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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圆思索了会，总算是把那个羸弱无名的金发少年想起来了，“难道不是那个少年？”
“时空碎片不一定是某个人所产生的，那次是我们系统难得检测到你的存在，所以把你带回来。当时我还奇怪，一般这种可能性只有万分之一，你究竟是为什么被检测到的？”
万伊眸色深沉了几分，“你身上的因果律太强了，如丝线般将你紧紧包裹着，乃至于我在想，你被意外送到这来，也是因果律在作祟。”
许圆见万伊又停了会，薄唇开阖，说出了那句让人心惊肉跳的一句话。
“许圆，你有在无尽深渊里，做过什么更改未来的事吗？”
第194章 再入无尽深渊（1）
万伊深潭似的眼底头一回泛起涟漪，“在你们那个时代应该已经提出过蝴蝶效应的理论了吧？”
“你想说，我改变了过去吗？”
“不排除这个可能，毕竟时空秩序局没有理由需要一个毫无意义的人，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为了修正扭曲的时间碎片。”
许圆全身被固定着动弹不得，眉眼弯弯瞧着万伊，“唔，你说的很有道理……如果过去的进程是错误的，那我应该本来不存在的，对吗？”
万伊一怔，他一直以为许圆不是会考虑这种事的人。
然而这是她在初入市三精神病院前两年里想得最多的事。
“实在要抉择的话，我也可以直接告诉你，不管过去多惨烈，不管我原本的未来多么美好，我都会选择现在的自己。”
许圆的话语回荡在空间里，摆在眼前笑眯眯的模样还是那么一贯的漫不经心。
气氛诡异的静谧了一会。
“那你想不想试试看看？你的过去究竟是正统走向还是扭曲后的产物？”万伊双眼微眯，神情严肃认真，“我推论中，你身上缠绕着挣脱不开的因果律法则，也就是如果你再入一次无尽深渊，一定是同一个……”
这就是所谓的，因果律牵引。
虽然万伊也不懂它形成的根本原因，但是能感受到许圆本身已经聚集了一般人不可能有的强度。
“哈哈哈哈，既然想让我去验证你的想法，那么不妨等价交换一下，唔……”许圆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不如这样吧，你带我去系统的虚拟时间发源地的时间碎片看看？”
看着许圆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万伊眼皮一跳。
“这个我可以申请，但不一定能成功。”万伊公事公办。
许圆毫不在意，“没关系，如果申请失败了，我还有另一个想知道的事情。”
万伊点点头，提醒她，“由于无尽深渊的本质是真实世界，你身上的神之力起不了任何作用，一旦死亡……那就是真的死了，务必注意安全。”
……
叮——
传送到无尽深渊的时候，许圆耳畔传来悦耳轻灵的铃声。
她依稀看到了一幅画面，曾经院里的前两年，她对着斑驳的老旧墙壁，无数次回想过的画面。
宽阔肃穆的法庭，她木然地坐在围栏圈住的被告人席位上，脸庞轮廓消瘦，剩下死气沉沉的双眼，右手手指狠狠掰着凳子边缘，指甲因极端用力而苍白。
身旁围了一圈神情严肃的警察。
这一场没有听众，哪怕外面媒体民众早就闹的沸沸扬扬，网络上铺天盖地的争论，因为被告人只有16岁，因而是秘密审理。
静默的老照片，没有声音，没有动作。
检察官站着，捧着文件在念，专注认真。
许圆回想不起当年等待宣判的心情，从画面来看，她应该是极度紧张，还是——
全然没有头绪。
到头来还要自己猜自己当年的心情，真是没意思。
外部意识在逐渐苏醒，微风凉爽，拂过脸颊，空气里充盈着青草的气息，有雨滴落在手背，落在头顶，落在肩上……
第195章 再入无尽深渊（2）
“砰砰砰——”
枪声回荡在耳畔，许圆睁开眼，入眼是苍翠欲滴的树叶，透过树叶缝隙隐约露出那片阴沉灰暗的天空。
