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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佳氏脸颊上留下一行泪,却很快的抹去,似是不想让和敏看到一番,眨了眨眼睛,道:“六阿哥先前那次受凉,是德嫔故意为之。”她看着和敏的目光格外的凝重,道:“自那次后,六阿哥的身子骨一直不好,她心中愧疚,在佛堂忏悔,被香穗听到了。”
“也就是说德嫔想要灭口?”和敏扬了扬眉,下意识的反问道:“可如今香穗已经死了,没有人能够证明六阿哥的死同德嫔有关系。”说着她站起身来,所有所思,道:“更何况,当初德嫔自言不小心睡着了,皇上也相信了,更是将那日当值的宫女杖毙。”她看向佟佳氏,道:“最主要的是,皇上不会相信德嫔会为了争宠而利用自己的儿子。”那个女人在皇上面上一向温婉柔弱,如同菟丝花一般。
佟佳氏低垂着眼眸,“香穗的死,定然是德嫔。”半晌后才苦笑了一声,道:“可我并没有证据。”
和敏点了点头,说道:“我省的了。”说着她又看了佟佳氏一眼,道:“身体终究是你自个儿的。”
和敏在走出宫门的时候,却被一个小娃娃拦了下来,和敏诧异的问道:“四阿哥?你怎么在这儿?”还有刚刚的话他听到了么。
小娃娃先是给和敏请安后,就站在她跟前皱着眉头,紧紧的抿着嘴,半晌后才开口说道:“额娘是冤枉的对不对?”
和敏眨了眨眼睛,看着他明显期待的模样,才点了点头,道:“应该是的。”
四阿哥略微有些黯然,却强打起精神,问道:“皇阿玛他不会不理会额娘的。”说着他还点了点头,握拳道:“敏额娘能帮帮额娘么?”
和敏微微蹲下身子,摸了摸四阿哥的头,才轻声说道:“四阿哥担心额娘么?”
“嗯。”四阿哥点了点头,才看向和敏说道:“额娘很好,她不会杀人。”
“阿哥在外面么?”佟佳氏突然开口问道:“来,到额娘这儿来。”四阿哥一听,给和敏行了礼连忙小跑着进去。
和敏扭头看了一眼,想来佟佳氏对四阿哥是真的很好,否则这孩子也不会是这个表现了吧,这个女人虽然傲气了些,可自那次之后,她对四阿哥也是真心疼爱。
从承乾宫出来后,和敏就觉得心中有口郁气,香穗死了,秋云也死了,线索难道就这样断了么。
“尔夏,可有查出些什么?”她皱了皱眉,单手拖起下颌,忍不住问道:“她都和谁来往,没人知道么?”
尔夏沉吟了片刻,才开口说道:“娘娘,奴婢在秋云屋子里发现了这个。”说着她拿出一个翡翠手镯,颜色并不鲜亮,款式也老旧,因着经常佩戴而有些磨损,并不贵重,和敏疑惑的看着尔夏,只听她又道:“这手镯压在秋云的枕下,因着并不贵重,奴婢先前只以为是秋云自己的首饰。”尔春顿了一下,又道:“可后来奴婢听她屋子里的秋月说那几日她经常看到秋云拿着这手镯独自流泪。”
和敏心中一动,又仔细的看了这手镯一眼,道:“只是寻常的镯子,可款式却老旧,不似是姑娘戴着的。”
“是呢。”尔夏点头说道:“奴婢就想着这会不会秋云家人的东西,后来奴婢寻到了秋云的家中,她们一家人并没有出事,这镯子是因着她阿玛好赌,结果欠了债,从家中偷了夫人的首饰做抵押。”
“可知这镯子抵押给了谁么?”和敏当下就问道,若是找到那人,还愁找不出是谁威胁的秋云么。
“在宫外,奴婢着实无能为力。”她很是愧疚的说道:“奴婢找到了秋云的阿玛,他只说那人名贵通,其余一概不知。”
和敏点了点头,道:“不怪你。”尔夏能够查到如此,已经着实不易了,和敏手指敲打着桌面,思考了片刻,又道:“明日你再出宫,去钮祜禄府上,将这事交予哥哥处理。”
尔夏面上露出了笑容,道:“是,奴婢省的。”
和敏勾起了嘴角,叹道:“告诉哥哥,多注意乌雅氏族人。”说着她又轻笑了一声,说道:“婉容也快要成亲了,听嫂嫂说那李希瞧着一表人才。”她弯了弯嘴角,笑道:“让婉容也进宫住几日吧,成亲后她怕是也没什么机会进宫了呢。”
一夜好眠。
