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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太子书房门楣紧闭,郝象贤敲了敲门,李瑛在里面道:“进来罢。”
郝象贤将门打开,对李白使了个眼色,自己则离开了。
会是什么话,竟然还要避着郝象贤?李白不解,却也只得进去了才能知道,他回身将门关好,对坐在书桌前的李瑛行礼。
李瑛放下手中奏折,抬眼仔细看着李白,李白不畏不惧,任他审视。
良久,李瑛方才缓缓道:“李郎面容俊美,看你相貌与寻常人有些不同,家里可以姊妹?”
李白顿了顿,面露疑惑道:“家中只有一个小妹,如今已经嫁为人妻。”
李瑛失望的点点头,一时之间再无话可说。
李白不明白他的意思,这太子已经有了太子妃,莫非还想要个侧室?倒也是情理之中,只是怎的找上了他。。。。。。
李瑛调解好心情,起身将桌上几份奏折扔在一旁,面色如常道:“今日又有许多大臣上书弹劾我,说我胸无大略,目光短浅,甚至还将我十年前的一些小事翻出来说道,这武惠妃收买人的手段也是高明,我想着,若是父皇对她少些宠爱,我也就少些麻烦了。”
李白明了,李瑛许是看着他相貌比寻常人有些不同,若是个女的,送进宫献给圣人,或许能分了武惠妃的宠爱去,李瑛对他坦露心里话,也是将他当做了自己人的,李白此时当真是骑虎难下。
想了想,自己还是不要让这太子过于失望,于是道:“白最擅长莫过于写诗赋曲,说起政事,如同纸上谈兵,太子大可听听就是,不必往心里去。”
太子点头,淡淡道:“你但说无妨。”
“太子所想并不差,若是此时有人分了这武惠妃的宠爱,而那人能为太子所用最好,但这毕竟治本不治根,太子励精图治,招揽诸多人才,想出更多对天下对百姓更好的事情,岂不是令圣人和诸位大臣更加从心里佩服?就算那女人如何吹枕边风,圣人总不昏聩,孰是孰非,自在人心。”
李瑛听了这番话,不禁皱了眉头,他扭头看了李白一眼,似乎对他的见解十分不满意,但也没有说什么,复坐回书桌前,拿过那几本奏折,朝李白挥了挥手:“我知道了,你且先出去罢。”
李白自认自己一番言辞并没有偏颇,更没有错处,既然太子没有说什么,那他自认也不会多事。
告了退走出书房,李白转头看了看,忽然有些忘记来时是走的哪条路,只好顺着直觉走。
郝象贤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周围连个仆役也没有见着,着实有些奇怪,他又绕过一个假山石,这石头都长得差不多,一时之间无法抉择,他索性往那假石上一坐,歇歇脚。
“这位郎君可是迷路了?”
李白看着突然出现的婢女,只觉得得了救,忙道:“太子府果然恢弘,各处景色美虽美矣,却看得人眼花缭乱,如同入了魔障一般,出不去了。”
婢女笑了笑没有说话,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李白跟在她后面,原本豁然开朗的心情渐渐消失了,纵然对这太子府不熟悉,他也觉出几分的不对劲来了。
“你确实这个方向是对的?”
婢女回头冲他微笑了一下,并未作答,走到一扇门前,将门打开,示意李白走进去。
太子府的房门都长一个样,但这个决不是太子的书房,李白冷眼扫过那婢女,转身欲离去。
屋里的人似是知晓他要离去,高声喊道:“怎的不进来看看就要走了?难道我那侄子没有跟你提起,这厢还有人等着见你?”
李白虽没见过玉真公主几次,但她的声音还是听得出来的,那婢子见公主开门走了出来,忙行礼退了下去。
李白没有回头,冷冷道:“公主若是要召见,派人光明正大的知会一声便是了,这番鬼鬼祟祟,又是何居心?”
