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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问:“陶哥儿,那后来呢?”
“爹及时反应过来使劲把我给拉住了,结果我才刚爬起来,一颗被劈断的老树就朝我这边砸过来,眼见着就要砸中了,爹奋力扑过来将我推到了一边去。结果,结果……”
说到这里他眼睛里就大颗大颗的滚下泪来,他拿袖子胡乱擦了下,“结果我没事,爹却生生给老树砸了个正着,整个被压在了下面。当时我就听见‘卡擦’一声骨头脆响,爹惨叫一声,人就昏了过去。”
“啊!”宋氏眼泪立即就淌了下来,伸手紧紧捂住了口鼻。
尽管现在知道丈夫已经没大碍了,但是一想到儿子说到的那个情景,她就心痛的不行,恨不能以身代之。
袁氏亦是老泪横流,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估摸着快到吃午饭的时辰,洪老爹他们终于回来了。
请来的大夫姓聂,年约四十,身后也没跟着药童,而是自己背着一个药箱子,颠簸了这一阵,看着精神倒还好。
进了屋子袁氏就要给他倒水,他却摆摆手道:“病人在哪儿?先让我看病吧。”
见状,姜容心里就赞了一声,不说这位聂大夫的医术如何吧,这人品就很过得去。
然而聂大夫把脉诊断一番之后,却是大大吃了一惊,躺在床上的这位不是已经被治得差不多了吗?且这治疗手法当真是妙不可言。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病人原本一双腿已经保不住了,甚至连命都难保,但是不知经过了哪位神医的手,如今看着已经大好了,只需要躺在床上好生休养一阵子即可,连药都不需要多喝。
这一点却是姜容这个门外汉的疏忽了,她以为已经治好了就看不出原来的伤势,其实不然,高明的大夫照样能够诊断出来原本的情况。而聂大夫恰巧医术就很高明。
“怎么样?聂大夫?”旁边洪老爹见着聂大夫半晌没有出声,还以为不好了,紧张之下不由开口问了出来。
聂大夫实话实说道:“病人已经没甚大碍了,只需要好生修养一阵即可。”
洪老爹一脸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呢?
他出来时儿子还躺在床上人事不省满身是血几近丧命,结果现在已经没事儿了?
是他老糊涂记忆出错了还是老眼昏花看错了?
洪老爹百思不得其解,而袁氏几人早得了姜容的吩咐,说是不要将她救了洪大有的事情说出去,就算是要说也得等她离开之后。
所以此刻看着洪老爹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他们就是再想吐出真相,也不得不憋着。
而聂大夫更是几次想要张口问一下治好洪大有的那位神医,最终还是没有张嘴。
这等医术出神入化的神医,想必是神出鬼没吧?这一次救下洪大有想来也是机缘巧合,这会儿救了人指不定早就走远了。
再退一步,就是神医还未离开,他能告诉自己他是如何救人的吗?(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七章 首饰
当大夫的,一般都比较敝帚自珍,医术轻易不会传与外人,更何谈他这样完全陌生的人了。
最后,聂大夫也只有徒叹一声奈何了,应着洪老爹的要求,最后他给洪大有开了一副凝神镇痛益气补血的方子。
正好,姜容等人要离开了,聂大夫便搭着他们的顺风车回了镇子。
洪家老少都出来给姜容他们送行,一直送到了村口还要远,才依依不舍地停住了脚,目送着他们的马车离去。
将聂大夫送到镇子门口,姜容他们的马车直接就离开了,朝着县城而去。
之前在路上墨川和聂大夫攀谈了一路,了解到了不少信息。
令姜容大吃一惊的是,这里竟然并非扬州境内,而是冀州!还是在冀州信都郡临漳县内,刚刚经过的那个镇子唤作谷罗镇。
从丹阳县出发后,他们一直循着子母蛊感应的方向行进,因为感觉到距离前面的平哥儿已经不远了,为了尽快赶上去,他们都是匆匆而行,路上都未在城镇停留过。
若非遇上之前那一场暴雨,说不定他们不出多久就能追上去了。
只是耽搁了这一阵,与前面那伙挟持着平哥儿的黑衣人距离又拉大了。
按照先前的路线来看,那伙人明显是朝着扬州而去的,怎么又转到冀州境内来了?