婉容进宫的时候,和敏正陪着八阿哥玩耍,她面上带着笑意,行礼后才笑道:“府上已经省的娘娘有孕的事儿了,额娘和哥哥高兴的不得了,嘱咐我带话给姐姐,让姐姐切记要小心行事,莫要再毛毛躁躁了。”说着她就偷笑起来,仔细的打量了和敏一眼,才道:“看到姐姐气色尚好,妹妹心中也高兴。”
“亲事可有定下来?”和敏待她说完,才笑着问道:“你可还满意?”李希乃是今科探花郎,自然留在翰林院做编修,不过有钮祜禄府上的关系在,却也不会受到排挤。
婉容笑着点了点头,道:“妹妹能够有今日,全都是姐姐体恤。”
和敏点了点她的额头,笑嗔道:“贫嘴。”
婉容一弯嘴角,也没解释,只道:“姐姐,那玉佩已经给官氏了。”她是打听到官氏有上山进香的习惯,这才能够不惊动府上将那玉佩送给官氏。
和敏心中一动,抿了抿唇,笑着点头道:“很好,只需这样就好了。”
“说来也是怪事,自官氏拿到那玉佩之后,我听闻纳兰公子日日宿在官氏屋内。”她还是很好奇那玉佩的意义的,只是瞧着姐姐的面色似是有些不虞,只得重新笑道:“姐姐,八阿哥越来越可爱了。”说着她逗弄了一番,如今还不会说话,只喜欢咿咿呀呀的叫唤,双手抱东西玩。
和敏看向八阿哥笑道:“可不是,这孩子乖巧的很。”说着她拿出一个小布老虎,在八阿哥眼前晃了晃,笑道:“来,小八,自己拿着。”
第50章
婉容在宫中不过两日,赫舍里氏就递牌子进宫了,她面上带着笑容,给和敏请安后,才小声的说道:“贵通已经找到了,他不过是天桥边上卖艺的,只说一个女子寻了他来,给了一大笔的钱财,让他同常佳于宝赌博。”常佳于宝就是秋云的阿玛。
和敏点了点头,单手摩挲着下颌,沉吟了片刻才道:“他可有说找他那女子是何人么?”
赫舍里氏左右瞧了一眼,才轻声说道:“老爷拷问了一番,奴才听着,只觉得那女子同永和宫的香碧有些相似。”
“能够确定么?”和敏连忙问道,她惊讶的瞪大眼睛,若是香碧做的,那这事儿同德嫔脱不了干系。
赫舍里氏拿出一块锦帕,展开说道:“奴才先前听着贵通的说辞,只觉得似曾相识,这才画了香碧,贵通已然承认,是她。”赫舍里勾唇一笑,道:“娘娘也省的,奴才诗词歌赋俱是不行,也只有画尚且能够入眼了。”
和敏从赫舍里手中拿过那锦帕,眼中漾满了笑意,道:“嫂嫂何必自谦?日后我可要跟嫂嫂学学这画儿呢。”说着她才将那副锦帕递给了赫舍里氏,笑道:“这事儿我省的了,多亏了嫂嫂才能揪出香碧来。”
“举手之劳罢了。”赫舍里氏弯了弯嘴角。
和敏看着她的笑容就笑道:“嫂嫂许久没进宫了,留在永寿宫用膳吧。”说着她示意尔春寻小赫舍里氏,笑道:“想来嫂嫂同云娘也许久未见了,正巧有这个机会。”
赫舍里氏稳重的行了礼谢恩,这才坐下来说话,道:“额娘在府上经常念叨着娘娘,只是婉容的亲事渐近,要忙碌上许多呢。”她看向婉容笑道:“在宫中陪住几日也就是了。”
婉容脸颊有些羞红,垂着头微微点头,道:“婉容省的。”每次提起自己的亲事的时候,总觉得羞人的厉害。
赫舍里氏也就没有在多说什么,婉容乖巧,更得娘娘喜欢,做嫂嫂的操持她的亲事也是应当的,只是……她又看了婉容一眼,心中暗叹,李希虽好,可这亲事却不大妥当,门不当户不对,日后终究会出问题的。
和敏又问了一些婉容的亲事,因着她嫁的门户低,这些年又养在舒舒觉罗氏名下,她母亲亦是日日伺候在身边,故此,舒舒觉罗氏倒也没小气,着实给了她一大笔的陪嫁,法喀也嘱咐赫舍里氏从公中多给了婉容一份,都是钮祜禄府上的姑娘,相比她的三个姐姐,她所嫁之人的门户也忒低了些。
赫舍里氏并非小气的,婉容虽是庶出,可显然得了娘娘欢喜,没必要因着嫁妆的事儿来惹得娘娘不快,故此,她倒也是真心实意的为婉容操办嫁妆的,只是府上有些人似乎并不这么想呢。
和敏看着婉容羞红的面孔,调笑道:“姐姐给你添妆,定然让你风风光光的出阁呢。”
赫舍里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