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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安然从箱子里拿出第一样东西，那是一方绣着并蒂莲花的素锦。
素锦是上等的皇家贡品，拿在程安然的手里柔软清亮宛如一泓清水，全天下只有程安然和太后独有一匹这样的料子，程安然的那匹料子被拿去制成衣服之后，剩下的料子独独被制成了这样一方素锦。
素锦上面的刺绣并不好，绣工粗糙，并蒂莲花绣得歪歪斜斜的，除了并蒂莲花之外，素锦上面还着绣一行诗句以及两个名字。
苏丽华看到那方素锦时，第一时间皱了皱眉，哪怕是她这样不懂刺绣的人，也觉得那绣工污了那方素锦。
至于素锦上面绣的是并蒂莲花和诗句，苏丽华并没有看出来。
但是，苏丽华看到了那方素锦上绣着季如烟的名字，季如烟的名字旁边有四个歪歪斜斜的字体。
苏丽华并没有认出来那四个字体是轩辕清绝的名字。她还以为那是季如烟绣的手帕，然后，季如烟在那方手帕上留下了她自己的名字。
看来，季如烟的绣工和她一样差嘛！苏丽华有些平衡得想道。
苏丽华没有注意到，轩辕清绝看到那方素锦，目光一下子变得温和起来，如同潺潺流水浸润着拂水的柳枝，说不出的怀念和温柔。
“清绝，你还记得这方素锦吗？”程安然用手指温柔地抚摸着素锦上那行诗句——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我记得。”轩辕清绝上前一步，接过程安然手里的素锦，温柔多情地说道：“这是我为你绣的手帕。我还记得，当初我说过，别人投我以李桃，我报之以琼瑶，只有你给我送香囊荷包和手帕，我也要送你一些小玩意。然后，你笑着说，如果你要送我东西，不如送一方你亲手绣的手帕。为了这个戏言，我去请教王府里绣工最好的绣娘，让她教我绣并蒂莲花，我浪费了五十张手帕，才有了这样一份成果。”
轩辕清绝和程安然对视一笑，仿佛谁也插不进去。苏丽华的目光一暗。
第99章 炮灰侧妃（八）
轩辕清绝察觉到了苏丽华隐晦的目光，他一下子把素锦丢到程安然的身上，说道：“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忘了吧！”
程安然小心地接住了丢过来的素锦，珍惜地把素锦放进盒子里。
程安然又从箱子拿出一样东西。
“清绝，你还记得这个风筝吗？这是你在花灯节那天给我买的。”
轩辕清绝的目光一柔，随即又归于平静。
程安然又从箱子里拿出一样东西，说道：“你还那记得这个面具吗？这是你在我生日那天送给我的。”
轩辕清绝看到苏丽华沉下来的脸，他拉着苏丽华柔软的手，坚定地说道：“丽华，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苏丽华被轩辕清绝安慰着，不仅没有丝毫开怀，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
程安然又从箱子里拿出一样东西，说道：“清绝，你还那记得这个木偶吗？这是你亲手为我雕刻的木偶人。”
“你还记得皮影戏吗？去年，我生了一场大病，为了逗我开心，你亲自唱皮影戏逗我开心。我不喝药，怕苦，你为我准备了很多蜜饯，而且，为了哄我喝药，你让下人为你准备了一份一模一样很苦的药，陪我同甘共苦，吓得我乖乖地喝药了，再也不敢耍小脾气。你知道我那个时候是多么地开心吗？有一个人如此温柔地对待我，我觉得，我哪怕是立刻死了，也心甘情愿。可是，现在，你是不是把你的温柔给了苏丽华？你是不是再也不管我了？”
“我怎么会不管你，我们做不成夫妻，还可以做朋友啊！”轩辕清绝不知不觉地松开握住苏丽华的手，把手放到程安然的肩膀上，安慰道。
“这真的吗？”程安然一双又清又润的眸子直直地望着轩辕清绝，好像她的眼睛里只有轩辕清绝一个人。
“当然是真的。”轩辕清绝温柔地说道。
苏丽华在一旁看着，手死死地绞在一起，没有说话，但是，脸色却不好看。
以前，她一直没有想起轩辕清绝和季如烟之间已经有了一个孩子了。现在，他们又当着她的面叙旧情。难道轩辕清绝想做享齐人之福吗？她又该怎么办呢？是放弃轩辕清绝？还是留在轩辕清绝身边？
