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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彦紫还打算派人去皇宫请康泰帝赶紧派太医过来的,他不愿意兴师动众,想起那日在山上,他身上的创口比现在还大得多,这丫头拿针线缝了缝,又在他的创口上撒了些药粉,就将他的血止住了。
于是,他挥退侍卫的跟随,来到大厨房,打算让她帮自己处理伤口。
刚走到大厨房附近,就闻见一股从厨房传出的浓浓香味,这让原本正在苦恼那晚抢了这丫头的零食,万一她一气之下,不愿意帮他处理伤口该怎么办的宫过计上心头,他决定拿她私自在厨房干死活之事威胁威胁她。
打定主意后,宫过便朝厨房走来。
没想到,见到他之后,这丫头不仅没找他算那天晚上的账,也没象那天晚上那样色眯眯的看着他,反倒一脸警惕和心虚的将锅圈住。
现在知道做贼心虚了,就这点小伎俩还想瞒天过海呢?宫过在心中嗤笑,眼睛却看了看火炉上此刻正盛满炒货的大锅,冷冷的说道:“过来,如果不想我将你在大厨房干私活这件事泄露出去的话。”
不知道宫过想干些什么的林玉儿不禁有些紧张,不过把柄握在别人手上,只能乖乖听话的她只得一步一挪的走过去。
“去将刀在火炉上烤着消下毒,再将我的伤口用布条包扎一下,如果你能将我伤口处的血止住,我便不告诉别人。”
宫过对她的蜗牛速度很不满,斜了她一眼,佯装不知道她会处理伤口似的,从身上拿出一柄匕首和一瓶金疮药,又从衣服的内衬上撕了几块布条下来。
原来只是让她包扎伤口而已,林玉儿松了口气,这也是她最擅长的活之一,说啥她前世也是个专业的医生,医术还相当不错。
不用宫过再多嘱咐什么,林玉儿将刀、金创药和布条一起接过来后,找了把剪刀,将宫过胳膊受伤处的衣袖和方才彦紫帮他包扎伤口的布条悉数剪开。
查看到伤口后,林玉儿不禁皱了下眉,这道伤口长达二三十厘米,如果只是简单撒些金创药,再包扎一下,肯定不容易愈合,还容易发炎,看来必须要用针线缝合。
可是用针线缝合的话,最好要有麻醉剂,不然一般人很难承受这种疼痛。那日在山上遇见那个强了她的龟孙子,实在迫不得已,她才在没有麻醉剂的情况下,直接给他缝合了。现在想想,让那龟孙子疼了一场,倒是大快人心。
观察了一下宫过的脸色后,林玉儿询问道:“你是不是随身携带有镇痛之物?不然这么长、这么深的伤口,你看上去怎么会没有太大的感觉呢?”
宫过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因为出去办差时经常会有受伤的时候,可是与人过招,特别是与高手过招时,一个分神丢的可能就是性命。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也为了缓解疼痛,他从太医院弄了一些麻沸散,疼得实在难受时便敷上一些。
今晚的刀口很长很深,他也用了一些,没想到倒被这丫头看了出来。
“嗯,一个时辰前敷了一些麻沸散。”少年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那太好了,你赶紧再敷用一些。”林玉儿一听大喜,麻沸散不就是古代的麻醉剂么?
