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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
沉鱼跟玉笛带着人刚站稳,徐籽呈就激动的冲了过去唤了一声,满脸心疼的从玉笛手上接过女子的右臂,女子喘息着显得很是无力,看到徐籽呈安心的吐出一口气,给了他一个安抚的微笑:“没事,别担心。”
女子身材高挑略显魁梧,一身简易戎装,头发全数盘起,干净利落,腿上跟背部都受了比较严重的外伤,显得有些狼狈,眼神却是清亮,眉宇间透着坚毅,在房间内环顾一圈,看到我表情僵了下,垂首跟我行了一礼:“六公主,卑职失礼了。”
“无妨。”我温和的摆了摆手:“快先扶苡将军坐下。”徐籽呈的大姐名叫徐籽苡人称苡将军,徐家军由徐大将军统管,之下又分有六名少将军,由徐家最为出色的六名嫡女嫡子担当,而徐籽呈是徐家军中唯一一个男少将军,徐籽苡是所有少将军中最出色的一位。
沉鱼与徐籽呈一起小心将徐籽苡扶到一旁的椅子坐下,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你中了化功散,喝点水去去药性,过两个时辰,功力就会恢复。”
徐籽苡接过水杯感激的点了下头将水一饮而尽,看着她意犹未尽的模样徐籽呈接过空杯又给她续了两杯,徐籽苡这才满足的吐出一口气,稍缓过来一点劲看向我感激道:“多谢公主搭救,卑职感激不尽。”抿了下唇看向徐籽呈颇有些纠结道:“还有呈弟的事……”
“苡将军现在先不用说这些,你初到靡城今晚先好好休息,让沉鱼带你去先疗下伤,至于其他的事明天再说。”我微笑着温和接过徐籽苡的话,我想很多事徐籽苡需要跟徐籽呈单独聊聊。
徐籽苡看着我愣了下,点了点头:“好,多谢公主。”
沉鱼跟徐籽呈扶着徐籽苡离开,去“静宅”疗伤,幽羽的伤同样已痊愈,住在“静宅”,有他在徐籽苡的伤根本不成问题,沉鱼回来的时候徐籽呈并未一起回来,用过晚膳,沉鱼便又回了“静宅”去。
玉笛向我汇报了下营救徐籽苡的具体情况后招呼一声也离开了府衙,这些天若无重要的事晚上他都会留在府衙内暗中保护着我,由此可见定是发生了重要的事,不过既然他不向我说明,我也不好多去过问。
“二公主居然会做这么卑劣的事,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左枫将玉笛离开时打开的窗户关上,转回身摇摇头道:“这样她可算是跟徐家彻底闹翻了。”
“徐籽呈跟我的流言压得她喘不过,她一直义愤难平,再加上连着几次在我这都讨不到好,导致她更加气郁,反正她都休了徐籽呈,以她的性格自然是破罐子破摔,对徐家人也不会客气了的。”我慵懒地侧靠在软塌上懒懒道。
“呵,不知二公主知道苡将军被悄无声息的救走会做何感想?在知道苡将军是被公主所救又会如何?”左枫有些担忧的看我一眼:“公主跟二公主这仇恨是越拉越大了!”
☆、第二八八章:有缘人
我毫不在意的撇了撇嘴:“越拉越大就越拉越大,反正她明面上也对我做不了什么,她件件事都不占理,能奈我何呢?”突然我感觉很好笑这种看着对手跳上跳下做着不占理的事,然后又去将对方做的事破坏掉,看着对方那种打落牙齿只能含血吞的无奈苦闷与气郁,我心里就感觉特别开心:“就今天这事她就不敢声张啊!”
翌日,一大清早我就跟左枫带着贺礼去参见了陈参将儿子的婚礼,对方显然想不到我会亲自前去,错愕又激动不已,因我现在是靡城的英雄当然是受到了热烈的欢迎,虽然我不在意外人对我的态度如何,但受欢迎这种开心还是挺让人享受。
边关军中之人比一般人要豪爽许多,但我甚少在人前出现,因着身份多少会给他们带来些压力,在观礼祝贺新人喝过喜茶后我跟左枫便回了府衙,陈参将的品阶并不高,一场婚礼参与的宾客不似京都豪门高宅那般充满了虚伪客套的交际,那些诚挚的欢声笑语与美好的祝福让人舒心愉悦。
与左枫并肩走在热闹的大街上,满眼都是边关特色的东西,远离了京都的谨慎繁华,这里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由随意。
在这一片热闹中一处角落仿佛与这一切格格不入,一名道士打扮的中年男子靠着墙闭目养神,他的前面摆着一张矮四方桌,桌上摆着笔墨纸砚,桌前摆了一张矮凳,旁边摆了一副帆布,上书“测字”“算命”,道士双手抱胸,浑身散发着冷气,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心想。他这样摆摊一天下来不知能不能赚到一个铜币。
忽然道士猛的睁开了眼睛,眼眸黑如曜石,眼神锐利,审视的上下打量我一番又审视的看了看左枫。站直身,再转向我微微眯起了眼,朝我抱拳淡淡开口:“这位姑娘,来一卦如何?”
