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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花坛里的花儿看得正好,便命人抬了贵妃榻出来,放置在了旁边书房那里的一棵大槐树下。
躺了下去,迎着树下星星点点,闻着花香,突然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惬意的拿了本游记,对一旁服侍的绿缨说道。
“从后门出去,悄声隐着,让胡妈妈务必在二爷没回之时不得回来,还有就是……”
示意她贴进前来,在她耳边吩咐一翻。可有记住?
“婢子记住了!”
“嗯”宛清点了下头。
“去吧!”
“是”待行了个礼后,绿缨便快速的出了院门。
那边抄手游廊上,正训着洒扫丫头的红裳看到这幕,赶紧丢下那几个小丫头。
跑将过来。
谄媚的笑着,清脆娇俏的嗓音,甜腻说道。
“奶奶,你可还要什么不?要不我着下面小厨房,做些糕点可好?”
宛清自书里抬起头来。
“好啊!”
给了她个微笑。
“要不烦请再沏杯茶来?”
“奶奶,婢子可当不得烦请二字,是婢子照顾不周,让奶奶没有舒服去,是婢子的错。”
说着,便想着要跪下。
宛清看着她那慢悠悠的动作,这是在等自己出声制止呢!这是该说原身的纵容。才惯得这帮子人,胆大包天了去?还是该说;原身本就不会治理了手中之人呢?
红裳见主母并没有出声阻止的意思,暗中深了眼,紧咬一口牙。跪了下去。
“婢子错了,婢再不敢了。”
她说得清脆响亮,以图引起这青雅苑其他下人的注意。来看这当家的主母如何不讲理么?
宛清冷了眉眼,任她在那唱着独角戏。院中的其他丫头粗使;也都似没见着一般,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来。
“秋棠、夏柳。”
她叫着游廊上做着绣衣的两个二等丫头。
两丫头听着她的传唤。快速的放下了篓子,跑了过来。
蹲身行礼的唱道:“奶奶。”
“去到厨下吩咐一声,说是本奶奶今儿歇着赏春,要这上好桂花糕、脆皮酥、紫苏糕来。再去给奶奶我泡一壶上好玫瑰花茶来。”
两个丫头有些战战兢兢的抖着身子,只因主母的话说得平缓,却又似有寒渗骨。
宛清见两人的胆怯,满意自己的效果,也不理会那跪着白了脸的红裳。
“还不快去!难不成真要我一当奶奶的事事亲临不成?”
“婢子不敢,婢子现下就去。”
两人齐齐快速的行了礼后。麻利的向着小厨房小步跑去。
宛清看着地上,已然白了脸的红裳,没有再去管她,自行看起书来。
红裳紧咬下唇,心中恨极,却又觉着主母自醒来后就似变了性子,以前虽也似懒懒散散,但从来不管不顾这院中之事。
对身边下人也是任之听之,如何会像了现在。
手轻抚了下有些疼的膝盖。还没到疼痛处,便被一道声音冷冷打断。
“若是跪不住,便跪那碎花盆子吧!”
一句话,成功阻止了她想伸手揉膝盖的动作。
这挪不得,揉不得,真真是腿又疼又麻。
那边秋棠夏柳很快上了茶水点心。退至一旁站着再不敢吭了声去。
轻呡一口花茶,惬意的拿了块紫苏糕吃了一口。
瞟了一眼,那已快撑不住的红裳。
轻扯了一下嘴角。
“如此办事不经心,待到胡妈妈回来,你便领了这二等丫鬟的职去吧!”
“奶奶!”
。。。
☆、第11章 论脸皮
红裳大惊,抬起头来时,泪水沾满了小脸。她如何能担了这二等之职。这进不了正房,二爷来时如何能看到她去?
虽二爷不常来,可也比做了二等只能守在屋外,全没了机会好啊!更何况昨日二爷便歇在了主屋,说不得这是个好时机啊!
想到这,她跪行的爬到了宛清榻边,连连磕了三个响头。
“奶奶,婢子错了,你绕婢子一回吧,婢子担包再不会有下次,奶奶!”
