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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沉渊好笑地看着她先脑补了后宫升职记,又看她急得跳脚大喊。
“为什么不可以?”晏沉渊问道。
“我姐……她,这个,她不喜欢皇帝啊!”
“你以为后宫里的女人个个都喜欢皇帝?”
“……”好有道理哦,姓阉的你副职业是个哲学家吧?
“可是真的不可以的!我长姐不能进宫的!”池南音急了,不说她和顾凌羽的感情线了,单说让她看着池惜歌一辈子被困在深宫,她也不忍心啊!
当她那么多宫斗剧白看的?那是人待的地方吗?
晏沉渊给她倒了杯酒,示意她喝口酒压压惊,又说:“你在此处着急有什么用,顾凌羽陪她进的宫。”
池南音握着酒杯,又愣了一下神。
那就应该还好吧?他们是书里的官配,顾凌羽应该不会眼看着长姐被迫入宫为妃的吧?
应该,吧?
池南音滴溜溜地转着黑漆漆的眼珠子想着这些,慢慢地抿完了杯子里的酒。
晏沉渊瞧着她的小表情,瞧得入了神。
真鲜活啊,这才是一个人活着应该有的样子,而不是像自己这样,死气沉沉,对这人世间毫无眷恋。
他喜欢看池南音鲜活生动的模样,喜欢感受她身上朝气蓬勃的气息,好像这样,自己也算个活人。
这世上其他的人,真是让他厌憎得很啊。
所以他好心地告诉池南音:“放心,你长姐无事,瑞亲王赶在陛下开口之前,向他讨了道旨意,欲娶池惜歌为瑞王妃,陛下准了。”
池南音:……………………
地铁老爷爷看手机。jpg
这他妈是什么神展开???!!!
晏沉渊只以为她是因瑞亲王的出现惊住了,便贴心地解释:“听说,是宫里的寒酥酌不够用了,宫里的妃子贪这口,派人去瑞亲王府讨要一些,小太监多嘴抱怨了一声,说陛下又要封妃了,还是池家的女子,他家主子怕是又要日子不好过,这话叫瑞亲王听了去,于是瑞亲王便急匆匆赶进宫,去截了皇帝的糊。”
展危又有话想说:大人你又在装逼了!
是我好伐!那个小太监是我找人扮的好伐!
你要在池姑娘面前装逼没问题,但你不能抹杀了我的功劳啊!
池南音听完晏沉渊的话,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一副什么样的表情来,才能符合当下自己这日了狗的心情。
就连阿雾都抱着松子不啃了。
这剧情走向已经不能用脱离原设定来形容了,这他妈是直接开新书了!
深吸一口气,池南音抓起酒杯,对着晏沉渊豪迈道:“不说了!都在酒里了!干!”
苦酒入喉心作痛。jpg
说啥啊,妹啥好说的了!
这系统疯逼了!
官配都能拆,还有啥丧心病狂的事儿是它干不出来的?
晏沉渊却觉着奇怪啊,池南音绝不会希望池惜歌入宫的,而瑞亲王与池惜歌之间又互有情意,眼下这怎么看都是个好事。
既化解了危机,又成全了一对佳偶,她长姐必定幸福,她为什么还一副哭不是哭,笑不是笑的古怪表情?
狗皇帝要池惜歌入宫当然不是为美色所俘,是因为池南音在国师府,而池南音又与池惜歌感情甚好,只要掌握了池惜歌,就能控制到池南音。
这世上还有比王宫更能禁锢人自由的地方吗?那是个连鬼魂都逃不出来的深渊。
到那时,池南音就算不想行刺杀之事,因着她长姐的缘故,怕是也由不得她了。
狗皇帝打了一手好算盘,招招直指国师府。
自己只是趁机恶心了他一把。
瑞亲王不过是个闲王,无官无权,成日吟诗作画,对狗皇帝没有半分威胁。
现在的池惜歌也不再是镇国公府的高门嫡女,认真细究起来还挺落魄的,不再有母族权势。
两人情投意合,瑞亲王又是狗皇帝的弟弟,狗皇帝想找个阻止的由头都难。
而且池衡华刚死,这喜事如果要办,就得在百日之内,否则便要等到三年后了,瑞亲王这年纪,当立王妃了呀。
再等三年,怕是朝臣都要看不过眼,最惜贤名的陛下怎么能让言官嚼了舌根呢?