嘱咐完少年后,林玉儿又从灶上腾出一口锅,在火炉上烧了一锅水,又从床下的储物柜中找出她平时用来缝衣的针和蚕丝线,待水烧开后,将针线、布条和匕首一起投进开水中煮上一会消毒,再一一拿出来烘干。
随后,她又找出一瓶她从家中拿来用来泡脚御寒的烈酒,并将其中一块消过毒的布条卷成块,示意少年张嘴咬住后道:“不知道你这麻沸散药效究竟如何,为避免咬到舌头,你先将这布条放在嘴中咬住。”
说完后,她先用布条蘸着烈酒,擦拭了一下伤口处,又用刀将已钻进肉内的杂物一一挑出,再用针线开始缝合伤口。
小样,看你还敢要挟我,对我凶不?缝口过程中,看着宫过因疼痛而变得略显煞白的脸,林玉儿在心中不禁有些幸灾乐祸的想。
“为什么要用针缝?”尽管敷了麻沸散,还是疼得浑身冒汗的宫过一直没有阻止林玉儿的动作,只是带着探究意味的开口询问道。
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子,不该是看见伤口流血后都能吓个半晕才是吗?为何她不仅不害怕,还敢连续两次都用针线缝合的方法来治疗他的伤口,动作也非常熟练。而且,用针线直接在肉体上缝合的疗伤方法,他之前从未见过。
难道之前的消息来源有误?这丫头其实是个深藏不露的?想到这里,宫过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这样能让伤口愈合得更快。这几日你要保持伤口处的清洁、干燥,另外,避免食用辛辣、刺激性的发物。待到伤口完全长好之后,你再找人将伤口中的线头剪开,将线抽出来。”
林玉儿倒是没留意到宫过的异样,缝好伤口,又洒了一些止血药到包扎好的伤口上后,她依照前世做医生时的习惯嘱咐宫过道。
只是在接触到宫过带着狐疑的目光时,林玉儿打了个激灵,想了起来,这是她在现代时做的最简单的一种外科手术,但在这个时代,外科手术貌似还没盛行,自己不仅做了,动作还相当娴熟,事有反常必为妖,得找个合理的理由出来,不然可别到时候被人当成妖怪看待了。
“你应当也没见过这种治疗方法吧?”
脑瓜转了一圈之后,林玉儿找到一个籍口,先下手为强道。
“嗯,第一次。”第二次。宫过点了点头,也撒谎道。
“我第一次看见这种疗法时也非常诧异,那时我才六七岁,随我娘和我弟弟一起,从浙江到京城,一路北上寻找我爹。途中,为了换取盘缠,我娘去一家医馆给人捣了一段时间药。我没事可干,就带着弟弟看医馆的郎中给人医病,那郎中当时就是这么给人处理伤口的。
到了京城之后,我曾养过一条狗叫大黄,它被人用刀划伤过几次,我都是这么处理的,大黄的伤口也愈合得很快。”
林玉儿也不知道自己的这段话可信度有多少,但为了让自己的这段话显得尽量真实、可信一些,她还露出一个前世她找她爹要奖励时经常使用的、号称是童叟无欺的招牌笑容。
因着林玉儿说的这些经历和彦赤以及彦橙之前打探到的信息基本相差无几,宫过倒是信了几分,民间奇人异士一向不少,前有华佗已施行过的开膛剖腹手术,再有人用针线缝合伤口,倒是也没太大稀奇的。
不过,听到林玉儿的后一句话时,梁王殿下的脸不禁又黑了,敢情除了狗之外,这样医过的活人就只有他一个呢?也就是说,他享受的是和狗一样的待遇?
看到美人儿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色,林玉儿也意识到自己列举的这个手术对象貌似有些不太合适,早知道就说医过宝儿就好了。
第16章
“这么晚了,你是不是尚未用过饭食?大厨房还有一些面条,我给你热一碗吧?”见美人儿脸色越来越黑的林玉儿连忙转移话题道。
宫过此刻腹中确实已经饥肠辘辘,便点头应允了。
见宫过的脸色终于不再那么难看,林玉儿松了口气,又过了一关,她在心中告诫自己,日后不可再如此忘形。
只是,当她将面条端给宫过之后,突然想起一个昨夜她猜测了好久的问题:“看你的装扮,应当是东苑的侍卫,不过我之前好像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
听了这话,宫过原本吃面条的手顿了一下,他不想骗林玉儿。这几天熬不过良心的谴责,他已经决定先让林玉儿进书房,再找个理由将她收进房。过不了多久,她就会知道他是谁。
因此,他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继续沉默的吃面。
通过昨夜和今晚的接触,林玉儿察觉出宫过是不愿意多话之人,便自发自动的将宫过的沉默当成默认。
趁着宫过吃面的空档,她托着腮,细细的打量了宫过一番后,轻声咕哝道:“长成你这样的,即便原本不断袖的人也想断袖了,何况原本就是个断袖的呢!那梁王看见你,还不得像苍蝇见着肉似的啊!”
宫过没听明白她在嘀咕什么,微微抬起头,用带些不解的目光看了她一眼。
林玉儿见了,立刻将小椅子挪到宫过身旁,附在宫过耳边,压低声音提醒道:“你到了东苑之后,连梁王远点。嗯,听说,梁王从小在宫中□□着长大,心理有些异常,是个断袖,经常能看见有男人躺在他的床上。几天前的一个晚上,他找了两个侍卫在房中,折腾了一晚上,也叫唤了一晚上……”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