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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梓依恍然大悟,这个年代,虽然也有小倌馆,但是想要长相厮守还是很难的,尤其是国师大人这种人上人。
花重锦非常满意地看着杜梓依,本来画避火册子的人就少之又少,娘子更是罕见,把杜梓依带进沟里简直不要再容易。
…………
天边一抹霞色的火烧云,将诸史子的牌匾都镀得金光闪闪。
杜梓依伸手微微挡了挡眼睛,深吸一口气,另一只手摸了摸袖中揣着的两章霸王票,迈步走进了诸史子。
周佩文眼神闪了闪,迎了上去,道:“杜助教,您有什么吩咐?”
杜梓依强装镇定,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扭打了起来,“桃花庵主可在?我要用国师的隐秘换霸王票。”
周佩文缓缓地点了点头,本来他想帮忙搜集情报,可是桃花庵主屁颠屁颠跑过来亲自坐镇,说是这几天没有灵感,没事儿出来坐坐,就不劳烦他来回传话了。
周佩文放在袖中的手握了握,又松开,朝着杜梓依微微躬身,指向了一旁的房间。待杜梓依走后,周佩文缓缓地张开手,一枚暗器躺在手中,周佩文世俗而又猥琐的小眼睛中闪过一丝精光。
杜梓依站在房门口,却是没有了方才的诸多犹豫和不确定,仿佛从水底游上来的溺水之人,胸口的闷堵已经随着浮出水面而消失。
杜梓依推开房门,只见一名带着兜帽看不见面容的侍女站在门口,在杜梓依进门之后,替杜梓依关上了门。
杜梓依闭了闭眼,适应了一下房间的昏暗,这才睁开了眼。只见一块帷幕遮挡着房间的另一边,没有一丝光透进来,让人莫名有些脊背发凉。
侍女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站在帷幕旁边。
“你有国师大人的隐秘?”帷幕里传来一道声音,好似是指甲磨在青砖上一般,带着让人毛骨悚然汗毛竖起的刺剌感,压根儿让人不想记住或者辨别声音的主人是谁。
杜梓依伸手搓了搓胳膊上惊起的鸡皮疙瘩,道:“是的,但是我要你保证,我告诉你的事情,你不会传出去。”
“那是当然。我只是倾慕国师,并不想惹人嫌。”桃花庵主道。
“当年,我近过国师大人的身,国师大人刚进京的时候,与我有过几面之缘,我便认识了国师大人身侧的几名丫鬟。那日,我仰仗着与国师大人府上的丫鬟熟识,进了国师府,藏在国师大人的浴盆里,想要勾引国师大人,国师大人进来之后,一时不察,被我将衣衫剥落,我看到国师大人后背有一道斜楞的刀疤。”杜梓依微微掩面,开口道。
“斜楞的刀疤?横过整个背部?”桃花庵主手指轻敲桌子,与刺耳的声音混在一处,更让人心里难受得紧,“如此说来,当时应该是情况凶险,九死一生了?”
杜梓依缓缓点头,道:“我觑着那刀疤可怖得很,当时肯定凶险。”
“这么说来,绝对不可能带伤四处转悠。”桃花庵主缓缓说道。
“四处转悠?这么严重的伤,能不能坐起来还得两码事说。不过,传闻国师大人有仙气护体,说不定这伤也是不放在心上的。”杜梓依说道,“但当时,我直接就被吓呆了,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国师大人便披上了衣衫,差人将我送了出去,当晚,国师府将丫鬟们都散了出去。”
仙气护体?当年官方的解释的确如此。
多年前,攻打南诏的那场战役,南诏折了最精锐的两支队伍,才抓住了时机,在国师背上狠狠地看了一刀,据说那一刀深可见骨,国师命悬一线。
可令人费解的是,半月后,国师便出现在了京中,行动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缓滞,根本不像是受伤之人,若是普通人,半个月恐怕还卧床不起,国师竟然行动自如。
杜梓依微微低着头,仿佛陷入了沉思,一时间,整个房间陷入了沉寂。
侍女从袖袋中掏出一张霸王票,递到了杜梓依面前,杜梓依这才留意到,这位侍女身量颇高,还没来得更加仔细地端详,侍女便打开了门,将杜梓依推出了门外,而她自己却隐在暗处,让杜梓依无法打量。
