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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听这个人一说,他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一个省,上到巡抚,下到县令,竟然都是花钱买的官儿!可想而知,那些人上任之后,会怎么盘剥百姓,搜刮民脂民膏。而仅此一地就是这样,那其他省份呢?
乾隆一想到和嗄昀葱⒕此囊樱切┮佣伎梢远殉梢蛔∩搅恕U饷炊嘁樱蔷烤褂卸嗌偃瞬斡肓苏饴艄馘骶簦咳羰堑胤焦僭保际钦獾然跎谴笄褰剑癫皇恰�
想到这儿,乾隆只觉得浑身直冒冷汗,难怪朕当日会被百姓们那般殴打,难怪祖宗们会那样生气。朕,朕竟然……他想到自己素日沾沾自喜,自以为是什么圣天子的模样,再想想百姓们谈起他的时候,恨不能生啖其肉的表情,乾隆终于悟了。
乾隆一想到眼下不知道多少人戳着他的脊梁骨痛骂着昏君,他就忍不住泪流满面。朕的大清江山啊,朕的一世英名啊,朕……乾隆呆在原地,悔不当初。
当年若是朕这样……再那样,再……只怕也不会落得今天的下场吧?
“嘿?小孩儿?”那人见面前这娃儿听了自己的话后,就是一副目光呆滞,傻里吧唧的模样,不由的有些担忧的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这娃儿不会傻了吧?
“啊?”乾隆还没完全回神。
“你这娃儿,现在世道这么乱,怎么就一个人跑出来了?你家大人呢?”那人倒是挺热心的。
“朕,咳……”乾隆看见对方疑惑的目光,呛了一下,急忙改口:“我……”他话说到一半儿,肚子就发出了一个响亮的声音:“咕……”
乾隆老脸刷的一下红了,那人一怔,目光在他的小肚皮儿上一晃,顿时恍然。他哈哈大笑着说:“原来是饿了偷跑出来的呀!哈哈哈……”他拍着乾隆的脑袋问:“这街面儿上我熟,你想买点什么吃的,我都能带你去。”
“糖葫芦!”乾隆一口答道,刚答完他又羞愧起来,朕怎么答得这么顺溜?
“糖葫芦啊!”那人手一拍:“嘿,巧了!走,爷带你买这街上最好吃的糖葫芦去!”他说完,一把抱起乾隆就往前走。
爷,你是谁的爷啊?!乾隆刚腹诽了一句,就被那人无礼的举动气的小脸通红,该死的:“放下朕,呃,我!我自己会走!”
那人嗤笑了一声,一巴掌拍在乾隆的屁股上:“小小年纪,脾气倒挺大的!乖啊,爷忙着呢,带你到了地头,爷就得走了!”
乾隆被那一巴掌拍的半天都回不过神,待到那人抱着他走到那卖糖葫芦身边,把他放下来又对着那卖糖葫芦的说了几句之后,他才醒过神儿来,勃然大怒。这人太放肆了!竟,竟敢打朕!朕,朕一定要……
乾隆咬牙切齿的脑补着把这家伙丢去刑部用十大酷刑各种折磨的样子,该死的,皇阿玛都没打过朕呢!大胆刁民!混账玩意儿!
乾隆正磨着牙,就听到那人的声音:“娃儿,拿着!算爷请你的。”
乾隆还没反应过来,手中就被塞了一串儿糖葫芦。他瞪着那人,脸涨得通红:“我有钱!”朕才不要你这个刁民请呢!他摸出那两枚乾隆通宝递给那个卖糖葫芦的:“给!”
谁知那卖糖葫芦的低头一看,竟哈哈大笑起来:“娃儿,你这钱可不能用啊!”
“怎么不能用?!”乾隆大怒。
“这是小孩儿家拿来‘打乾隆’用的,买东西可不能用这钱。”卖糖葫芦也是好脾气,慢慢的给他解释着。
“打乾隆?”
“哟,你这娃儿,难道还没打过?哎,”卖糖葫芦的诧异的说:“那是最近街面儿上的小娃儿们最时兴的游戏了。就是用这个乾隆通宝,去打放在木架子上的乾隆和和呐既恕6那淮危蛑辛司涂梢源厝ィ前亚『秃瞳|的都打中了,那就可以两个一起带回去慢慢儿玩儿。”
乾隆听到这儿,已是完全懵了。用他下令铸的钱打他?朕难道就这么招人恨?乾隆被刺激的不轻,愣在了当地。
卖糖葫芦的完全没发现乾隆的异样,他和带着乾隆来的那人还在一左一右的说着:“俺家二牛都打了四个乾隆了,就差一和摹!�
另外一人道:“我家大妞也差和摹!�
“你说这和趺淳湍敲茨汛蚰兀俊�
“嘿,这算啥?听说在阳世,最难扳倒的也是和H丝墒腔实勖媲暗暮烊耍蹦侨撕俸僖恍λ担骸拔姨蛋。饫锩娑苫褂忻澹 �
“哦?”
