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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不必说些连傻子都骗不了的话来搪塞与我。”梅长歌说到这里,神色间难免有些轻蔑,“若非父亲早已得知,书房之中,已经发生了一起无法挽回的命案,陪同父亲一起出现在书房中的,便不会是那位仵作,而是一位手回春的医师。”
“我……”
“书房,乃我梅家重地,非我梅家嫡系不得进入。父亲……”梅长歌轻唤一声,脸上再次露出那般清清淡淡的笑意,“敢问父亲,你究竟是如何得知,尚书令大人早已身亡的?”
“不,我没有。”梅思远仓惶分辨道,只是那惶急的神情,分明更像是一位被人逮了现行的嫌疑人。
梅长歌微微低头,眉梢清扬,看起来,像是一位历经沧桑的老者,眼底满是洞察一切的笑意,“父亲,是你杀了尚书令大人吗?”
“可是,他为什么会在那个微的时间,出现在尚书令大人的书房里呢?”
毕竟此刻梅长歌命悬一线,能活不能活,与眼前这人,大有干系,于是放缓了语气,温言说道,“父亲,我认得那人的声音,他一直跟在你的身边,听说验尸的水平很不错,算得上是大秦数一数二的巧手仵作。”
梅思远显然气得不轻,作势欲走,梅长歌却是冷静了下来。
第四章 秘密
哇擦擦,明天终于可以正式开始破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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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要的验尸单。”叶缺向前走了一步,直愣愣的伸出双手,将手里的东西,往梅长歌怀里一塞,然后一言不发的退回了原地。
惯有的侦破手段在这里不复存在,没有监控,没有指纹比对,也绝不可能提取dn,梅长歌所能仰仗的,真的就只有“读心”这一项技能。
无论梅长歌在现代,曾经拥有过多么光鲜亮丽的履历,在这里,她仍然是个不太有底气的新人。
想要说服梅思远为她冒风险,起码要让他看起来,觉得梅长歌胜券在握,但她自己心中,却还是多少有些紧张的。
他右手的虎口处,有着一层很厚的茧子,想来是练习过度,太过损伤的缘故。这让梅长歌对顺利侦破案件的信心,又增添了几分。
从叶缺的目光中,梅长歌能够看到一丝令人欣喜的朝气,这和梅思远是截然不同的。
听声音,这是个温柔羞涩的“男孩”,等见了面,梅长歌才发现,想象和现实之间,永远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横沟。
叶缺的出现,比梅长歌想象的更快。
“好的,父亲。”梅长歌低眉浅笑,褪去了咄咄逼人的戾气,仿佛她还是昨日那个懵懵懂懂的“孩子”。
“我最多只能为你争取一天的时间。”
梅思远有信心,他可以完全掌控梅长歌的人生,但那个人却不行。
梅思远站在原处,静静的望着窗外,从那里,能够看到早晨的朝阳,正从东边徐徐升起,似乎为他带来了新的希望。
“一天。”
这样的好事,梅思远连做梦的时候,都没有想过。
一个常年被放在幽兰院自生自灭,无人教导的女子,忽然有一天,无师自通成了破案高手。
但梅长歌不应该会这些,是的,就是不应该。
梅思远能够感受到梅长歌对侦破案件的信心,他甚至觉得,梅长歌的信心,绝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真真正正的胸有成竹。
这一瞬,梅思远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眼前的这个人了。
“只要有蛛丝马迹,调查对我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您大可以放心。”
“尸体,就是最好的线索。”
“怎么没有?”梅长歌语气森冷,她实在是弄不明白,这样一个愚钝到可怜的人,究竟是如何当上尚书右丞,并直接掌管刑部这么多年的。
确实,一张似有若无,来历不明的字条,委实算不上是什么破案的关键,更何况,梅思远也不可能为了梅长歌,暴露自己最大的隐晦。
“可这个案子,我们手中,并没有什么有效的线索。”梅思远不安的说道。
“还能怎么做?”梅长歌不屑反问道,“父亲是不是安逸太久了,早已忘记,摆脱嫌疑的最好办法,就是查明真相,找出真凶。”
“你究竟想怎么做?”梅思远认命一般的低声问道。
“是的,没错。”梅长歌赞同的说道,“事实上,从一开始,这个案子,就不可能交到刑部的手上。”
“你是想在复检上做文章?”梅思远凝神想了一会,方道,“可我并不能保证,参与复检的,都是我的人。”
