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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三头野兽的赔偿我收到了,心里甚为满意。”
姜容心里“呸”了一声,作,你就死劲儿地作吧。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混蛋!
“不过,”李长渊下一句就来了个转折,姜容立时警惕地看着他,这厮又想打什么主意?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还会欺负你不成?”李长渊没好气地屈指轻敲了她一下。
看着姜容对自己这般警惕,他心里下意识就有些不舒服起来,不希望她对着自己露出这种神色。
哎哟,公子您说这话也不害臊?您哪儿是欺负人啊,您是将人欺负得惨了才对吧?欺负了人还不准人小姑娘表示下不满么?
李长渊的行径连墨川这个贴身侍卫也看不过眼了。不过他也没想着为姜容出头。左右公子不会真的占人小姑娘便宜就是了。这一点他还是可以保证的。
因为占人便宜这种没品的事儿,他家公子可是不会干滴。
“呵呵,”姜容皮笑肉不笑地假笑两声,“没呢。大哥哥多好的人呀,怎么会欺负我呢?请我们又吃又喝的,大哥哥是再大方不过的人了。
“那三头野兽,每一头都价值不菲嘛,却一下子给我杀掉了,斗兽场损失可大了,让我赔偿是应该的。我哪里会不满呢?
“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能得以遇上大哥哥这样好看又善良,大方又热情的人,我们家祖坟一定是冒青烟了。我回家去定要在老祖宗面前说道说道,感谢列祖列宗在地底下保佑我,让我遇见了贵人。”
“噗嗤!”墨川和绿眼少年两个不约而同笑出声来。姜煜却是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
李长渊却是气笑了,这小丫头,还真看不出来啊,可真够伶牙俐齿的。那张小嘴儿上下嘴皮子一碰,说出来的句句是好话,可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分明是句句在说反话,讽刺他呢!
他面上淡然,实则心里正在磨牙,恨不能将小丫头抓过来打一顿屁股不可。
不过他到底忍住了,他怎么可能做出打小丫头屁股这种没风度的事情呢?说出去岂不是要笑掉人的大牙?!
看着李长渊沉静的面色,不知怎的姜容有种风雨欲来的架势。不会吧?几句话而已,难道就将他给得罪狠了?这人的心眼子也太小了吧!
正自心中惴惴,她便听见他道:“好了,你走吧。”
哈?让她走?她求之不得呢!
姜容就要牵着弟弟和绿眼少年离开,谁知刚走到门口,身后就传来一声:“我们斗兽场的人,你要带到哪里去?”
姜容一个踉跄差点被门槛绊倒,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她仰天长叹一声,转过身来,故作懵懂道:“大哥哥,你说什么?”
李长渊伸手对着姜煜和绿眼少年一指,道:“这两个可是我们斗兽场的人,轻易是出不得的。”
姜容睁大了眼睛,暗骂一声,老娘的宝贝匕首都给了你,你还要闹哪样?
“大哥哥,我不是已经给了你匕首吗?难道还不够?”
李长渊点头,“自然是不够的。匕首是你杀了三头猛兽对斗兽场作出的赔偿。他们两个,则是我们花银子买来的,你想就这样带着他们一走了之么?”
☆、第二十章 回家
不知为何,看着她这样迫不及待地离开,他心里就一阵不爽,本来没想为难她的,不过现在他改变主意了,决定将为难进行到底。看她能把自己如何!
不服气么,不服来咬我啊!
如果墨川知道自家公子的想法这般幼稚的话,一定会惊讶得眼珠子掉一地。这绝壁不是他们家公子啊。公子不会是被人掉包了吧?
“哦,那不知我要花多少银子才能将他们带走呢?”姜容大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面无表情道。
猫了个咪的,老娘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你丫要再敢狮子大开口,我就叫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李长渊觑着姜容的面色,摸了摸下巴,貌似逗得过头了,这是要生气的征兆啊。罢了,还是适可而止吧。
“算了,谅你也拿不出多少银子来,我就吃个亏,意思意思一下,一人收你个……二十两好了。”
姜容狐疑地看着李长渊,她没听错吧?竟然只要二十两?而不是二百两?