所以,狗皇帝就算想说对这桩婚事多考虑些时日,以作拖延另想他法,都是不行的。
晏沉渊处处都算计得精巧得当,滴水不漏,就连狗皇帝会像吃了苍蝇一般难受的心情都算到了,但他没算到池南音会是这副表情。
她不高兴?
池南音心累极了,伸手挠了挠头发,挠得一头如瀑黑发毛毛燥燥的,支着脑袋她叹气:“国师大人,你会算命么?”
晏沉渊道,“你想算什么?”
“算我长姐的良人到底是谁,我一本正经地以为,我姐和二皇子才是官配的,但我现在,我迷茫了。”
“棺配?”晏沉渊蹙眉:“你在咒你长姐死?”
池南音一头撞在掌心里,好难啊,我太难了!
不愧是我池南音!池难音!
第26章
晏沉渊却来脾气了,我兜这么大个圈子不就是图你开心吗,这副要死的表情给谁看呢!
“去跑圈!”晏沉渊没好气道,你不是一不开心就跑步的吗?
池南音瞪大眼睛看着他,你是人吗你?这种时候你还要体罚我?
“好的。”池南音敢反抗么,不敢。
跑就完了。
阿雾扒在她肩头,紧张地说,“小音音,我觉得,我们是不是要先搞清楚这个剧情走向和副本开启的意图?”
池南音边跑边咬牙,“没啥好想的了,我看这破系统它就是想我死!”
阿雾叹气:“本AI实名制心疼你,你真的太惨了!”
“我感觉我脑子有点乱,老觉得府上一日世上千年,这个世界变化得太快了,太疯狂了,我好难,我太难了,阿雾,你让我暴毙了吧,我受不了了!”
“小音音,你不要自暴自弃嘛,咱们连白月光必死剧情都闯过来了,有啥过不去的!”阿雾给她加油打气。
跑了一会儿,风吹得池南音醒了些酒,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赶紧跑回雁芦阁,她问晏沉渊:“狗皇帝为什么要让我长姐进宫?”
晏沉渊沉沉叹气,真不容易啊,你可终于意识到这整件事的关键所在了。
不过“狗皇帝”这个骂法,很合我意。
“那日宫宴,狗皇帝看中你长姐的美色了。”晏沉渊说。
“色胚!”
晏沉渊又想笑了,她哪儿来那么多生动又精准的骂人字句的?都跟谁学的?
“我可以见见我长姐么?我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愿意嫁给瑞亲王。”池南音小心地求他开个恩。
“你当我这儿是什么地方?”晏沉渊这就不大乐意了。
“好吧。”池南音知道他不喜欢生人来府上,也不敢再问了。
可她也出不去呀。
唉。
正当她怏怏地准备坐下时,听得外面有小厮来报:“大人,二皇子殿下求见。”
“不见。”晏沉渊听到这些人就烦,想也没想就拒了。
小厮却有些为难:“大人,二皇子殿下说,今日见不到您,绝不回去。”
“那就让他待着吧。”
晏沉渊抿了口酒,抬手接了朵蓝楹花转在指尖,那面上的冷情凉薄,恹恹憎色,是池南音从未见过的。
好似这世上所有人在他眼里,都是让他厌烦之物,都恨不得统统杀个干净。
单是看着,池南音都觉得让人发寒。
“怕么?”晏沉渊果然问她。
“其实……还好。”池南音抠了抠手指,小声地说。
“为何不怕?”
这咋说呢?您和顾凌羽是死对头,那你不爽他不是正常的么?摆出这个臭脸色也是理所当然。
我?
我哪儿有资格成为您的对头啊?我连你的头发丝儿都打不过。
所以池南音只道:“反正你不会对我这样嘛,所以,我就不用怕了。”
晏沉渊手中的蓝花停转,盈盈立在他两指间,他抬眸看着池南音,好像自己一番心思,没有白费?
——您误会了,国师大人!
池南音问道:“你是不是对讨厌的人,都特别不愿意给好脸色啊?”
“当然。”
“但你身居高位,我记得,大多数身居高位的人都长袖善舞,最擅长和人打交道了,所以你……”
“那是因为他们有所求,故而需要与人交际,而我……”晏沉渊顿了下,嗤笑道,“我百无禁忌,无所不能,无所不有,无所不可。”
池南音咽了咽口水,坂本沉渊您牛逼!
忽然有点儿心疼顾凌羽了是怎么回事?真要被反派吊起来捶了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