不过不管他们到了哪儿,子母蛊的感应是不会出错的。
丹阳县本就位于青、扬二州交界处,与冀州距离也并不远,甚至可以说是处在三洲交界的位置,因此几天内就从扬州边境到了冀州也说得通了。
又两日,一行人到了邻县上元县,与上京也不过一日的路程。
到了这里,姜容感觉平哥儿那头的子蛊已经停了下来,没再前进了。难道那伙黑衣人是往上京去了不成?
连续赶了这么多天的路,姜容提出进城好生休整一番,毕竟人已经有了下落,与其在不知对方底细的情况下冒冒然闯过去,还是先停下来打探一番的好,自己等人也能借此养精蓄锐一番。
进城之后,第一件事当然是找个地方饱餐一顿了。
路上的那几天虽然吃的也不差,但总归简陋了许多,不如正经烹饪出来的美食吃的叫人舒心。
当看见那座“仙客来”酒楼时,姜容先是惊讶了一下,没想到这里也有一座仙客来,随即便想到,这应该就是古代的连锁酒楼了。
因着上次在仙客来吃饭时饭菜味道很是不错,兼且环境好、态度佳,姜容一行理所当然选了这里。
然而才走进去,一个清秀的小二凝目看了他们一眼,似确认了他们的身份,笑着迎上来道:“几位客官好,有位公子说是你们的故人,正在楼上雅座相候,还请随小的来。”
什么情况?还故人?搞得神秘兮兮的。
姜容问小二道:“什么公子?姓甚名谁?为何要请我们过去?”
小二微微一笑,歉身道:“那位公子说几位上去就知道了。”
姜容看了看墨川和李氏,两人的态度都为她是瞻,她想着那什么公子既然敢光明正大请他们上去,他们又有什么不敢去的?
倒是要去见见这位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因此她点了点头,道:“好,前面带路。”
随着小二一路上到了三楼,在一间名为“明篁居”的雅间外停了下来。
在酒楼内,这一般越往上位置就越好,仙客来统共不过三层,那么这三楼定然不是一般人能上得来的。
再看面前这明篁居,比之同楼层其他的雅间又要气派许多,看来,这位自称故人的公子身份还有些不一般了。
雅间分内间和外间,内间如何姜容几人看不清楚,外间却是布置得颇为雅致华贵。
正对着窗户的位置,是一张半人高的席榻,上头摆着一张雕花的黄花梨案几,其细腻温润不可言说,在天光的照射下,桌面光滑如镜,平滑如水。
左面墙壁上挂着一幅“晚竹居”图,落款为“张道几”。世人皆知,张道几乃前朝诗画大家,其作品便是在前朝也是千金难求,更何况是如今了。
光是这一幅画,就可看得出这仙客来是如何财大气粗,有恃无恐了。
右面墙壁则立着一面博古架子,各方格子里并未摆满,只有寥寥数件而已,却是摆放的疏落有致,且每一件物品,都充满着一股子难以言说的意味,或古拙有趣,或凝重厚实,或润泽丰满……俱都是难得一见的宝贝珍品。
屋子中央是一张紫檀木圆桌,桌上一套细白瓷茶具看起来简单,却是素有“雪玉瓷”之称的南郡白瓷,有钱也难买得到。
粗粗扫过一眼,姜容心中就不禁惊叹连连,这仙客来是有多土豪啊!竟敢这么大喇喇地将这些举世罕见的珍宝摆出来?就不怕有人抢了去?
就连地上都铺着一层紫茸地毯,让姜容几个都不好落脚了。
要知道,紫茸可是有着“寸茸寸金”的说法,甚至还犹有过之。寻常一件紫茸轻裘就不知价值几何,这里倒好,竟然不要钱似的当成地毯铺在了地上。
真是有钱没地儿花啊!
姜容心里暗自腹诽着,这脚要是踩上去,弄脏了不会要他们赔吧?
几人正自踌躇间,博古架后头一道雪青色身影转了出来,笑看着姜容几人,声音盈盈道:“小丫头,可真是叫我好找啊!”
姜容看去,眸子不禁瞪大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上京,玄武街青云巷,抚远侯府,一辆气派华贵的马车缓缓驶了出来,朝着梧桐街的方向而去。
梧桐街乃是上京城内有名的富贵商业街,市列珠玑,户盈罗绮,高楼鳞次,满眼豪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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