唉,这娃被李长渊敲竹杠敲得都有心理阴影了,搞得她现在都觉得李长渊漫天要价才是正常的。冷不丁听见这么低的价格,她突然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怎么破?
若是放在之前,她一定会觉得二十两都太多了。但是现在,却是觉得这人还是有点良心的,起码没有坏到底。
姜容瞬间对李长渊跌到底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不少。
这就是所谓的谈话的艺术了。李长渊现身演绎了一把何为奸商,姜容被她狠狠敲了一把还觉得他是好人。唉,这世道,智商就是硬条件啊。
“大哥哥,时间不早了,我娘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回去呢。”给弟弟和绿眼少年两人赎了身之后,姜容就紧接着道。
没看见外面的天色都已经有些暗了么。再不回去,王大娘该担心了。也不知道阿娘醒了没?有没有好点了?
李长渊见她思归心切的样子,也没打算拦着,点头道:“嗯。让墨川送你。”
姜容诧异了一下,还是答应了,毕竟自己三人都还是小孩子,万一路上遇见什么事情,就不好办了。有墨川这么个武林高手一路护送,想必应该不会有什么不长眼的凑过来。
“李长渊,我的名字,可记住了?”末了李长渊定定地注视着姜容道。
姜容回视他,微笑了下,也回以自己的名字,“姜容,‘物有其容’之容。”
当然,姜容可不知道什么“物有其容”,这是她从记忆里得知的,是爹爹和阿娘给她起名的由来。
李长渊面上朗朗一笑,容色慑人,那一瞬间绽放出的光华着实叫姜容煞了下眼。
“姜氏阿容,我记下了。”李长渊似叹似笑道,一直注视着姜容等人离开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姜容,会是那个姜么?”他以手覆额,低声呢喃着。
“墨风,你去查一下。”李长渊突然开口了,然而此刻房内一个人都没有,却不知他是在对谁说话?
下一瞬,空气中传来一丝极轻微的波动,一个全身着墨的影子一样的男人凭空出现,对着李长渊唯一颔首,身形便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原地。
身为李氏一族的少族长,李长渊身边又怎么可能只跟着一个护卫?
墨川只是明处跟着的人罢了,在常人看不见的暗处,还有数量不少的暗卫隐匿在他身边,随时听候他的调遣,同时也是保护他的安危。
马车上,墨川在前面车辕上坐着赶车,姜容三人坐在车厢内。
能叫墨川这样一位武林高手赶车的,这世上还没有几个。而如今,姜容几人却是享受到了这样的待遇。
若是叫人知道了,怕是得又羡又妒。然而姜容三个却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姜煜年纪还小,又折腾了一天,早就已经感到困倦了。此刻正趴在姜容怀里脑袋一点一点小鸡啄米似的打着瞌睡。
对面绿眼少年静默不语,那双剔透如水晶一般的眸子里时常掠过一抹复杂的思绪。
他没想到姜容会将他一并赎出,毕竟他跟他们非亲非故的。若是为了他之前在斗兽场上替姜煜挡了那一下,那也大可不必。
因为他救下姜煜纯粹只是不想看他出事,就当是为着他是头一个以平常眼光看待他的人吧。
而且,姜容后来也救下了他,这恩情便已经还了。实在不必将他也一并带出来。
他这样的人,待在哪里都是一样的。甚至待在斗兽场里面还更好些,因为那里面是用实力说话。只要他的拳头够大,就没人再敢公然用异样的眼光盯他瞧,对他指指点点。
但是,他真的就不曾想过出来么?也不是。
当姜容拉着他一步步走出来时,他多少次可以拒绝的,但是他没有,他舍不得。
如今坐在这里,他才有心思去思考以后的事情。
难道要像从前一样过街老鼠似的夹缝求生吗?他的眼中不禁流露出一抹茫然来。
姜容偶然抬头,便见到了少年这般的神情,心里顿时软了下,压着声音开口道:“之前真的是多亏了你,不然阿煜就要……”
后面的话她连说也说不出口,甚至是一想到那种情况她就心痛不已。她庆幸地轻吁了口气,继续道:“现在想起来我还怕得不得了,不管怎么样,都要对你说一声:谢谢你。”
少年垂下眸子没有看姜容,只陈述了一个事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