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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秋花就是这么个人,得了她眼缘就心眼偏到咯吱窝,以前老来子生得好嘴甜的三儿子是她的心头宝,也是毫无缘由惯了二十年,现在这个三岁的娃娃更是如此。
陈秋花觉得,这孩子是有大福气的,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大福星,得好好捧在手上疼着。
队里负责登记的小干部瞪大一双眼睛看着陈婆子笑眯眯给怀里孩子喂地瓜干,那还是昨天从队里坑走的那一斤地瓜干呢!
陈婆子抬头瞪了他一眼:“看啥看啊,没看过漂亮娃娃啊?再看你也生不出来!”
小干部:“……”
“姓名,年龄,从何处来的……?”
陈秋花:“叫音音,姓就跟我老秦家姓吧,秦音音好听不?”
小干部抽了抽眼角,在老太太眼神逼视下说:“……好听。”
“三岁了,生日不知道,就从昨天写起吧,昨天捡来咱们家的,那就是我孙女的新生日。”
“哪里来的啊?山里头捡的呗,我孙女一头砸在野猪上,把那头大肥猪砸死了,不然你们今天能有肉吃?”
“哎哟,瞧你那没见识的倒霉样儿,就不兴砸死野猪?我孙女福气大着呢,你这种人羡慕不来的!”
小干部:“……”
要不是一早上得了大队长的吩咐,小干部才不给登记呢,登记个鬼啊,这小老太太一张口能噎死个人,气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登记完了这些信息,干部木着一张脸问她,说要登记在谁名下?
总不能就登记在你老俩口名下吧,那得改口喊你妈!
陈秋花一时间倒是没想起来这个,她一见着小福星孙女就觉得这该是他们老秦家的人,只顾着把人带回来认亲了,别的没想过。
听小干部这么一问,她把三个儿子都想了一遍,她和老头子当然是不行的,他们年纪大了也不知道有多少年好活,得给乖孙女找个年轻力壮的靠山才是。
大儿子是个大队长,混得不上不上,却正直迂腐,一心为了公家,膝下还有俩闺女,闺女在他那里也不值钱,陈秋花第一时间将他排除了,要是以往这木头儿子为了公家的事亦或者为了两个亲闺女委屈她心肝宝贝怎么办?
二儿子倒是合适,性格老实憨厚,关键听她这妈的话,二儿媳虽然小家子气了些,但总归胆子小,不敢翻出天,这两口子好掌控,也没闺女,就一对双胞胎儿子,闺女才稀罕。
陈秋花正要说那就记在二儿子名下,脑海里浮现出秦国东那张憨厚带着淳朴笑容的脸,顿时没了心情,她住了嘴儿。
不行不行,这倒霉孩子傻不愣登的,又好欺负,以后要是她和老头子没了,不得任由兄弟妯娌和外人欺负?瞧他没出息的样儿,就只有一把子力气,要文化没文化,要脑子没脑子,以后日子铁定过不好,充其量不饿着肚子,这么一想,陈秋花又把二儿子给排除了。
最后……只剩下小儿子了
她三儿人是混了点,但是重感情脑子也活络,最像她,外人都说她宠三儿子没脑子,当她陈秋花是傻啊。
她是偏心不假,但三儿子这人旁人对他好他就对人好,讲义气重感情,不然外面能拉帮结派那么多混子吃饱了没事跟他玩儿?
别开玩笑了,这年头什么都不金贵,就一口吃的贵,那些人都鬼精鬼精的能跟三儿子称兄道弟自有三儿的过人之处。
混混又咋地,老戏文里还讲了那什么姓朱的皇帝还是乞丐土匪出身呢!
陈秋花想了好一会儿,小干部也不敢催,他怕一张口就被这老太太喷死。
陈秋花低头看向怀里奶香奶香的小娃娃,笑得和蔼可亲,问道:“奶的小乖音,你三个叔愿意跟谁?”
团子不解地眨眨眼睛,陈秋花解释道:“奶是说,你愿意当谁是你爸,就认个名义,你放心,以后奶养着你,不指望他们。”
音音眼睛亮了亮,这话她听懂了,她可不就是为了爸爸来的吗?!
“系统叔叔,这个奶奶真是个好人,音音喜欢她!”
