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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上,”达勒党阿想了想,恭敬的道:“回皇上,本朝异姓王,自太祖皇帝开国时起,生封者九,死封者二。”
他此言一出,乾隆的脸险些扭曲了:“九个?”他心里算了算,除却他印象中那五个生封者,还有四人,这里面再去掉这突然冒出来的三个异姓王,竟然还有一人?
他想到这儿,那脸色是越发的往下沉了:“你仔细说。”
“嗻。”达勒党阿便遵旨一一道来,原来除了之前乾隆知道的那五个,和愉亲王、硕亲王齐王外,在世祖顺治皇帝时,竟然还有一个什么端亲王。
乾隆听得脸色都发青了:“端亲王?”朕只记得,朕的大哥弘晖被追封为端亲王,现在怎么又冒出一个什么端亲王来?他想到这儿,那眼中是寒光一闪,咬牙切齿的道:“你继续说!”
“嗻。”达勒党阿被皇上那阴沉的脸色和可怖的语气吓了一跳,他忙低下了头道:“回皇上,这端亲王……”此事年代久远,达勒党阿当年也只是听说,说这端亲王当日鱼肉百姓,擅自提高税赋,弄得荆州民不聊生,最后终于酿成民变。
但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的,这民变传来传去,竟就传成端亲王殒身国事……这当时朝廷就派出一位将军,前去平叛。谁知这端亲王尚有一子一女,后来这世子就降袭了爵位,而这格格不到两年就死在战场上了。
“战场?”乾隆一怔:“这格格难道还会打仗不成?竟然会战死沙场??”
“这……”他此言一出,达勒党阿不由的吞吞吐吐起来:“具体,奴才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只是,这道听途说之事,未免,未免有碍圣听。”
“哦?”达勒党阿不这么说还好,他一这么说,乾隆倒是被他勾起几分好奇来:“究竟是什么事,说给朕听听?”
“回皇上……”达勒党阿心底几乎想要掐死自己,他吞吞吐吐的说:“事情具体如何,年代已久,奴才,奴才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只是……风闻,这位格格,似是,似是和当日指挥作战的将军……”达勒党阿越说声音越小,头也越埋越低:“殉,殉情……而死。”他说完,简直不敢抬头了。
“荒唐!”乾隆再想不到那什么格格竟然会作下如此荒唐之事,百行孝为先,按大清律,身为女子,当守孝三年,而此人在孝期内,竟然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乾隆气的牙痒痒的,他日夜侍奉皇太后尚且觉得难尽孝意,如今乍一听这世上竟然还有此等女子,真是,真是让他……乾隆想了想问:“这等事,难道世祖,”乾隆说到此处,想到自家的祖宗们,忙咳了一声,改口道:“朝廷竟不管吗?”
“回皇上,这……”听到乾隆这么问,达勒党阿真恨不得一头撞死,他也觉得奇(霸…提供下载…)怪,为什么当时竟然没人发现这一问题,而且,而且……
“说!”乾隆此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异姓王,还有这什么端亲王,以前他从未听过,且现在又看见达勒党阿这般满头大汗,吞吞吐吐的,他越发生气了。
“回皇上,是,是孝庄文皇后她老人家,甚为,甚为怜惜这位格格,所以……”达勒党阿话还没说完,就觉得头顶上的低气压更重了,他登时不敢再出一语。
乾隆此刻已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就在他想要改过自新,努力上进,成为一代明君的时候,这老天爷却跟他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竟将他送来了这……不知道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
那什么异姓王,什么格格……甚至还有历经三朝,一手把他的皇玛法抚养长大,英明果决的一代巾帼女英雄,他的达玛嬷孝庄文皇后……
乾隆一想到这儿,禁不住就想要咆哮,朕的达玛嬷可是一手拉扯大了堪称一代圣君的皇玛法啊啊,她怎么会怜惜那什么连孝道二字怎么写都不会的格格?
还有……乾隆心底的小人摔桌咆哮了一阵儿,突然又想起来,方才达勒党阿说这什么格格乃是殉情,所以……那什么将军定然也是死了的。
乾隆一想到这儿,是一拍桌子,咬着牙,阴森森的道:“死的好,死得好!”
