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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雨浑身一颤,低着的头闭了闭眼,没有回话。
“嗯?你怎么找到的水墨阁?”孟莜沫佯装很是疑惑的问道。
“小姐既然已经知道奴婢是谁的人了,奴婢只求一死谢罪。”苍雨已经没有了求生的**,对着孟莜沫磕了一个响头。
“呵!你是谁的人?我可不知道。”她还没有听到苍雨自己承认,也不想这么快就放过苍雨。
“奴婢是太子的人。”
孟莜沫没想到苍雨会承认的这么干脆,她忽然笑了,问道:“既然是太子的人,那我有何能力去处决太子的人?”
“奴婢早在跟着小姐时就已经从太子的人变为了小姐的人。”
“既然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为何要背叛我?我对你不下三次说过我最恨什么人?”孟莜沫眯眼看着苍雨。
“小姐最恨背叛您的人。”苍雨深吸一口气,这时她才知道原来小姐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只是等着她承认。
“那你呢?”
“是小姐最恨的人。”苍雨头垂的更低,话语有股苍凉。
“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在我这里来寻死?在你心里你最终的主子还是萧亦泽,与我又有何关系?你将我放在主子的位子上还是认为我会给你一种解脱?”孟莜沫忽的站起,话语冷冽。
苍雨闻声身子又颤了颤,继而又猛地磕头,“对不起,奴婢只能来找小姐了。”
“苍雨已经不是我的人了。”
这时忽然响起一道极好听的声音,淡淡的如清风划过,孟莜沫只觉得身边的暑气都被带走了不少。
萧亦泽缓缓走进,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神色淡淡的落在孟莜沫冰冷的脸上。
“萧亦泽,这么忠臣的属下世上可不找不见几个,你还是领回去吧。”孟莜沫转身坐下。
“我说了她已经不是我的人了,你听不懂?”萧亦泽走向孟莜沫,听见孟莜沫两步之远的前方。
孟莜沫冷哼一声。“就是因为听得太懂了,所以我不稀罕这样卖主求荣的人。”
萧亦泽一笑,凑过来与孟莜沫坐在了一起,说道:“虽然是卖主求荣,但也要看那主子是谁,若是那主子是为你好的,也不能说是卖主求荣。”
“萧亦泽,你是不是想把你眼睛都装我身上?”孟莜沫忽然眯眼问道。
萧亦泽一愣,看着孟莜沫笑了笑,勾起的唇角越弯越大,“若是可以,我宁愿选择你所说的。”
孟莜沫看着萧亦泽那一张滟美无比的笑容,简直冲击她的视野,她低骂了一声妖孽,一巴掌拍过去捂住萧亦泽的眼睛说道:“若是你少了眼睛,简直丑的惊天地泣鬼神,我看还是算了。”
萧亦泽拉下孟莜沫的手,笑道:“你的意思是说若我的眼睛还在,那便美的惊天地泣鬼神?”
孟莜沫嘴角一扯。“自恋狂。”
跪着的苍雨脸上隐隐也有抽搐的表情,在她的认知里,太子可从来不会跟人这么打闹的。他们属下私下闲淡时,都会觉得太子从来不将任何东西放在眼里,好似什么都可以可有可无。
从来也都是一副极为认真的模样钻研医术,钻研武术,钻研兵法。从来也不会浪费时间去和一个女子谈话。
包括太子的碧月师妹,从太子上山就一直追着跑,已经追着跑了近十年了。但说起交谈,还没有和孟莜沫说过一天的话多。
看来孟莜沫已经在太子的心里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了。
现在她才恍然大悟,原来太子早些让她在孟莜沫身边待着,其实不然是为了监视和保护孟莜沫。还有一点,她这才后知后觉,则是让她真真正正的做孟莜沫的奴婢,成为孟莜沫的属下。
萧亦泽失笑,问道:“自恋便是自恋,为何后面还要加一个狂字?”
“那是因为你比自恋还要高一层次便是自恋狂!”
萧亦泽恍然的点点头,问道:“那你岂不是刁蛮狂?”
孟莜沫无语的白了一眼萧亦泽,想着自己以前的事迹虽然称的上刁蛮,但应该还不至于到狂吧?
“不知道自恋狂和刁蛮狂凑在一起会成为一对璧人吗?”萧亦泽煞有其事的想了想,说道:“或许会。”
孟莜沫叱了一声,“屁话!两个狂徒也能凑一对!”
