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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逸父子俩几乎是飞奔似的跑了进来,见着盛氏这模样,脸色顿时就变了,眼中竟流露出绝望之色来。
李逸也顾不得此刻还有其他人在场,上前几步就坐在床头将盛氏搂进怀中,源源不断地将体内的内力输送到盛氏体内。
见状,姜容等人也不好再留在这里,悄声退了出去。
李澈走到廊下,靠在柱子上,眼睛失神地看着某一处,毫无焦距。
姜容默默地走到他身边,坐在了台阶上。
李澈突然开口了,讲起了盛氏。
从他断断续续的讲述中,姜容得知盛氏以前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妻子和母亲,她是一家之主李逸的贤内助,将家事处理得井井有条,从不叫李逸操心。
面对儿子李澈,她则是一位温柔耐心且细致的母亲,从不曾因为他面上的黑纹而嫌弃他,反而尽心开导他,教导他武功学识以及做人的道理。
只是,这一切却都在某一日崩塌了。
李澈道:“那****去找娘亲,她正在房内练功,我就在一旁待着,没有打扰她。等到娘亲练功结束时,我高兴地扑了过去,娘亲笑着朝我伸出手来,正要接住我。结果——”
他的声音有了几分哽咽,“娘亲突然吐出一大口血来,倒了下去。我当时吓坏了,呆呆地跌在地上,好半天才晓得去叫人。”
“随后,娘亲的身体就垮了下去……我原本记忆里的娘亲是一个举止爽朗、言笑晏晏的女子,然而现在,娘亲却是只能虚弱无力地躺在床上,每日里喝着无济于事的苦药汤子……”
姜容听了默然不语,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在真正的苦难面前,任何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最后她只能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李澈紧握着拳头,喃喃道:“要是能找到残梅公子就好了,说不定娘亲就有救了……”
“你说谁?”姜容抬头看他,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李澈惨然一笑,即使他的脸被面具挡着,姜容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却也感受到了他满心的悲痛。
他摇摇头,转身离开,没说什么,许是觉得说了也是无济于事,起不到任何作用吧。
毕竟他们李家耗费了无数人力财力都没能找到的人,姜容一个小姑娘又怎么可能会知道他的行踪呢?
但是姜容下一句话就将他定在了原地,“你要找残梅公子给你娘治病吗?岂不知他就在你家坐着呢,哪里还用得着你去找?”
李澈不可置信地转身看着姜容,怀疑自己刚才出现了幻听,他张了张嘴,却半天都没有吐出一个字来。
姜容心下叹了口气,将他拉到了屋子里,指着裴秀给他介绍道:“喏,裴大哥就是你要找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裴秀看过来,有些不明所以。
李澈相信姜容不会拿这事儿开玩笑,当即冲到裴秀面前,“砰”的一声就跪在了他的面前,请求道:“求公子救救我娘亲,求你了!”
说着就磕起头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四章 干亲
这一变故可把众人吓了一大跳,裴秀看了姜容一眼,就见到姜容给自己使了个眼色,无声做了个口势:残梅公子,救死扶伤,妙手回春。又指了指内室。
他便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原来是这小妮子将自己残梅公子的身份透露了出去,还让自己救人。
他救人向来是随兴所至,得看缘分,看他的心情,还得看那人是否合他的眼缘,总之,他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不过既然是阿容提出来的,他又怎会拒绝?再说他看这家人也颇为顺眼,既然遇到了,何妨出手一救?
当即他手下使出一股暗劲,直接将李澈扶了起来。
不等他再出言相求,裴秀就道:“你先给我说说是什么情况。”
李澈顾不上其他,忙就将盛氏的情况细细道来。
听了之后,裴秀沉吟了一阵,却是向姜容看去,道:“刚才阿容进去看了盛夫人,可发现了什么问题不曾?”
因着并没亲自给盛氏诊断过,光凭着李澈的讲述,裴秀并不轻易就下结论。不过他此刻心里已经有了数,所以需要向姜容确认一番。
他想,关于体质的问题小姑娘应该比他还要清楚。
姜容自然不会隐瞒,道:“盛姨的情况和当初的裴大哥类似,其实得的并不是病,而是天生的体质才导致的。”
这时候李逸正好从里面出来,听到这话就问道:“天生的体质?这是从何说来?锦娘她怎么从未和我说起过?”