达勒党阿跪在一边儿,连大气都不敢出,皇上这是怎么了,突然变得这么可怕。
乾隆咬牙恨恨了一阵,方又问了达勒党阿,将自己所认识的人和知道的事一一问来。
万幸的是,除了这异姓王和这殉情一事外,其他的诸事他都是知道的,比如那太后下嫁,乾隆听了之后就不嗤之以鼻,不说别的,单是传出此话的人,就是个明朝遗老,再者,有这样的事,若说什么毁灭证据,那更是荒唐可笑。
有这样的事,那可是要明发天下邸报的,可到如今,他也没见着一份与此有关的文书,足见此事不过那人是妄图污蔑达玛嬷,胡编乱造,以讹传讹罢了。
乾隆这么胡思乱想了片刻后,方挥了挥手,让达勒党阿退下了。
这个大清朝,竟然不是朕所熟悉的那个大清,乾隆一想到这儿,只觉得这西暖阁中的诸样陈设,俱是陌生无比,甚至,连他的皇额娘,皇后,后宫嫔妃,还有儿子……
乾隆一想到乾隆十三年前的那个爱新觉罗弘历根本就不是自己,心里面顿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他呆坐了片刻后,就命吴书来去预备一下,他要去太庙,朕要去问问皇阿玛,到底老天爷将我丢到此地来,是什么意思……?
乾隆在太庙中跪了一夜,也不见自家祖宗有丝毫的训示,他怏怏不乐的回了养心殿,这一天,乾隆哪里都没去,一个人在西暖阁里窝了一晚上。
吴书来西暖阁外侍候着,只觉得心惊肉跳的,他从未见过自家万岁爷像现在这般闷闷不乐,且那眼中的神情,也看着直让人发怵。
吴书来不知道的是,乾隆这一夜,想了很多很多,从上一世的沉溺于享乐,最终弄得……
乾隆还记得那地府给他的评价,是“请之衰败,始于此人”,他来到这里已快三年了,可是掐指算来,却还是无多大建树。
乾隆一想到这儿,又有些发愁了,虽然他也清楚,这治理国家,急是急不来的,各种问题,都要细水长流,慢慢的来解决,可皇阿玛那边儿,还有自家的那些祖宗们……
乾隆一想到这儿,也不知道是怎的,突然灵光一闪,对了,朕明白老天爷为何会把朕放到这里来了,老天爷,这是在给朕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啊!
世上没有后悔的药,朕所熟悉的那个大清,如今……乾隆想到这儿,心底不禁抽疼了一下,但片刻后,他又慢慢振作起来,眼神坚定,既然老天爷给了朕这个机会,朕就一定要做给皇阿玛,同时,也为了自己,朕一定要做个好皇帝!
乾隆主意一定,便打算先从这什么异姓王身上开刀,先收拾了他们三个,然后再做打算!
乾隆正在盘算着,就听见外面儿一串儿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吴书来就在外面儿恭声道:“皇上,兵部尚书刘统勋求见。”
“传!”
刘统勋带来的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可对于乾隆来说,却是让他精神一振:“齐王战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W=预告~下章要揣小包子~哦啦啦~或者干脆就生出来╮(╯▽╰)╭嘿嘿~~
刚才登陆后台~直接神马文章都木有,短信倒是多了13条OTZ~~
正文 孕事
乾隆本来就在考虑如何用什么理由裁撤掉这三个异姓王。
那硕王倒还好办,手中没有兵权,到时候随意找个借口,蠲了他的爵位也就是了,可那愉亲王和
齐王如今带兵在外,这……可就得颇费一番周折才行了。
话虽如此,只是乾隆自己心里也明白,三藩作乱那会儿,正是大清定鼎中原不久,天下初定,国祚不稳的时候,这三藩在各自属地,一面厉兵秣马,加紧铸造兵器等,一面还不停的派使节上京来哭穷,那时大清一年岁入不过数百万两银子,可其中一大半却要掏出来给三藩,天下百官,一多半儿是平西王吴三桂的西选官……
如此一来,上有政策,下有政策,朝廷政令不出京畿一带,长此以往,还谈什么励精图治、国泰民安?
且还有句俗话,天无二日民无二主,这吴三桂已经快爬到了皇玛法的头上去,这让皇玛法如何能忍得住……
乾隆想到此处,冷笑了几声,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先不说自三藩之祸后,几代帝王励精图治,把大清治理的国泰民安不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