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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用力抹了几下柜台,见铁算盘始终用一种愤愤的目光瞪着自己,她也毫不示弱地反瞪回去。
怕他主子是因为打错了人,可是他嘛……哼,要不是他鬼鬼崇崇的样子,她也不会打错人!
“再瞪小心你那眼珠子都掉出来了!”小小扬了扬手中的抹布,低声恐吓道。
“你!”铁算盘噎了一下,没见过打错了人还能这样理直气壮的。
“要不是你,我才不会打错哩!”似是知道了他的心声,小小“啪”地将抹布一摔。
“呵,落落去哪里了?我有东西给她。”
身后一个笑嘻嘻的声音传过来,瞬间就让小小僵住了。
她咔巴咔巴地转过身,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啊,白公子。”
看着她那僵硬且心虚的表情,白夙臻莫名地觉得心情很好,好笑地伸手虚扶了扶她的下巴,“再张下巴要掉了!”
“我……”
小小只觉得轰地一声,脸瞬间涨成了红布。
“落落呢?我从上京搞了些粮种子给她,应该还来得及吧?”白夙臻见好就收,他可不想再惹怒了这头小老虎,到时候吃苦的还是自己。
“啊,白夙臻你来得正好!我有点事要找你呢!”
侧边画室的门一动,落落钻了出来,身上还带了好些颜料的痕迹。
她一边拍着,一边道,“你应该学过三字经吧?有空给我讲讲里面的意思呗,我要做一件大事。”
虽然三字经上的字她全都认识,意思也是明白。
可她没忘现在的自己还是大字不识的村姑一枚啊!
本来想缠着刘小生让他讲一讲,装装样子的,可是他也是赶制明信片,忙得要死。刚刚说了半天也才断断续续说了一篇,所以她就来找白夙臻了。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学这个了?”白夙臻有些奇怪,接过那本书在手里掂了掂。
“大字不识一个,有时候很麻烦的,快过来过来给我讲,刚刚刘小生已经给我讲了一篇了,你再继续!啊,对了,表姐也来吧,我们一起学!”落落火急火燎地一手一个,拽着两人就往后院去了。
“那你苞米种子还要不要了?直接让玉账本送你家里去吧?”
虽然被落落一路拖着跑,白夙臻也没忘了正事。
“啊?多谢多谢,不过我家里那些种子已经够了呢!不过这种东西是不嫌多的,先搁我这儿,回头我自带回家去好了!”落落脚步顿了顿,接过白夙臻手里的口袋。
听她说种子够了,白夙臻长眉一拢,脑子里一个念头闪过,但转眼就被她急忙忙的声音打断了,“来来来,这个东西以后肯定很好卖,现在赶紧同我讲讲这三字经吧。”
落落的动作出奇地利索,不过呼吸间,她就将纸笔铺好,拉着小小端端正正地坐了下来,“开讲吧,你可不能单讲这字是啥字,还得帮我解释下这里头的意思。”
前世的时候,她见过很多幼儿读物,上面图文并茂,有原文,也有注义。这样小孩子学起来也是事半功倍。就算是看不懂那些注义,看着里面栩栩如生的画面,也大概能明白这篇文章是什么意思。
因此她回来时的路上就想好了,这本三字经就按这样的方向来编。至于自己“大字不识”的短板,那就只好委屈委屈刘小生跟白土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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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急风骤雨
狂风暴雨,山路泥泞难行。
漆黑无月的夜里,有一队车队悄无声息的走了过来。
“轰隆隆……”
突然,一阵沉闷的咆哮从山腹深处发出。
领头的马车上突然传出一声惊叫,“不好!大家快走!”
身后众人显然也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闻言也不说话,只埋头抽打着身下的坐骑,催促着它们快些前行。
奈何,山路崎岖泥泞,又是连日赶路。牲畜们早就筋疲力尽,就算是主人呼喝的声音再大,它们的速度也只能比方才快了一丝。
那咆哮的声音越来越近,连带着脚下的大地都发出一阵阵悸动。
“驾!驾!”众人呼喝的声音越发的焦急了。
好在这回不用主人催促,那些马儿们已经感受到了危险的降临,一个个奋起马蹄,速度竟比方才快了不知多少倍。
眼看着天边一线白线“隆隆”的越走越近,而最末尾一辆马车此刻却马失前蹄,跪在原地悲嘶不已。
“换马!”