侍女有些笨拙地把门闩上,转身打开了帷幕,走近了托腮思索的桃花庵主,将头上的兜帽摘了下来,竟然是高志浩高衙内。
高志浩粗鲁地把裙子提起来往腰上掖了掖,随意坐在桃花庵主身侧,歪头看向了桃花庵主。
面若桃花,两弯罥烟眉微微蹙起,一双含情目微阂,没有施任何粉黛,也没有把面容涂黄涂黑,白玉一般的肌肤就算是在微光中也能感觉到光泽,不是别人,正是花重锦。
“花重锦,到现在我都不能相信,你就是桃花庵主。”高志浩喟叹。
“若不是找不到人帮忙,我根本就不想让你知晓这件事。若是这件事情传了出去,你就死定了。”花重锦猛地看向高志浩。
高志浩长出了一口气,这个娘子注定不能属于他,罢了,能揣着她的秘密进入坟墓也不错。
“你打算将国师的这个隐秘告诉殿主?”高志浩问道。
“不,这只是一面之词,我要查证之后再告知殿主。”花重锦将目光看向了窗外,太阳马上就要下山了,天边的霞色也渐渐淡去。
“笃笃笃”
就在花重锦准备收工之时,门忽然被敲响了。
“桃花庵主,又有一人求见。”门外周佩文的声音。
高志浩与花重锦对视一眼,高志浩连忙见兜帽带上,快步走到帷幕边。
“太阳已然快要落山,恕本庵主不想接待。”花重锦说道。
“庵主这样说可就没有道理了,太阳还没落山,你说是也不是?”云捷飞的声音传了进来。
第20章 糖衣炮弹
花重锦手一顿,差点儿把她辛苦钻研了好久才做好的变声器掉在地上。
花重锦哂笑,云捷飞难道是要背主?若是云捷飞倒戈到她这边,还不愁拿不下国师吗?但是按照云捷飞的性情,要她相信云捷飞背主,还不如相信她一觉醒来还在千年之后的婚介所背着老板偷偷刷手机呢。
花重锦朝着高志浩挥了挥手,摆出一个开门的手势,开玩笑,云捷飞可是国师大人身侧的高手,要是一个破门能挡住他,估摸着国师死一百回了。
高志浩吸了吸鼻子,同手同脚地上前,把门打开了。开玩笑,他家和国师府可是水火不容的政敌,这要是被云捷飞发现他扮侍女,他可能真的会被他爹阉了送去做侍女。
“郎主请。”
云捷飞微微侧身,让出一人,正是国师大人。
“咣当!”
这次花重锦是真的吓得将手上的变声器掉到了地上。
花重锦手忙脚乱地将变声器拾了起来,习惯性地朝着变声器“喂”了一声,声音比方才小了一点,不过更加尖锐刺耳。
陆慕游淡淡地看了一眼站在门边的侍女,只见侍女双手拉紧兜帽,关门的同时顺手将自己关在了门外,堂而皇之地溜之大吉。
花重锦见高志浩并没有站回帷幕旁边,心中明了,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怂货,打起精神面对国师大人。
陆慕游向前走了两步,打量了一下厚重的帷幕,浅笑一声,坐在帷幕旁的椅子上,顺手拿起桌子上已经冷了的茶闻了闻,又放了回去。
“庵主就用冷茶来招待人?”陆慕游饶有兴致地问道。
花重锦默默翻了个白眼,这一整天也没看见有坐下来的,更别说喝口茶水,“国师想要喝什么,我……呃……”
花重锦刚想客气一下,忽然想起来她的侍女已经落荒而逃,她又不能出去见人,就算是国师想要喝什么,她也提供不了。
“国师大人自然是得最好的茶来招待,这些粗茶断然入不了国师大人的眼,国师大人就不要为难我了。”花重锦赶忙补救道。
陆慕游轻笑一笑,本来想来试探一下这个富有才华却又打探他隐秘的桃花庵主,没有想到竟然对这个人讨厌不起来。
“不知道庵主想要我的什么隐秘?我亲自来回答能不能得到霸王票?”陆慕游道。
“若是早知道国师大人要来,我就不会将霸王票这么慷慨地分发出去了,若是国师大人想要我的册子,那可真是我的荣幸,明日定当双手奉上。”花重锦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国师大人是聪明人,应该听出来她的话外之音了吧。
陆慕游却是笑意更深,这位桃花庵主还真是聪慧,这句话明明白白告诉他,今天一天没获得什么隐秘,半买半送就将霸王票送了出去。
“不能让庵主做亏本买卖是不是,不劳而获可不是我的风格。”陆慕游道。
“可是,我现在只剩下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