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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豫说完此话,好像又回想到什么一般,冷笑一声带着几分嘲谑,“上次立太子之事被父皇缓下来便再也未提,想来他那日召见严秉瑞,说的便是严图之事,亏我还以为父皇当真要大材小用,派严大将军出马,呵呵,那日母妃所言。果然不假。”
想到淑妃所言,二人便同时想到了当时所问之事,虽然淑妃说得十分肯定,坚信当年的蒋贵妃和大皇子双双归亡,可冯楚心里却总觉得还有隐情,他不是不信淑妃,他只是不信当年的宫廷密事,会被处理的滴水不漏分毫不差,不然,他这个谋事就不可能听到半点风声。
至于齐豫。那日听完淑妃的讲述,将近二十年来毫无半分兴趣的事,却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淑妃虽然并未说是自己害死的蒋贵妃母子。不过齐豫也能猜得到淑妃当年的手段,他是相信淑妃定会为了自己尽全力的,这蒋贵妃母子也不可能留下活口,因此虽然提起了兴趣,却对这后宫的争斗并不感兴趣。
对祁府的警惕自然也不会放到皇族血脉上来,更坚定皇上还对其他皇子抱有期待。宁可错杀,不可错过,看来他这几个皇弟,还真是不能小觑,淑妃让他对五皇子和六皇子多加防范,当真是思绪缜密,尤其是六皇子,虽然才十岁,却早已表露出过人的聪颖,皇上现在龙体安康,龙精虎猛,对朝事更是没有半分困倦厌烦之意,若无意外,完全能等到六皇子培养成才,那时候自己,早已过了弱冠,将近而立,哼,还有什么机会当太子!
想到这里,齐豫的面色更为不善,拳中使劲儿攥着方才的纸张,虎眸凌厉如刃,暗藏波涌,俊挺的轮廓更为深邃,刀削一般分明,冯楚目不转睛的看向他,无声地叹了叹气。
“殿下,淑妃所言自是不错,六皇子和五皇子虽然现在低调无争,也难免日后有所行动,殿下早些防范和注意,也能免得日后行事出了掌控,不过这祁府,却是半分不能放松,淑妃娘娘虽确信当年行事稳妥,可谁又知道别人是否稳妥,况且这祁府的疑问还为解开,目前这是唯一的思虑方向。”
“安将军此次虽未能承恩,可严毅此时手握禁军留守皇城,看似受重,可皇上却又给安将军授予镇京之职,辅助严毅看守皇城,加上安将军自己的兵力,难保皇上不是为了制衡。”
说到这里,冯楚定了定气息,缓缓垂眸再次开口,“殿下可知,严将军膝下还有一女,尚未婚假,据闻上月凌夫人大寿,严将军府上可是寿礼颇丰。”
齐豫听罢一抬头,正好对视上冯楚的清眸,清淡无欲,好似什么都那么云淡风轻,却让人捉摸不透,唯独看向齐豫,才多了些常人见不到的情绪,齐豫微微眯眼,
“冯先生的意思是,严府和凌府?”
冯楚微一点头,划过一丝跃然,稍纵即逝,云扇一拂开口道,“凌府世袭文儒公名号,虽德高望重,却无半分实权,严将军可是对此女爱护有加,若真为其寻得凌家公子,足见其无二心且赤诚,只是这凌府可是出过凌二小姐这般人物,纵然严小姐身娇识礼,我想凌夫人也定然不会爽然答应,何况这位凌公子,也是京城风流人物,有名的才子,想与其结亲的名门不在少数,严家若真有意,此路决然不会好走。”
齐豫沉眸挑眉,深沉的看着冯楚听其分析,淡淡勾唇不带笑意,“冯先生莫不是,想助其一臂之力?拉拢严府,可不是什么好路。”
冯楚对视祁越坦然敛眸,继续开口道,“据在下所知,凌老爷和礼部赵大人相交颇多,礼部,可是殿下的人,想来赵史文气虽重,可对殿下倒也赤诚,到时候不是严府是否与殿下有关,而是皇上是否相信严家了。”
说到这里冯楚还是停了一下,这才低了低头道,“殿下到时,对皇上的心思也能看的更清楚些。”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七章 试探
冯楚的意思齐豫明白,听完还是不由得挂上一分哭笑,又在瞬间转为决然与谋划深思,片刻开口道,“父皇疑思重,纵然对上官与严府两家,也有所保留,呵呵,对我这个儿子……本王是绝不会给他人做嫁衣。”