就在车夫想要跳车逃生的时候,车队中间突地白影一闪,一人牵着一匹马冲了过来。
“少爷?!”
言棋震惊地看着面前一身白衣的公子,来人急切地连蓑衣也没着就出来了,身上单薄的衣衫转眼就被倾盆大雨浇了个透湿。
“换马!!”来人的声音又急了两分,伸手去解伤马背上的车辕。
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性的言棋不再多言,闷声帮来人套起车来。
他拉过来的马儿脾性向来暴烈,容不得他人近身。
然而这回,它却似是知道危险降临,竟乖乖地站在那里。任言棋将那车辕套在自己脖子上。
“好了,少爷快上来!”
“驾!”
马车如离弦的箭一般离去,堪堪同身后的白线擦身而过。
留在原地的伤马只来得及嘶鸣一声。转眼就被那线白浪吞没。
夜已经深了,车队经过了方才那场。越发的死气沉沉,不管是人还是坐骑,都有些筋疲力尽。
然而天上那雨,却越发的大了,下得似乎永远没有尽头一般。仰头望去,似乎能看到那雨水同乌黑的天顶连成一线,永无止境的倾泄下来。
车厢门口挂了一盏气死风灯,微弱的灯光照亮了车内的人影。
“少爷。你的衣物全留在方才那车里没了,这是我的,您先将就着换吧,不要着凉了。”
车内的人影一动不动。
言棋又唤了两声,那人突地抽搐了一下,却还是没有半点声息。
“少爷!”
他心下暗道不好,也顾不得主子的忌讳了,上前一把将人翻了过来。
昏黄的灯光下,那人俊挺的眉紧紧地皱着,赫然是白夙臻的脸!
他脸色如常。然而那双唇却是色泽紫涨,呼吸间带着滚烫的气息……
“来人!快来人请冯先生来!”
“冯先生的马车方才同向导的车一起前头不知跑哪里去了!”
外面人的回答让言棋的心沉了下去,慌忙伸手进怀里摸索着。想要找到一点救命的丸药。
然而却摸了一个空,他呆呆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突地狠狠一掌击在自己脑袋上,呜咽了起来。
若不是自己的马车出了问题,少爷也不会冒雨过来,就会着凉,更不会连他自己的马车都不要了。所有必需的药材,还有衣物,全在那辆车上。
“言……棋?”
正自责不已的狠揍着自己。突然一只修长的手掌落在头顶。
“少爷?你醒了?”
那人眯了眯眼,竟是连那盏如豆的灯光也承受不住似的偏过头去。声音干哑得厉害,“粮种。不,不能有失!”
言棋一愣,转眼就明白了少爷的意思。方才他赶的马车上,装着的是救灾的粮种。
“您先换下湿衣吧,不要,不要再凉了。”言棋只觉得心下堵得慌,把方才慌乱扔在一边的衣物捡起来。
依言换了衣物,他怔怔地倚在车厢上出神。
***
同一时间,永盛茶楼后院。
一个妇人怔怔地倚在亭子里出神,她原本正在熟睡,却突然被一阵心悸惊醒,就再也无法入睡。
身后的门一动,妇人回头。
月光下,一张脸酷似顾晋文。然而她这张脸姣好柔美,同顾晋文那如朗月般的俊秀又有不同。
“伯母,不要担心了。算日子,晋文应该差不多快到了。现在京里也没传出什么来,想来是瞒过了。”
白夙臻拎了一壶热茶,将桌上早已冷透的茶水换去,温声安慰着。
“唉,那个孩子,看起来随性,实际上却同他爹一样固执得跟蛮牛一样。这回又是去做那样的事,我这个当娘的,怎么能不担心?”
他默然,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嘻嘻笑道,“伯母就别多想了,你身边还有晋扬要照顾呢。”
提起另一个孩子,妇人的脸上露出一丝慈爱的笑来,“扬儿很是喜欢这个地方呢。”
“哈哈,是吧?明儿带你们去红妆铺子转转吧,里头的姑娘,可是让晋文豁出了性命护过呢!”
见妇人终于放下心思,白夙臻促狭地眨了眨眼。当初落落中了春|药的事情他可是知道的,更是知道顾晋文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