闻言姜容也愣了下,没想到连李逸都不知道,不过随即也就想通了,大概是盛姨不想丈夫儿子为自己担忧,这才隐瞒了吧。
既然盛姨选择了隐瞒,那她现在不是说漏了吗?可是再想瞒下去也不可能了。
正为难之际,里面盛氏就吩咐了青鸾将李逸父子叫了进去,估计是想亲自跟他们解释吧。
随后两人神色沉痛地走了出来,青鸾又请了姜容进去,她下意识看了李氏一眼,李氏冲她笑了一笑,“去吧,别让你盛姨久等。”
再见盛氏,姜容吓了一跳,她的状态比之前竟然要差了好几倍,面色竟隐隐透出青白之色来,就像是不久于人世一般。
她忙走到床前,先于盛氏之前开口道:“盛姨先别说话。”
她迅速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瓷瓶,从中倒了一点灵液出来兑在茶水中,倒了一杯小心喂给盛氏,道:“盛姨,您先喝杯茶。我往里头添了点特配的药水,喝了对身体有好处。”
果然,一杯茶水下肚之后,盛氏面上的枯槁之色竟然褪了几分,看着不再像刚才那样吓人了。
旁边青鸾几个丫鬟见了,俱都感到惊奇欣喜不已。不过她们很聪明地什么也没问。
她们只是下人而已,只要夫人好了,她们还管那么多干什么?
“盛姨,有没有感觉好点?”姜容给盛氏擦了下嘴角,柔声问道。
盛氏满目温柔地看着她,“嗯,好多了。”
姜容笑笑,看了看青鸾她们,凑近盛氏道;“盛姨,我有话跟您说,您能不能——”
不等盛氏开口,青鸾几个就知机地退了出去。
盛氏眉眼温柔,面上含笑地看着姜容,并不将她当做不懂事的小孩子看待,反而像面对着一个平等的成年人一样,静等着她开口。
姜容道:“盛姨,您应该已经知道了,我师父和盛家有旧的事,我也不瞒您,其实我师父本身也是盛家人,所以我也知道一点盛家的事情。我冒昧问一句,您是不是玄阴体质,且练的是盛家祖上传下来的功法?”
盛氏惊讶地看了姜容一眼,并没否认,道;“不错,不知你师父是——”
姜容面现难色,“师父她不让我把她的事情说出去。”
她心里暗暗愧疚道:师父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原谅徒弟又借了您的名头。
盛氏理解地一笑,很是宽容地不再追问了。
出来后,李逸父子忙迎上来,目录询问之色地看着姜容,想问盛氏的情况却又不敢问。
姜容道:“盛姨现在已经没大碍了,不过还是需要大夫去看一下。”
说着她就看向了裴秀,李逸父子也将目光投向了他,暗含请求之意。
他们已经知道了裴秀就是残梅公子一事,自然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虽说他们已经得知盛氏的根本问题还在于体质,但还是觉得应该让大夫看一下,尤其是残梅公子这样医术高超可遇不可求的神医。
裴秀也不推辞,径自走了进去,流风回雪两个跟在后头,李逸本也想跟着进去,可又怕犯了裴秀的忌讳。
在他想来,但凡神医,必定是有着自己的脾气的,或者说是怪癖。比如看病时不许有外人在场这之类的。
不过姜容就没这种顾忌了,她可是对裴秀如何看病救人很是好奇呢。一路同行这么久,也没看到他出手过。
其实对于裴秀神医这个身份,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和许多人的固有思维一样,神医嘛,就该是白胡子老爷爷形象啊。怎么可能像裴秀这么年轻呢。想不通啊想不通。
不过天赋异禀这种事儿,哪里又是她这等凡夫俗子能够想得明白的?人家就是妖孽了,能怎么地?
而作为被世人盛传的神医残梅公子,裴秀的医术自然不是盖的。
以往给盛氏诊治的那许多大夫,无一例外地都说她这是得了一种极其罕见的病,压根儿没有看出来这是先天的体制导致的。所开的方子自然不可能药到“病”除了,反而越治越坏。
原本盛氏只是时常感到体虚气若、身体寒凉,结果吃了各种大夫开出来的药方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