系统笑了声,心虚不敢说话。
他这个世界本该是要把崽子投在已经怀孕六个月大的老秦家大儿媳赵月芽肚里的,谁知道出了差错,上头抓到他上世界插了一把手,把男主的金手指一口吞了,给他来了个口头批评教育,还扬言再有下次,要降他等级,吓得他数据一个混乱,不小心把小幼崽空投到外面来了。
恰巧碰上那头野猪,系统给使了一把劲儿,成功把砸死野猪的锅扣在人类幼崽头上,也是阴差阳错,正好被老秦家的当家老太太给抱回来了,算是回了原点。
系统觉得这样也不错,可能是天注定的,要叫小幼崽当他秦于礼的崽儿!要是投到赵月芽肚里,亲戚关系是有了,就是没法认反派当爸爸,他是无所谓,小幼崽怕是会炸。
陈秋花等着小乖孙回答,团子高兴在奶脸上亲了一口,害羞地躲进她怀里,奶声奶气说:“愿意跟着爸爸。”
“哪个爸爸呀?”
“那个、那个长得最好看的!”
这么一说,陈秋花心里有数了,心道娃娃就是娃娃,还看脸咧!
她小乖孙眼光跟她一样好,知道选个有潜力的当爸爸!
秦于礼同志趁着上厕所功夫又躲懒了,跟着几个兄弟跑去山里晃着,寻思着打点野味来尝尝。
虽然队里中午晚上都有猪肉吃,野猪肉好是好,就是肉糙,多吃两块就觉得腻,秦于礼嘴挑,还是野兔野鸡这种嫩肉野味好吃。
刚设下一个埋伏兔子的陷阱,秦于礼打了个喷嚏,几个混子笑开了,调侃说秦哥你身体这么弱的,跟个娘们一样,才刚入秋呢,天气还这么热就着凉了?
秦于礼凉凉看了他们一眼,嘴里叼了根枯黄的狗尾巴草,“骨头痒了?打一架?”
其他人一听,摆摆手说不要,秦于礼这人身体素质好,长得高力气大不说,打架还蛮横不讲理,专往人家痛的地方狠打,不讲究半点道义,只要跟他交过手的,都吃了教训,万不得已才不想自找苦吃呢。
没抓着野鸡,兔子也没看到,倒是设下了陷阱,几个游手好闲的年轻人往山下走去,等明天再来看看有没有兔子掉进去。
算算时间也快下工吃午饭了,这会儿下山正好去食堂吃肉!
秦于礼眯着眼睛想一早上被他妈抱出去的崽子,心里琢磨怎么报这一衣之仇。
全然不知道他偷个懒的功夫,膝下已经正正经经多了个女儿,他担上了监护人的重责!
第90章 村霸爸爸(三)
大槐村的食堂正热闹着,一阵阵肉香飘出来,闻得社员们直咽口水。
大槐村是个杂姓大村,全村有几百户人家,人口总和有上千多,在这个艰难的时代算是个人丁兴旺的大村了,因而大槐村单独一个村成立了个生产队。
下湖公社有好几个生产队,都是几个小村合在一起成立生产队的,现在吃大锅饭,不是一个村难免磕磕碰碰,附近几个生产队都不平静,今天你多了一勺糊糊,明天我吃的窝窝头个头比你大,都得计较,一丝一厘都不能被占便宜。
大槐生产队就不一样了,大家都是一个村的,哪怕有点小矛盾都能说和说和,脾气好的忍忍就过去了,所以眼下食堂烧好了肉,社员们也没乱了分寸,再心急馋嘴还是得乖乖排着队。
老弱童子另外排一个队,其余青壮年劳力全凭先来后到另外排队。
掌勺做饭的是两个大娘,另外还有几个婶子帮着打打下手,打下手的几个平时没事干的时候也得去上工,唯有掌勺的两个大娘才能拿全工分不干地里的活儿,专心煮饭。
按理说这样占便宜又有油水的事能少得了陈秋花?
陈秋花才不乐意干这事儿呢,照她的话说,煮大锅饭那是得卖力气的,铁勺子多重啊,又是洗菜洗粮食的,从早干到晚跟个陀螺似的,还得等社员们吃完饭了才能回家。
陈秋花才不干,就算掌勺能贪斤几粒粮食又咋样?
年景不好过,队里后勤拨给食堂的粮食那是按顿按人头算的,一两半两的都给你算得清清楚楚,只有不够吃的份儿,没有多的份儿。
要是少得多了,社员们填不饱肚子那是要造反的,就是队长都拉不住,所以这活儿在陈秋花看来没多大可以干的意义。
养猪就不一样了,食堂大娘就两个人要伺候上千人的口粮,她只管四头小猪仔的肚子就行,清闲得很。
等过年宰猪了,她还能多得一点猪下水猪骨头回家熬汤做卤水儿,除了干部,就没比这事儿更舒服的。
上午陈秋花是打发了二儿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