“是何居心?”公主轻笑了一声,她走到李白面前,这已经入了秋日的季节,她竟然只穿了一件薄衫,其中□□若隐若现,此时她一双妙目含情似水的望着李白,娇笑道,“这里没有其他人,你这君子模样也可以放下了。”
李白转过头去,心中恼意更甚:“公主还请自重,这番说词又是什么缘由。白受太子之邀,前来赴宴,可不是与公主在此花前月下,做那等无视伦纲之龌龊事。”
玉真公主不怒反笑:“好一个满嘴仁义道德的正人君子,这话我听着甚是喜欢,你再多说些,我来听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李白不在讲话,准备就此离去,玉真却上前抓住他的手臂,李白如同被针扎一般,猛地将她摔了出去。
李白年少时习剑,近些年也从不曾停歇过,此时力气并未有所收敛,眼看着玉真公主被直直的甩了出去,差点撞到了一旁的大树上!
玉真公主即便幼时受尽苦难,也不曾如此被人□□,此时坐在地上,含恨的瞪着李白,却也没有叫人来,李白心中虽然十万个不想理这公主,却也不得不担忧这公主的安危,若是圣人知晓,降罪下来。。。。。
“你。。。。。。还好罢。”李白勉强问了一句,并没有上前扶她的意思。
玉真公主闻言,脸色缓和了一些,她伸出手,示意李白过来扶自己,嘴上冷冷道:“看你一介书生,好大的力气啊!”
李白只得过来将她扶起:“公主无事便好。”却也没有多一句解释。
玉真公主就近看着他精致的五官,心中的气顿时消散了大半,笑道:“谁说无事的?本公主的腿都要摔断了,你这般粗鲁,难不成平日里对你那娘子也是如此?”
她不提许萱还好,提起许萱,李白又想将她甩出去了,想了想着公主颇受圣人宠爱,不好得罪,只得先忍了下来。
第68章 长风破浪会有时(六)
红纱帐内; 玉真公主躺在榻上; 一手轻轻揉腿,一边打量着李白的脸色。
李白暗道,这玉真公主虽说做了女道士; 私底下却极喜欢这些艳丽的颜色,看来这公主并非是寻常女人那般简单。
“我这腿上的伤处都是因你而来,你不打算做些什么吗?”玉真公主侧身半躺,衣衫滑落,袒露出更多风情。
李白忙转身出去道:“我去给你叫个郎中来。”
玉真公主哪是这意思; 见李白转身就走; 不似作假; 也顾不得腿疼了,忙下床拉住他; 却因腿上无力站不住,加上几分故意,竟扯着李白一同朝榻上倒去。
李白慌忙用手支撑柱; 两人堪堪相距一个拳头的距离,玉真公主笑着要把李白往下拉; 不料李白忽而邪气一笑; 帅气的脸庞瞬间明亮起来; 他本就长相比女人还要精致; 直看的玉真公主愣在那里,李白趁机一个使力站直了身子,习惯性摸向自己腰间。
腰间空空如也; 只有一个许萱亲手绣的荷包,李白顿时冷静了下来,他刚才那一个瞬间准备拿剑将面前人直接捅了,忽然想起自从与许萱成亲后,这剑也就交给了许萱保管,此时也未带在身上。
也幸亏了没有带来,否则真要闯下大祸,只是这屈辱实在难忍!
“公主的腿实在疼得厉害,便让人去唤郎中,若是公主想要追究此事,白自在家等候,绝不否认一个字!”
李白说完,也不理会那玉真公主是何表情,一甩袖袍,愤然离去。
玉真公主仍在发愣,片刻后忽然轻笑了一声:“真是有意思。”
李白愤愤离去,仍是找不到路,却偶然碰到了郝象贤,他一脸惊讶的看着李白,道:“你怎么还在这园子里逛?太子都去了花园了,你这段时间都去了哪儿?”
李白心中忿然,刚欲指责太子和公主合起来玩弄他,但又一想,太子应该是不知情的,那玉真公主的话不可信,太子本意是想拉拢李白,为他所用,断然不会将他送给公主。
如此一想,他略微冷静了下来,嘲讽道:“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太子府,还是公主的别馆!”
郝象贤眼珠一转,明白了过来,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精彩,他上下看着李白,若非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恐怕就要上前扒衣服验明清白了!
李白被他的表情恶心到了,忙道:“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好歹我也是个男人,还练过武,怎么能被一个女子制服。”
郝象贤松了口气:“那就好。”
李白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无心管他心里活动,道:“若是日后这公主追究,我倒是罢了,你可得帮你阿姐,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