我顿住脚步微微挑了挑眉:“敢问道长如何称呼?”
道士镇定自若的看着我道:“贫道乃无名小卒,姑娘可唤我玄宵。”
“玄宵道长。”我微笑着朝道士抱了抱拳,直觉这道士很不简单,与左枫对望一眼,径直走到矮桌前摆了纸,握笔写下一个“命”字,转到道士面前:“那就请道长策个字吧!”
玄宵道长垂眼看了下纸上的字。抬眼看我淡淡道:“命,乃人为天,姑娘命格不凡奇异,乃世间无一。”玄宵道长仔细而专注的看着我的眼,微微拧起了眉头。面上带上丝不解与凝重:“姑娘魂中奇异邪咒,命格受到影响……”摇摇头:“真乃奇哉怪哉!”
魂中奇异邪咒?我心“咯噔”跳了下,魂中邪咒,与了尘大师说的一样,我越来越感觉我身上的异能就是他们所说的邪咒,调整了情绪微笑着淡淡问:“既然道长说我中了咒,那不知道长可有解咒之法?”
玄宵道长看了看我。又看看左枫,再看桌子纸上我写的字,思索片刻摇摇头,顿了顿道:“虽不知具体该如何解咒,但从姑娘写下这字可测断,解咒与“人”有关。命带口,咒带口,咒叩由人压,人应缘而来!但命字之间还有个“一”横亘,说明此路必定有所阻拦。多有不易。”玄宵道长顿了顿,着手卜了一卦面色凝重的摇摇头:“一切便看造化吧!且珍惜有缘人。”
说完玄宵道长便再度靠着墙闭目养神起来,我从衣袖里掏出几枚金币放到矮桌上跟左枫一起离开。
魂中邪咒,却都无解咒之法,解咒与人有关,这话说了跟没说也没太大区别,“有缘人有缘有”似乎经过这玄宵道长一说,我似乎抓住了点什么又没能好好把握住,“有缘人”到底是何解?珍惜有缘人吗?
“公主,公主!”
左枫温润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我看着眼前温润俊逸的容颜,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有缘人,眼前这不就是有缘人吗?都成夫妻了可不就是有缘人吗?
可那又如何呢?就算有了“有缘人”又要怎么解咒呢?珍惜他们?就算不为解咒,爱上了自然就会珍惜,难不成我珍惜着珍惜着咒就那样自动解了?我有些颓败的轻轻吐出一口气,还是找不到法门。
“公主怎么了?一会儿开心一会儿叹气的?”左枫疑惑的看着我关心问。
我摇摇头,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吧,现在想再多想不出来也是白搭,朝左枫温和的笑笑:“没什么,我们赶紧回去,说不定苡将军找我们有事要说。”
左枫点了点头,我们向府衙走去,略一踌躇后左枫试探的开口:“公主,刚刚那道长说的话?”
我转头看向左枫勾唇一笑:“你相信吗?”
左枫轻轻一笑摇摇头:“看他那样不像一般的江湖骗子,一般算命的道士若说算命之人中咒自会用卖解咒之法来赚钱,但诅咒什么的也太玄乎了一点。”
在天禅寺遇到了尘大师时左枫并不在,我也不想多说什么,轻轻一笑道:“不管他说的诅咒如何,但一句话说得很对。”我深深看着左枫道:“珍惜有缘人。”
“嗯。”左枫眼中的柔情轻漾狠狠点了下头:“珍惜有缘人。”
这个瞬间,我感觉我跟左枫之间的距离又近了几分。
回到府衙时,徐籽呈跟徐籽苡都在,坐在院中主厅,明显是等我的模样,见我来立马起身行礼,我摆了摆手,在主位坐下:“坐吧!”
徐籽苡并未坐下朝我抱拳一礼道:“公主,呈弟的事卑职已了解清楚,现下卑职需赶回京都向家里禀明,家弟之事多谢公主照拂。”
我想不到徐籽苡竟会在抵达靡城的第二天便离开,微微思索了下并不出言挽留,温和道:“那苡将军一路多加小