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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那村里人来给他送用的。郑管家转身回去,刚没走两步,就见甘芳儿赶过来,叫了声“郑管家”,之后便擦肩而过。
见小泥巴赶到府门口,与甘二牛说话的样子。郑管家叹息一声喃喃,还是不要带上甘二牛,那帝都的侯府可不是如这里一般,去了也是惹祸,只一个甘芳儿就够让人不放心的。
甘芳儿到近前,村里来了几个人,之前她家与村里人是没有交流的,因为这些人明面上怕甘家,暗地里骂甘家。显然是甘家太欺负人,在村里横着走。但村里人却像对付臭狗屎般,对甘家不理会的。只是今日他们竟主动前来,令甘芳儿有些不解。
甘二牛怀中抱着黑色的凤仙花锦盒,满脸自得的笑,一副老大的样子对村人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说,自己都能办到!
许是因上回魏缜在甘家将两名官爷轻而易举地驱离,村里的人对甘家虽畏惧却也不乏趁风险而求者,想靠巴结甘二牛,从魏缜身上捞点好处。
有那凤仙花锦盒,甘芳儿对这些都不在意,让二哥去应付那些人。她把锦盒取过来,小心地查看一番,甘土地之前便是抱着这锦盒离开,说是来镇子上查这锦盒的来历,但之后便再无音讯。
甘土地被调包,现在锦盒被送回来,说明什么呢?
这东西对那些人来讲,没了利用价值?那么甘土地呢,为什么还不把真正的甘土地放回来,那些人想干什么?
甘芳儿认为十有□□是赵凝庭的人把真正的甘土地掳走,之前在村里,一名黑衣人死,另一名不见踪影。但赵凝庭绝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有更厉害的而来。
赵凝庭目的,自然是杀魏缜。
刹不了魏缜,他会从别的方面入手,从甘土地那里入手是什么意思,想达到怎样目的?
甘芳儿想不通,府门口的说话声渐息,甘芳儿打锦盒,发现盒底刻着一行小字:后门见。
后门?魏府的后门?
甘芳儿心口一跳,连忙抚了抚手腕上的龙须聆,转身夹着锦盒往后门赶去。
魏府的后门是一处小小的门,此刻正半开着,门上的风铃随着风微微晃悠,传几道悠扬的声响,那小小的门也跟着晃荡了下,可现在没风,连微风都没有。
甘芳儿将锦盒放在脚下,一手拎出金丝龙须聆,步子轻捷朝门口走去。伸手打开门,她闭紧呼吸,以防会有人突然从门外冲入,扬她一脸迷昏粉。
然,门吱悠一声被开启,没有迷魂粉,而此刻站在门口一袭黑袍身形高大的男子,他回首,一张与甘土地相同的脸。
甘芳儿本能地攥紧拳头,防备地打量他,“你、你不是我爹!”
“呵呵,芳儿真聪明!”黑袍甘土地冷冷一笑,轻轻一抬手,已没了之前甘土地的那份乡下老痞子模样。甘芳儿以为他要动手,反应大地跳开。就听对方说道,“我能在一眨眼的功夫,取你性命。别白费心思,你已经用龙须聆杀了我一个同伴,除非你身上有一眨眼连发三百六十枚毒针的暗器,否则现在你只能死!”
“你,你想怎样?”甘芳儿狠狠打了个寒噤,她杀了那黑衣人的事,对方都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正是另一个黑衣人!
黑袍甘土地,随手丢过来一块雪白的帕子,招招手道,“以此帕捂住你的口鼻。”
甘芳儿皱眉,望着手中的帕子,即使没放在鼻间闻,她也闻到一股诱人的香气,这股香气令人昏昏欲睡,如果放在口鼻上,她非得昏死过去不可!
“如果我说不呢?”甘芳儿捏紧帕子,坚决地盯着黑袍甘土地。
“呵呵,如果你不肯,那对于我的主人来讲,便没有利用价值。也罢,今日便给你个痛快,受死罢!”黑袍人说着陡然而起,甘芳儿倏然瞪大了眼。她知道自己要反抗,可是她完全无法应付对方的速度,黑袍人的身速如他所讲,眨眼间,闪电般便迫至近前,一掌挥出,甘芳儿就觉得无尽的力量排山倒海朝自己脑袋压来!
她根本就近不了对方的身,龙须聆无法施出。
“来得好!”
这时突然一道冷魅的声音爆出,下一刻一道墨绿色的身影陡然迭起,与黑袍人“砰”地声痛快地对了一掌!
