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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女子,都是他父皇亲自挑选出来,送给晏沉渊的。
今年池南音是晏沉渊亲自挑的人,只怕会死得更惨!
“四姑娘……”他怜惜又焦急地轻唤一声。
池南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会儿她已经来不及想什么白月光了,她只想知道自己该怎么苟住小命。
她知道自己是逃不过这个主线剧情的,早晚要被姓阉的逮过去,可特别操蛋的是,书里只写了原主池南音死在国师手里,尸骨都没送回去,却没说她是怎么死的。
当日事情经过如何,全靠系统,也就是原书作者的设定自动补全。
池南音现在是两眼一抹黑,全看命好命歹了。
她觉得自己怕不是穿了个假越,外挂都没得。
匆忙地行了一礼,池南音心事重重地走回自己的绣阁,坐在蓝楹树下发呆。
“小音音?”阿雾爬到她掌心,叹着气看她。
“我现在逃命还来得及么?”池南音本能地想逃跑,求生欲非常强烈。
“你是在逗我么?”阿雾觉得她脑壳坏掉了,她能跑到哪里去?
“我觉得这个事情不太对,我虽然只看了一半的原书,但我记得好像是八月底,我才被送进国师府的吧?现在才七月头呀,出什么变故了么?”
池南音努力地开动她的小脑瓜,回想着原剧情,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阿雾见她难得用心,也帮着分析起来:“书里的确是这么写的,还写了中秋节那日,你收到过顾凌羽送的一卷琴谱,所以应该是在八月后的。”
“我就说嘛,而且我记得,应该是池衡华主动把原主送去国师府的,因为那时候他好像跟姓阉的在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争执,为了向姓阉的赔罪,他才这么做的。也是因为这件事,再加上七七八八的别的原因,顾凌羽跟池衡华离了心,与我长姐联手,搞垮了镇国公府。”
阿雾坐在池南音手心里,搓着两只小爪子跟着纳闷:“现在却变成了国师主动把把你要过去,这剧情跟原书出入是有点大啊。”
“你们这个破系统是不是用的瘟都死98系统,玩我呢?”池南音恼道。
“应该是出现了什么变量,但我们还不知道。”阿雾语气深沉。
“你怕不是个假AI?”
“车到山前必有路,你是最胖的小音音!你可千万不能死啊,我看顾凌羽对你已经有点那个啥了,你要是死了,这任务咱两就算失败了。”
“我死了任务当然失败啦,我任务失败是个死,落到姓阉的手里也是死,我上辈子是个数学题吧,怎么这么难?”
“你上辈子是个社畜。”阿雾好心提醒。
“你滚蛋!”
池南音托着腮愁闷不已。
阿雾肉乎乎的身子在她手心里打了个滚,哄她开心:“我给你表演个杂技呗,你别烦了,咱遇山开道逢水架桥就是了嘛,有我陪着你呢!”
一人一鼠正稍稍好转了些心情,却见池衡华未带仆从,独自一人来到她的院子,似有什么话要说。
作者有话要说: “但凡未得到,但凡是失去,总是最登对。”出自梅姑的《似是故人来》,暴露年纪了惹~
第10章
池南音好恼火!
但她也只能起身行礼:“父亲。”
池衡华望着自己这个出落得纤秾合度的小女儿,很是慈爱怜悯地叹了声气。
叹得池南音莫名其妙,你不是突然要跟我整个父女情深剧情吧?
那这个系统也太鬼畜了!
“南音啊。”池衡华怜惜不已地开口,给池南音激出一身鸡皮疙瘩。
“父亲是有事么?”池南音忍住自己想搓手臂的冲动,尽量绷住柔婉的表相。
“为父担心你害怕,过来看看你。”池衡华居然还上手去拉池南音。
池南音默默地把手收回来,叠放在膝上,坐得挺直端庄。
池衡华真的好可惜,池南音这般姿容,这般家世,若能与顾凌羽结成琴瑟之好,待得当朝陛下百年之后,顾凌羽继位,他池家便又是几十年的好光景,可惜啊,可惜。
但如今也只能物尽其用了。
“今日父亲是否让你寒心了?”池衡华叹声问道。
“不曾。”池南音低头回话。
“南音,去得国师府之人,无有回头路,为父虽不知今年国师为何独独挑中你,但你是池家之女,忠臣之后,有些话,为父要交代你。”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岳母刺字,精忠报国”,又有点像“送你送到小村外,有句话儿要交代”呢……
池南音赶紧收住自己跑得有点野的脑子,恭敬回话:“父亲请说。”
“国师为人阴狠狡诈,天下无人不恨,你此去国师府,若是得到机会……”池衡华握了一把池南音手。
池南音怔怔地抬头看他,内心自动开启弹幕刷屏:这莫不是个傻逼吧!!!