苏丽华想起了轩辕清绝对她的好。那是一个现代男人也不可能对自己女友和妻子的好，轩辕清绝平时可以对她嘘寒问暖，她想要什么，哪怕她没有说出来，他都会在她还没有想到之前满足她的愿望。他既懂得过日子，又懂得浪漫。关键时刻，还可以为了她豁出性命，这样的男人哪里找。世界上不可能有轩辕清绝更懂她的人了。也没有人比轩辕清绝对她更好。
苏丽华的眸光沉沉浮浮的。
程安然又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盒子，说道：“你还记得这盒胭脂吗？这是你亲手为我制造的胭脂，我一直没有舍得用。还有这瓶花露水，这是我们去东城游玩的时候，你亲自排队为我买的。还有这香料，你是亲手我为配置的。”
“你还记得这把剑吗？这是我想学剑，你亲手为我挑选的剑。你还记得那些你手把手教我学剑的美好日子吗？”
“我们一起下棋谈诗、骑马打球、射箭打猎、品茶赏雪……”
“我都记得，但是，那些日子已经过去了。”轩辕清绝打断了程安然的话，“现在，我的心里只有丽华，如烟，我为了写一封和离书，放你幸福吧！”
“如此，也好！”程安然听到轩辕清绝的话，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她的目的终于到达了。
“那么，你就用你送给我的文房四宝写下和离书吧！你我之间也算是断个干干净净。”程安然从箱子里拿出保管得非常好的纸墨笔砚。
轩辕清绝虽然疑惑季如烟为什么这么干脆，但是，如烟能够放下也好。
轩辕清绝接过程安然手里的纸墨笔砚，说道：“你放心，你我了断之后，如果你想看孩子，你就可以上门来孩子。这件事情，我会给皇兄交代清楚的。我名下的财产我会分你一半，你遇到什么麻烦都可以来找我帮忙。如果你想遇到了心上人，想嫁人，我也可以帮你保媒，绝对不会让别人找你麻烦。”
轩辕清绝挥毫泼墨，写下了和离书。
“……盖说夫妻之缘，伉俪情深，恩深义重。论谈共被之因，幽怀合卺之欢……”
“愿妻娘子相离之后，重梳蝉鬓，美扫娥眉，巧逞窈窕之姿，选聘高官之主，弄影庭前，美效琴瑟合韵之态。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三年衣粮，便献柔仪。伏愿娘子千秋万岁……”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写得真好！”程安然接过轩辕清绝递过来的和离书，扫了一眼，感叹道。
苏丽华在一旁看着，心里想道，你们写的是和离书，那我算什么？轩辕清绝，我才是你的正妻，你凭什么给季如烟写和离书，你应该给她写休书才是。但是，苏丽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有一股怨气暗暗地积在她的心中。
苏丽华在想，轩辕清绝和季如烟曾经这么相爱过，但是，他们还是分手了。那么，将来轩辕清绝看上了别人，他是不是也会像对待季如烟一眼对待我呢？在他的眼里只有真爱，根本没有旧爱。
程安然拿着和离书走了。
轩辕清绝走到苏丽华身边，拉起苏丽华的手，柔情蜜意地说道：“丽华，我已经和如烟没有关系了。你看，我们是不是该和好了。从此以后，我和你就可以欢欢喜喜地在一起了，再也没有人打扰我了。”
轩辕清绝把苏丽华拉近他的怀里。
苏丽华靠在轩辕清绝的胸前，把玩着轩辕清绝的手，低声问道：“清绝，你曾经爱过季如烟吗？你是不是很爱很爱季如烟，曾经对季如烟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永不纳妾的诺言？”
轩辕清绝沉默了一会儿，才认真说道：“丽华，我不想骗你，我是曾经喜欢过如烟，但是，那只是曾经。我现在只爱你。我对你的爱才是真爱，以前我对如烟只是喜欢。那是因为我没有遇到你，所以，我才把喜欢当做爱情。你不要介意。我们还有很长的日子。我们忘了如烟，好不好？”
苏丽华听到轩辕清绝的话，不知道为什么非常生气，她一下子把轩辕清绝推开，说道：“你走，我不想见到你。你现在可以说你对季如烟的喜欢不算爱情，那么，以后你遇到更好的女子以后，你是不是也可以对我说，你对我的爱不是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