“父亲,抢先处理掉那些可能存在的证据,并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这会让人觉得,梅府中有人在暗中帮忙。毕竟,单凭我无故出现在案发现场,这一点,就已经无法和此案脱离关系。”梅长歌声音低沉,冷冷的说道,“我以为,父亲掌管刑部多年,早已懂得这个道理,不必我再浪费口舌。”
“你到底想做什么?”显然,梅思远对梅长歌这种,试图绕开自己,独自解决事情的做法,感到非常的不满,这让他觉得,自己似乎只是一块供人踏脚的木头,利用完了,便活该被人抛弃。
“我要见一见叶缺。”梅长歌笑着提出了她的请求。
“你希望我怎么帮你?”梅思远满肚子的疑问,被梅长歌一句话给堵了回去,这还是他这个梅家二房,第一次被晚辈,逼迫到这个份上。
“父亲,你有你的小秘密,我也有我的。既然我们已经决定携手度过这次危机,就应该放下往日的心结,好好的谋划未来。”梅长歌旁敲侧击的提醒梅思远,现在还不是纠结这些小细节的时候。
“再然后,我就带着叶缺进了书房,见到了你。”梅思远说到这里,突然反问道,“你呢?你又为何会平白无故的出现在书房中,还倒在了案发现场?”
不过以她和梅思远目前的关系,梅思远有事情想瞒着她,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倒也不必太过在意。
梅长歌眉头微皱,这样显而易见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转移话题,分明就是逃避事实的惯用手段。
“没什么。”梅思远随口敷衍道。
“父亲,你怎么了?”梅长歌轻唤道,她的时间有限,可由不得梅思远胡思乱想。
一方面,梅思远能力不足,为了自保,只好听命于人,甚至产生了一点依赖的情绪。可另一方面,他久居官场,又很清楚的知道,这种付出,不会是无条件的,他从骨子里害怕那一天的到来。
起先梅思远还抱着怀疑的态度,可后来,随着送来纸条那人一次次的预测成功,一次次的帮他解决难题,梅思远对这个人的心思就变了。
梅思远之所以能坐稳这个正四品下的位子,完全是因为他实打实的,为大秦立下了赫赫功勋。只不过,他那些个丰功伟绩,来的不是很光彩,是有人暗中相助的结果。
若没几分真才实学为他保驾护航,便是强行动用了老头子的关系,将梅思远送到这个位子上,早晚也会被旁人拉下来,自己还落个灰头土脸的下场。
他这个尚书右丞的位子,得来不易,虽说是范阳梅家的嫡系,但可不是什么官职,都能轻而易举的搞到手的。
怎么说呢,如果梅思远这一生,有什么能够彻底掌控他的小秘密的话,那件事,绝对算得上是其中之一。
听了梅长歌的话,梅思远立即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中。
第五章 不能解剖
这可让梅长歌感到困惑极了,恨不得用头撞一撞满布苔藓的冰冷墙面,好让她能够清醒一点。
那就是临行前,叶缺匆忙赶来,神色慌张的告诉她,她的猜测竟然是正确的,那两名虎卫,确实死于自杀,而非他杀。
梅长歌的脑海中,现在反反复复的,只有一句话。
此举惹得梅长歌心中大为恼火,可也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相同的说辞,意图尽快将他们打发了。
这些衣着华贵,素来难得一见的官员们,无不旁敲侧击的询问梅长歌,那一日,在梅府书房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此,监牢的守卫,那是相当的森严,有的人,说不给见,那就能不让见,而有的人,说不给见,却偏偏能颐指气使的站到梅长歌的面前。
许是这些人也知道,梅长歌现在可是此案的关键人物,想和她“聊聊天”、“谈谈案情”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怕是这京城之中,半数以上官员,都想来看一看这位传说中的皇家血脉。
托了亲娘是长乐公主的福,刑部的人,倒也没太过为难梅长歌,只挑了个偏僻的角落,把她推了进去,又留了一碗净水和两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红薯给她,便任由她在监牢里自生自灭了。
事情果真如同叶缺预计的那样,刚刚过了午时不久,梅长歌还没来得及吃完她那两个可怜兮兮的馒头,便被一群行为粗鄙,浑身散发着难闻气味的衙役带到了刑部监牢。
不过,这也算得上是,梅长歌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