她一个挺身坐了起来，环顾了下周边的情况，她躺在硕大的一棵树下，四周是宽阔的草地，不远点缀着零零散散的房屋，泥土味混杂着青草的气味，萦绕在鼻息之间。
依照万伊的推测，她必定会被身上束缚的因果律带到同一个地方。
“好像……稍微有点偏差？”许圆眼瞳中倒映出面前的景象，她呢喃地站起身。
小雨淅淅沥沥落在身上，衣衫被一点点打湿，许圆漫无目的地走在草地上，不知道是不是下雨天的原因，走了许久都没看到一个人。
奇怪了，她刚刚明明听到了枪声。
走回到街道上，还是没有半个人影，安静得过分，两边的房屋门窗紧紧关闭着，屋子旁边的标牌上还写着她看不懂的外国文字。
她又向前走了几步，直到脚边忽然被流泻而出的血液沾染，被雨水冲出淡淡的绯色。
许圆挑眉，发现了有趣的东西，顺着血液流向走到了两栋房屋中间，不出意外的发现了堆叠起来的三具尸体。
她粗略地看了眼，最面上那个人脖子上留下了深深地手指掐痕，死状看起来很狰狞，最后却是被一枪按准了额头打死了。
对方下手相当残忍，估计是先进行了拷问才最后杀人的。
许圆还想翻开第一具尸体看看下一具是怎么死的，左手边终于出现了人，他扣动起扳机，对准了许圆，““￥％&；……％&；#……”
他身侧也有伙伴，楼房之间微弱的光线下，他们两人看不清站在尸体旁边的许圆长相。
“￥％&；……％&；#……”他身边的另一个同伴又叽里呱啦说了一堆许圆听不懂的话。
总之，两人仿佛达成了一致，举枪的那人正要扣动扳机的刹那，许圆已经在他们聊天的时候，迅速冲了上来，左手以强劲的力量从举枪的人手中抢过手枪。
他身边的伙伴见状赶紧举枪应对，然而早已来不及，许圆一拿到枪，娴熟地朝近处的人开了那一枪，正中额头。
枪声响，身体落地。
许圆这才瞧清楚了两人的五官轮廓，不属于自己国家的黑发黑瞳，倒下的那个有一头迷人的棕色短发，皮肤也格外白皙通透。
被抢走手枪的那人不敢置信地砰然倒地，嚎叫着狼狈地准备逃走，许圆转身，毫不犹豫地对准了即将逃走的人，眼神唇角都夹带着点诱人的戏谑。
“你们是不是听不懂我的话？”许圆知道这应该是意料之中，不过还是想确认下。
对方是个脸上有着雀斑的栗色短发中年人，漆黑的枪口之下，他颤抖地诉说着许圆根本听不懂的话。
“唔，果然。”
许圆是可以不管什么因果律，什么无尽深渊，什么时空碎片，但是——
为什么她每次到达的地点都是这种对方听不懂她说话，她也搞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一言不合全靠猜的世界来？
第196章 再入无尽深渊（3）
见许圆没有动手的迹象，对方仓皇地叽里咕噜说了一阵，狼狈地飞速逃跑了。
“哎呀，速度还可以嘛。”许圆脸上浮现浅浅的笑容，她侧头瞄了眼脚边的尸体，他手垂落在身侧，摊开的手掌中是那柄手枪。
许圆打开手中的这把手枪的枪弹，只剩下两发了，拿起另一个人的手枪，把仅剩的子弹都填了进去。
雨势逐渐转小，许圆身上的衣服大部分被浸湿，她暂时想找个地方落脚。
大约走了没多久，大概是到镇上的商业街了，开门的店铺多了起来，面包店，咖啡店，还有一些商品店，还有个别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撑伞安静地走在路上，偶尔和许圆擦肩而过。
许圆拐进了一边的小型咖啡厅，店长是个皮肤白皙的金色卷发中年人，深邃的双瞳望了这个奇怪的客人一眼，展露热情的微笑。
虽然还是说了一通许圆听不懂的欢迎词。
许圆索性也没回答，径直坐在位置上，拿起搁在桌子上的菜单，文字许圆是看不懂的，但是好歹有食物实图。
许圆点了杯咖啡和小糕点，然后开始望着不远的透明玻璃窗，在想之前无尽深渊里遇到的那个少年。
毕竟她当时接触过的人当中，只有那个少年看起来是关键人物。
……但是她有点记不清少年的长相了，就记得有一头金色的头发，像金黄的麦地。
如果是同一片时间碎片，那个少年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