“听说这和强墒浅さ眉⌒悖湍乔 �
……
乾隆越听越气。胡说八道!胡说八道!朕与和爱卿分明就只是君臣关系!哪里像是尔等说的那般不堪!
那两人说着说着,又开始历数起乾隆的过失来,什么死要面子,害的老百姓都快饿死了。什么宠信奸臣,什么奢靡浪费之类的,说到最后,乾隆已经再也听不下去了,这两个刁民,简直就是把他的面子里子都给翻出来扔到地上踩!
朕哪里有他们说的这么不堪?!朕哪里死要面子?!你们都是胡说,朕不信!就在乾隆濒临崩溃的时候,之前那人又说了一句话,彻底让乾隆受不了了。
“哎,听说他爹倒是个好皇帝,只可惜死得太早了。”
皇阿玛!
乾隆这下子彻底崩溃了。他皇阿玛,累死累活一辈子,结果到最后还落得个抄家皇帝的骂名。而且对兄弟,对臣属也是甚为严苛。且那皇位,乾隆也一直觉得是皇玛法喜(霸…提供下载)欢他才把皇位传给皇阿玛的。
六十多年来他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可谁知那两个人几句话,还有从他到阴间之后的所见所闻,都说明,他坚信了一辈子,为之操劳了一辈子的东西都是错的!想到他身后的声名只怕根本不会像是他所想的那样是什么盛世明君,而是什么庸主昏君之类的,乾隆眼前就是一阵发晕。
朕,难道真的错了?乾隆再也没心思听下去了,他把糖葫芦扔到地上,转身朝着来路飞快的奔去。朕要去问皇阿玛,难道朕真的做错了?
乾隆刚跑到门口,就看见祖宗们互相搀扶着回来了,太祖皇帝努尔哈赤还骂骂咧咧的:“他奶奶的,要不是弘历那小子在上头弄得民怨滔天的,这些新下来的鬼也不会投靠了朱元璋那老混蛋,害的咱们现在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努尔哈赤说到这,一抬眼,就看见乾隆猫在一边儿,他立刻一瞪眼:“臭小子!还不滚过来!”
乾隆顿时浑身一个激灵,想到刚才祖宗们下的狠脚。身上到现在还疼呢,而且就踹了那么多脚朕就变成这副模样了。要是再来上几脚,岂不,岂不是要把朕给踹没了?!乾隆纠结了,磨磨蹭蹭的往努尔哈赤这边儿挪。
努尔哈赤哪里还看不出他的意思来,他哼了一声,知道这小子已经给吓怕了,他也懒得多说,直接就冲着里面叫了一声:“胤禛,这小子带回去好好调/教一下,免得他上去又给咱们爱新觉罗家丢人!”
胤禛?皇阿玛?!乾隆一个哆嗦,一转头,就看见自家皇阿玛阴着脸,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雍正把乾隆带到之前那个大殿里,殿内那阴司的册子和他踢翻的提盒还在里面,饭菜洒了一地,乾隆也顾不得其他的,一进去就扑通一声跪下了:“皇阿玛!”他只叫了一声,也不知该如何问起。
雍正似是知道他要问什么似的,只淡淡的道:“说吧,有什么要问朕的?”
“皇阿玛……”乾隆定了定神,把到阴间之后的所见所闻都说了,越说他越觉得委屈不已:“儿臣自即位以来,兢兢业业,昼夜匪懈的操劳,不敢殆误国事一天,就是偶有享乐,那也在情理之中。儿臣不明白,儿臣这般辛苦,为什么还落得个如此下场,为什么百姓们非但不体恤儿臣,反倒,反倒……”乾隆想起那些小孩们都用乾隆通宝玩那个什么“打乾隆”的游戏,顿觉一阵鼻酸。
“你不明白?”雍正冷哼了一声:“弘历,你为君日久,只知道听那阿谀奉承之言,不容那忠心直谏之语。再有那国事一说,你日夜操劳,为的究竟是这‘国’,还是你的‘名’?”雍正顿了顿,接着道:“百姓们如此待你,难道你竟还不明白为什么,朕当日亲笔所书的那副对联,难道你竟忘了不成?”
“对联……?”乾隆一怔之后旋即想起,皇阿玛说的是他在世时挂在养心殿西暖阁内的那副对联。
“‘愿以一人治天下,不以天下奉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