那可是国师晏沉渊啊好不好!你都搞不赢他你让我去刺杀???
你吃错了药吧你!有你这么坑女儿的吗!
你什么玩意儿,你配当父亲吗,你配个几把!
池南音内心发出响天彻地的嘶吼咆哮。
但她隐约悟了。
原主跟顾凌羽是有情意在的,不像自己看顾凌羽就像看什么绝世渣男臭傻逼。
所以,原主应该是为着顾凌羽,答应了这个狗逼父亲的请求,真的跑去刺杀了。
这剧情到底怎么回事?
好端端儿地怎么还走上巾帼刺客红拂女的设定了呢?
晏沉渊作为全书终极BOSS,原主是有多想不开,才跑过去行这刺杀之事的?
为爱痴为爱狂,为爱哐哐撞大墙么?
但她又悟了!
原主池南音死于找死。
可以,这就很强。
这别致的死法了,这为爱献身的决绝性格,也很白月光!
怨不得顾凌羽念念不忘好多年,伤了池惜歌的心无数回都放不下。
池南音的内心有一万句吐槽停不下来,但她面上一脸的懵懂无辜:“父亲的话,女儿听不明白。”
我给你台阶了啊,你差不多可以了啊!
池衡华握着她小手的力道重了些,像是有万般的期冀厚望:“晏沉渊召你前去,必有原因,南音你生得天姿国色,难保他不会动心。如若你能够接近他,就务必要把握机会!若你能为天下除害,也算是不负池家忠诚,告慰了池家的列祖列宗,更是为大乾积福。”
我还没死呢,你墓志铭就给我写好了?!
而且你是准备让你的女儿出卖色相?这都什么雷翻天的设定?
池南音真的好想一巴掌呼死眼前这个混帐老爹,但她死压着火气,只低垂了双眸怯声道:“女儿知道了。”
池衡华很满意池南音的懂事温驯,将一把短匕放进她手中,郑重万分地又叮嘱了几句,最后竟还洒两滴鳄鱼泪。
这做作姿态,要把池南音要看吐了。
池衡华背对着池南音离去,脸上不再见半分仁爱,尽是冷笑之色。
他当然不指望池南音能成事,晏沉渊那般好杀的话,早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无非是池家要在国师府上生出些事端来,让陛下看看自己与晏沉渊不死不休的姿态罢了。
反正池南音已沦为废棋,不如榨尽最后一点作用。
至于晏沉渊,他蹦跶不了几年了,自己此刻忍辱负重,有何不可?
等池衡华走远后,躲在屋子里听话头的两个丫头连忙跑出来,双双哭成了泪人儿,拉着她们家姑娘的手一个劲儿的垂泪,直唤着姑娘的命怎么这么苦哟?
池南音知道她们是担心自己,但仍被她两吵得脑瓜子疼,便干脆出去走走,没让她两跟着。
下意识地她就走到了池惜歌院子外面,想着还是算了吧,别去烦池惜歌了,这事儿她又能有什么招呢?
看了看旁边的偏院,她轻叩了一下门扉,阿蛮开门见到是她,立时咧出憨厚老实的笑容,喜声问好:“四姑娘来了,奴阿蛮见过四姑娘。”
“不必多礼,我就是过来看看小八。”池南音拦住要下跪行礼的阿蛮,走进偏院。
前两日见过池澈后,她实在担心这孩子吃不好睡不好,所以后来又叫青檀送了些吃的用的过来,让池澈和阿蛮能度日。
还改口叫了他小八,觉得这样称呼着,小孩儿就应该没那么警惕不安了。
里面传出朗朗读书声,池南音进来后,读书声停下。
池澈高兴地飞奔过来向她行礼问好,眼中全是飞扬着的欢喜,叫起人来也脆生生的:“四姐姐。”
“你在读书呀?”池南音努力地挽起一个笑脸,看他手里执着一卷破破烂烂的《谷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