第43章 乖丫头
甘芳儿退后数步, 只见魏缜已与黑袍甘土地斗起来。
两人身形速度犹如翩跹飞鸿,刀光剑影来回交错。魏缜俊脸深沉,墨发随风荡起,凤眸犀利如刃。腰中软剑猛然抽出,叮鸣声与黑袍人斗在一起!
眼看着自己帮不上忙, 甘芳儿忙回去找救兵。
只是刚一错身之际,身后传来闷哼, 紧跟着砰咚一记,继而传来道陌生的惨叫。
甘芳儿听声音不是魏缜, 心下稍松, 回头看去, 黑袍甘土地已被魏缜踩中胸口,掷于地上。
“我爹爹在哪!”
甘芳儿跑上前, 站在魏缜身后冲黑袍人厉声质问。
地上被擒的人紧咬牙, 不发半字。他闷哼一记,嘴里煞时汩汩鲜血喷涌。魏缜的脚处微一施力, 便能听到嘎吱嘎吱的胸骨断裂的声响。
见得不到甘土地的下落,甘芳儿心下焦急, 本能地伸手抓住魏缜的衣裳, 求助地仰头看他。
魏缜垂眸, 望着那双小手紧依着自己的柔弱。他收回脚, 转身回府。甘芳儿心头一松,知道魏缜这是饶过这人一命,自己也有机会问出父亲的下落。
只是甘芳儿回身去收拾那受了重伤的黑袍人时, 却见对方袖口内冷不丁连发数枚寒针,速度之快,令人眼光缭乱。
与此同时,甘芳儿就觉得眼前一黑,同一时刻耳边响起一道嘎嘣声伴随着黑衣人的嘶吼,最终气绝。
魏缜以袍袖遮住小肉干儿的脑袋,墨绿色的衣裳挡在眼前,视线一片漆黑。甘芳儿知道那黑袍人已死。她飞快拿开眼前的遮挡物,便要扭头去看。谁知魏缜一掌又揪回她不安分的小脑袋,硬扯着她往府内,“有人会收尸,用不着你。”
“可是我爹爹……”
“自身难保,还想他人?”
魏缜以不容置喙的霸道,轻而易举将甘芳儿带进府。
后门一关,甘芳儿抿着唇,不悦地瞪着身畔高大的美男子,父亲在别人手里,她终究不放心。魏缜这是撒手不管的意思吗,可在甘家时,她已经主动认魏缜作主人,不管怎样,主人要对自己的奴仆负责吧?!
魏缜朝前走了两步,回头斜睨立定在原地不动弹的小肉干儿,她双手垂身两侧,左边露出一截纤细的指尖,死死攥着衣边,不小心泄漏了情绪。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别在耳后,露出巴掌大的俏丽小脸,那双眼睛水灵灵的却充满忧黯。
白玉般指尖,勾住甘芳儿尖尖的小下巴,魏缜往上微微一抬,指尖有些留恋地婆娑着她皎好稚嫩的肌肤,“怎样,在生气?”
甘芳儿见问自己,她摇摇头,扑嗵跪倒在地恳求道,“主人,请主人保重自己,多派护卫守在你身边。小人觉得,一定还会有人找上门来的!”
“聪明的丫头!”
魏缜露出笑意,俯身,手掌落在跪在地上小丫头那柔软的发丝间,一阵抚摸逗弄,直到她本来柔顺的头发,变成了鸟窝。魏缜笑意加深,收回手,负手离开。
望着他的背影,甘芳儿歪头,心下喃喃,自从甘家回来,魏缜的脸色一天好过一天,他肩上的溃烂,已经好了吗?是谁治愈的?
正盯着魏缜的背影,冷不丁魏缜突然回身。甘芳儿的视线便与他在空中相撞,生恐露了心思,甘芳儿忙垂下头,掩饰面上眼中的情绪。耳边就听魏缜低沉的嗓音魅冷告来,“小肉干儿,你对魏染,知晓多少?”
魏染,是他们之间最禁忌的话题。
甘芳儿不能多说,也不敢细说。虽然魏缜表面看起来益发温和,没有初时的暴戾难测,但甘芳儿总觉得那是因为没有触到他的逆麟,他的痛点。甘芳儿愿意在发现这些之前,保持安静,保持现状。
而现在,魏缜的话……莫非他想打破这本已筑起来的安宁?
“小人知道染公子与主人您,长得很像,只是性情不像。”甘芳儿老实回答,她隐隐感觉自己如果不抛出点有价值的鱼饵,魏缜便不会咬勾,那么以后救甘土地一事,魏缜便不会插手。
赵凝庭太强大了,甘芳儿不是他的对手,想救自己爹,还得依靠魏缜。只是令甘芳儿无可奈何的是,这本是魏缜一手将他们甘家卷入这场漩涡。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