说到这里,齐豫眉心一动,低头敛声道,“听闻那日祁府也去贺寿了。”
冯楚眸色一深,挂上一股颇有意味的浅笑道,“祁府二公子与凌府公子相交甚好,祁府每年都去。”
冯楚说的自然,好似在说殿下不是早就知道么,祁府去人并不奇怪。
齐豫并未回看冯楚的目光,只是敛神随意道,“听闻今年祁府还去了少夫人,只是不知京城的这些官户,何时也看淡了这门第之见。”
冯楚嗤然一笑,只扫过齐豫一眼便淡淡收了眸色,眸中的涩意一闪而过,无人发觉,并未接着齐豫的话,也如同齐豫一般随意聊道,“那殿下呢,诺先倒也斗胆一问了。”
冯楚自称诺先而非在下,说明他把这个谈话划分到了另一个更为闲适的身份,而非方才的谋士,倒更像两个多年的老友,随口之言罢了。
冯楚此问一说出口,齐豫心中率先怔了一下,面上还是那般俊然,看不出分毫,只露出淡然一笑,瞧了冯楚一眼很是松懈感慨道,
“胤言虽为皇子,可若没了这名号头衔,这许多身份也自然没了,又和常人有何区别,即使位居于此,很多东西也不是生来就有,得来之艰辛诺先也知,所谓门第与偏见,也不过朝夕之间,世间情意本就凉薄,若还为世俗阻了脚步。才是遗憾。”
冯楚听他唤自己诺先,手中云扇微顿,随即轻合,心神间反而越发恍惚和捉摸不透。目光带着清远,唇角划过一丝弧度道,“殿下身居高位,却也能看透这么许多,诺先惭愧。”
齐豫反倒目光一亮。对着冯楚飘然一笑,好似不解一般道,“诺先何来惭愧。”
这本是问句,齐豫说的倒像是一句感慨,那股笑若有若无,一下子牵住冯楚的眸色,冯楚也并未回答,只做同样的感叹,喟然同笑罢了。
至于不久前史君道死于发配途中,消息很快也传进了京城。豫王府得知消息并无诧异,不过意料之中,顺天府那边派去的人没盯住,让案情更为复杂,最哀痛的是史府,没了独孙独子,纳妾自是不提,只是自此之后,也便颓然,昔日京城的风光与横行双双不再。
祁容得到严图的消息时。并无惊诧,似乎早在意料之中,只是微微放了放手中的书卷,口气温淡道。“边疆可平,只是这京城的禁军,恐怕要暂且换一换人了。”
狄不归听祁容一句话,立刻拱手继续道,“主上神思,今日圣上的第二道圣旨。便是让安将军辅佐凌统领,分了半数京城禁军,加强防范。”
祁容淡淡无声,面色温和一笑,轻轻一叹继续端起书卷道,“知道了,下去吧。”
这边祁容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好似什么落地一般,又好像有人相撞,狄不归刚要迈出去的步伐猛然一顿,身形快到来不及反应,已经拔剑站在了祁容身前,声色冷硬谨慎盯着门口的方向,“主上?!”
祁容已经站起身来,侧耳听到几声祁安得声音,立刻便明白发生了什么,神情依旧温雅,眸中却带着了然的笑意,施然开口道,“放心吧,并无大事,你先去吧。”
狄不归还是不放心的盯了一眼屋门的方向,好像透过屋门能看到门外的情景一般,最后一把收起剑,挺直而立拱手道,“此人武功不高,主上仍需小心。”
祁容听罢想笑,看着狄不归离去才慢慢去开门,想到祁安一直对自己的武功最为自信,今日用计擒了对方,若是听到狄不归这番言语,不知作何表情。
此时门外的声音越发明晰,祁容神情瞬间收起,唇勾温浅,若平常一般打开屋门,入眼的正是祁安手中拿着一根小树枝,正一脸得意盈盈的笑意,对着站在院中的贺兰严声询问,贺兰衣裙不整,下裙显然有过动作,身材娇弱的站在那里,若不是祁容有所防备,倒真要觉得这是个柔弱无依的弱女子了。
贺兰被祁安问的可怜又啜嗫,却始终也只是低头不语,小小的身姿越看越可怜,谁又能想到方才竟会有那样的好身手。
祁安正问着贺兰,手里的枝条甩的转圈儿,看到祁容开门出来,立刻双目发光,带着得意之色嘻嘻一笑,哼了一眼还不承认的贺兰,立刻对着祁容拱拱手,“大少爷,您的计策果然好使,这一试就把人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