铎仁却听着很是受用,声音又温和愉悦了几分道:爱卿这次回朝,留的时间会长些吧?不如就趁这次的机会,让朕给爱卿做个大媒如何?爱卿也是时候想想成家的事了,这些年孤身在外,卓府上下没个人照应着,总也不好。
卓翼飞大惊,急忙道:臣多谢皇上关心,终身大事臣在南疆未平之前还不想考虑。
唉……爱卿所言诧异,适才爱卿自己也说齐家、治国、平天下。小家未成,何来大家?这男人身边若是没个女子总归不像话,时间久了没人慰藉,性子是会变的,恐怕行军打仗也不带劲。朕后宫三千人最有体会了,爱卿于国有功,功成名就,有几个女人陪在左右是理所应当的事。爱卿是真的大舅哥,朕也不将爱卿当做外人来看。爱卿可有中意哪家的姑娘,只要爱卿提出来,这大婚朕赐定了。
多谢皇上厚爱,臣……并无什么意中人。卓翼飞喘了口气,却将谢娴妤吓出一声冷汗。
拓跋铎仁轻笑,突然道:上次在朕的寿宴之上,爱卿不是酒后赞赏过皇后的容貌吗?
谢娴妤心里一惊,差点没惊叫出声,忙捂了嘴巴提心吊胆的听着卓翼飞的反应。
这……臣当时恐怕醉的厉害,实在是对说的话没有印象了。臣竟然如此大胆越矩,还请皇上责罚!卓翼飞扑通一声便跪下了。
拓跋铎仁却还是笑,一点没有生气的样子:爱卿言重了。朕的皇后样貌自然是没的挑的,这只能证明爱卿的眼光够好,和朕一样。不如我照着皇后的样子替爱卿也物色一名大家闺秀如何?可惜谢家只有这一个女儿,否则朕一定赐婚与你,让咱们亲上加亲。
皇上说笑了。臣只是觉得皇后娘娘国母之仪,艳冠群芳,绝无非分之想,也从没想过找个与皇后娘娘神似之人。
谢娴妤听的直冒冷汗,并想象着卓翼飞现在恐怕也是冷汗连连。为什么你和妹妹要搞红杏出墙这些事啊?老老实实的做自己的本分不是挺好的吗?现在被皇上问起来了吧?真是被你们连累死了。谢娴妤继续挠门,红木漆门上一道一道的就像遭了耗子。
我看皇后……拓跋铎仁在要命的地方停了一停,才继续道:手下的那个叫馨竹的大宫女不错,不如先赐予你做个偏房,正室你再慢慢的挑。
馨竹?馨竹不行!谢娴妤猛然一惊,扶着门的身体打了个滑,一下子撞到了门上,咚的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哈……
正文 第27章 醋意横生
完蛋了!露馅了!谢娴妤扶着门瑟瑟发抖,等待着拓跋铎仁过来开门捉人。岂料拓跋铎仁和卓翼飞都像没有发现她的存在一样,照旧一来一往的明枪暗箭。
臣惶恐,臣没有见过馨竹,因此没有办法贸然答应下来。
没有见过吗?这倒是奇了,馨竹该是时时都不离皇后左右的,爱卿既然称赞皇后容貌,又怎会不知道馨竹的长相……拓跋铎仁吸气。
宫内乍现刺客,臣很为皇上的安危担忧,不知现在刺客的身分可有着落了?卓翼飞生硬的转了话头,硬是没接皇上的问话。
谢娴妤不禁感觉卓翼飞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但她又因为卓翼飞岔开话题而稍微松了口气。拓跋铎仁不停地在卓翼飞面前提起她,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好在拓跋铎仁并不纠缠,竟然也随着卓翼飞转了话锋:正在调查之中,不过……现下还有一名刺客在逃,不得不让朕忧心。
卓翼飞也不禁正色道:皇上可有什么线索,臣愿意请缨调查。
有常宁他们在查,就不劳爱卿费力了,在京这些日子就好好的休养生息好了。拓跋铎仁推拒了。
谢娴妤弯着身子全身酸的快要支持不住了。两人聊了也快要一个时辰了,怎么还不见有个底呢?正经事没有听到一点,却把她吓得快要晕过去了。
谢娴妤舒了口气,脑袋涨涨的,她想就算他们再谈下去她也不想继续听了。果然是难得糊涂,知道的越多她心里越打鼓。她正缩手缩脚的想要往回蹦,突然听到拓跋铎仁开口问道:爱卿,朕有一事记不清了。早些时候你的军中武器都是特制的吧?箭头上是不是都有一只飞燕的标志?
谢娴妤心中一凛,已然转过去的身子又转了回来,重新贴在了门上。
只听卓翼飞回答道:确有此事,原先各自的军队为了避免有所混淆,都特别选定了标志予以区分。只是三年前皇上为统一军队制度,大祁的兵器已全部换新,统一用了大祁的国标,原先的箭头都由御用工匠化掉重铸了。
哦?原来如此。那爱卿你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会有人私藏了本应上交国库的兵器?拓跋铎仁慢悠悠的说。
私藏兵器乃是死罪,臣和其他几位将军都熟知国法,应该不会有人以身犯险吧。皇上为何有此一问?卓翼飞对答如流。
朕只是突然想起而已,原来离朕统一军中兵器使用已有三年了啊。拓跋铎仁颇为感叹:爱卿觉得当时朕的这个主张可好?
卓翼飞却在此时沉默,半晌才道:皇上自有明君的思量,做臣子佩服不已。皇上设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