“不凑一凑怎么知道呢?”萧亦泽一片认真。
孟莜沫扶额,这是被自己带偏了的节奏吗?怎么感觉萧亦泽这是来找乐子的?“萧亦泽,你属下怎么办?她来我这里寻死,可我不是好恶之人,想着放了太便宜她,不放的话我又咽不下这口气,你说怎么办?”
“那便留下吧,苍雨武功和你的死士离渊不相上下,对你有好处。”萧亦泽轻声说道。
孟莜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了一眼头垂的极低的苍雨,问道:“你打算以后给谁打小报告?”
苍雨有点懵,虽然知道自己有救了,但是孟莜沫的问话好生奇怪,令她一时间回答不上。
“嗯?”孟莜沫对着苍雨抬了一下下巴。
“给小姐打小报告。”苍雨憋了一口气,想了半响才提着胆子回答道。
“嗯,孺子可教也,下去吧!”孟莜沫笑了笑,想着她还是喜欢给自己打小报告的人,尤其是萧亦泽的报告,她如今可稀罕的很。
苍雨站起,一瘸一拐的往前走去。
孟莜沫看着笑了笑,“看来对于苍雨是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
转过头来看见萧亦泽幽黑的墨瞳紧紧盯着她,好似她脸上有什么似得,墨瞳里有道她看不懂的流光在微微散现。
“看什么?我脸上有花啊?”孟莜沫摸了一把脸,以为脸上落了竹叶。
“看来我以后是要防着苍雨了。”萧亦泽不明不白的来了一句。
孟莜沫一愣,忽而一笑,“嘿嘿,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谁让你先没事找事做的。”
萧亦泽转过头,靠在后面的大椅上,看着天上飘飘荡荡的白云,“孟莜沫,我们和好吧。”
孟莜沫疑惑的看着萧亦泽的侧脸,什么和好?难道他还在意昨晚?
她本来以为萧亦泽已经淡忘了,竟不想还记着。
忽然,孟莜沫眼中划过一丝狡黠,笑着说道:“好啊,不过我有个条件!”
萧亦泽一愣,转头看向孟莜沫。
其实孟莜沫已经不在意昨晚上的事了,既然萧亦泽还记着并且主动提出来了,她也好趁此机会换取一个对她有力的条件。
“条件就是,这本书,还有你要准备给我的书,都不要再给我,我不想学什么礼仪、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孟莜沫拿着皱褶不堪的书严肃的说道。
“好!”萧亦泽很是爽快的答应了。
这次孟莜沫惊住了,这么爽快?不用去想一想?她忽然想到一个关键,立马问道:“你把我弄到太子府,是不是本来就没打算教我这些,而你弄我来太子府的理由只是一个借口?”
“孟莜沫,太聪明了不好。”萧亦泽站起,夺过孟莜沫手里的书,催动内力,书瞬间化为一片灰尘。
孟莜沫撅了撅嘴,问道:“那你让我住在太子府干什么?”
“陪我玩。”
孟莜沫没想到萧亦泽就这么个破理由,陪他玩?那她玩啥?
“陪你玩?你有病吧?你堂堂一国太子,还要我陪你玩?你多大了?”
“下山之前刚满十八,已经及冠。”萧亦泽笑着道。
孟莜沫想着她自己多大了?她肯定比萧亦泽小,但是却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
“喂,我比你小,我还没找人陪我玩呢!”孟莜沫不服气。
“嗯,你比我小三年两个月。”
“嗯?”孟莜沫眼睛一亮,问道:“那我岂不是马上及笄了?”
“嗯,还有十日及笄。”
孟莜沫盘着指头算了算,原来自己是七月十一日出生的啊!总算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了。
“那我及笄会不会举办什么宴席?或者亲朋好友送礼什么的?”孟莜沫不耻下问,脸上满是甜笑,就差抱着萧亦泽的胳膊撒娇了。
“会。”萧亦泽微微蹙眉,想着孟莜沫难道连及笄的规矩都不懂?
“那你会送我礼物吗?”孟莜沫眼睛一亮,往前一步,有着要拉萧亦泽衣袖的趋势。
“不会!”萧亦泽话落,看着孟莜沫笑意一收,问道:“你不知道你及笄应该怎么过?”
“不知道!”孟莜沫很是不满的嘟着嘴,转身一屁股又坐下。
“及笄你需要回府,由你的家人陪你过。那日你家人会每人送你一件礼物。”
孟莜沫依旧不开心,想着家人陪她过有什么意思?江芸走了,她又和孟寒钰闹翻了,对那丞相也无感,整个府邸一片冷冰冰的,连暑气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