说完便哭着的又磕了起来。
看着她额头已经红了起来。宛清并没有心软。
合了书。
“你可以拒绝不要,但这青雅苑再容不下你。”
“奶奶……”
她哭得好不凄惨。宛清却不加理会。对一边的秋棠吩咐道。
“叫了粗使婆子来,绑了去。”
“婢子做二等丫头,求奶奶开恩,不要撵了婢子出去。求奶奶开恩……”
不等秋棠作答,她便快速的磕起头来。一边磕头一边哀求道。
宛清冷冷的看着她。
“既如此,那你便起吧,等胡妈妈回来,自行报备了去。”
“是。”
红裳哑着嗓子站了起来。想上前来伺候宛清。
宛清见她那样子,嫌恶的一皱眉道。
“下去。”
“是”
红裳低头行了一礼。转身之际,眼中恨光乍现……
今日下朝回到商府的商影,刚去到福安居请过安后。听母亲说起柳姨娘肚子不舒服。本不想理会。耐不住亲娘的训斥。
无法只得让小厮立冬,前去挽翠院吩咐一声,并拿了一两银,吩咐大厨房加菜。
想着昨晚那妇人的一举一动,甚是奇怪,不知那妇人倒底为何似变了个人般。
想着的同时,抬着脚却不知不觉的向着后院二房行去。正当到了二房院门之时,却见一婆子和一丫鬟在那行色匆匆,似没见着有人一般。
只听得那婆子怒骂那绿衣婢女:“胡闹,二奶奶这不是胡闹吗?这尊白玉寿星翁的雕像,可是老爷在二奶奶出嫁时,特意送来添妆的。这……要拿去送人,如何使得!”
绿衣婢女跟在后面,也是“急”得不行。
“这无缘无故的让二奶奶拿了出来,听说这不拿还差点气倒了老夫人呢?”
那婆子,抹了把眼泪。
“说起来,咱奶奶也是苦啊!唉算了!快快随我去库房取了,给那边送去吧!别误了时辰;再让人拿了把柄说事去。”
“是……”
两人边说边向着院子匆匆离去,至始至终都没“发现”离她们身后不过两米远的商影。
商影一双鹰眼沉了下来,抬着步子便向着青雅苑而去。
宛清在屋子里;正在看夏柳绣的百花争艳屏风。突听得外面刚下了职的红裳唱着。
“二爷来了。”
让夏柳收了针线,理了下微褶的衣裙,扶着出了内室。来到花厅。
盯着那喜鹊登梅的屏风看了一眼。
见那颀长身子绕过屏风,快速的走进花厅。
宛清盈盈下拜下去:“二爷”
商影看了一眼她坦然的眉眼。不动声色。
向着花厅上座走去。
这时有丫头上了茶来。
商影挥手;示意所有人都下去。
绿缨和夏柳看了宛清一眼,送茶水的红裳则直接走了出去。
宛清冲两人点了一下头。
上首的商影眼神沉了下来。
见屋子里的人也都走完了。
宛清低声问道:“二爷,这是打算让妾身一直这么跪蹲着么?”
“哼”
轻哼一声的商影并没有理会她。只是径直开口道。
“身为内宅妇人,连自已内院事务都打理不好,凭的让了丫鬟婆子;在背地里说了主子的坏话去,这要是传了出去?置我商家颜面何在?”
宛清勾起抹冷笑。
“不过是下人也为妾身不平罢了。”
“你有不平?就算是真,也当不得让那下人爵了舌根子去。”
宛清也不理他径直起了身来。转过身,看到他眼露不满。
满不在乎的上前,在他另一面的上首坐了下来,与他平齐。
商影皱了眉:“成何体统!”
宛清转头,眼睛定定的看头他,;轻扯一个轻蔑的笑起来。
“妾身这般便是不成体统了?那二爷的大嫂和婆婆两人齐齐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让妾身让出爹娘送的陪嫁寿星翁,便是有理了?”
听罢她话,商影黑了脸,他也知自家老娘在这妇人身上骗取了不少嫁妆银子。这也是他所讨厌的一点。
但更多的,是觉得这妇人做得这正室的位置,却守不住家财。懦弱可欺的任人拿捏;且还让二房后院一蹋糊涂。这也是他不喜她的原因之一。
今天听她如此说自己的老娘,虽心中不满,但更多的是好奇。
莫非真是掉了一次水,脑子清醒了过来。懂得了反击?
收回疑惑的心思。商影沉了声。
“你可以选项择不拿,而不是这般的纵容下人;去说了主子的不是?”
宛清用梅花丝绢掩了一下嘴,遮住要冷笑的表情。
抬起眼来,对上他道:“妾身倒是不愿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